這一句話,讓明鳳雛直接從座位上麵蹦了起來。
“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啊。”
玫貴人聽著明鳳雛這毫無潤色的謊話,更是一臉鄙夷的咂了咂嘴:“你那點心思啊,除了你自己,全天下都知道了!既然你是在擔心南雲淄的狀態,找他去就好了啊!”
“話是這樣沒錯啦。”明鳳雛其實在玫貴人跟她說‘找他’的時候就想明白了自己內心的意思,但礙於自己那殘餘不多的少女情懷,一開始並沒有直接承認:“可是過兩日就是除夕宮宴,我現在出去……”
“嗯?你還想和南雲瑾複合?”玫貴人還沒等明鳳雛找借口,就又立刻說道:“除夕宮宴這種無聊的東西有什麽好來的?平心而論,場上哪有你真心想見的人?嗯?”
“有啊,南雲戰。”明鳳雛立即回答道。
“……”玫貴人無語的看了她兩眼,剛想大喊這人沒救了,明鳳雛就牽住了她的手。
玫貴人一愣,臉上更是無限的迷茫:“你這是……”
“謝謝你。”
聲音很小,但卻十分清晰。
南雲塵看著一臉釋懷的明鳳雛,從容而淡雅的說道:“我出去給車夫吩咐一下,明日宮門一開就派人送你出去。”
說罷,他直接走出了瑰麗堂,留下的也隻有一個飄逸灑脫的背影。
玫貴人聽著明鳳雛這聲真摯的感謝,心裏竟然覺得五味雜陳。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玫貴人支吾了半晌,才說出了這一句話,她轉過頭趕緊吸了吸鼻子,又回過身看著對麵的明鳳雛。
還是初見時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可她卻覺得不是那樣刺眼了。
“他有舊疾纏身,你到了江南,記得好好照顧他。”玫貴人垂下眼,細聲細語的說著:“至於柳貴妃娘娘這裏你放心,我會寫信給父親,讓他照顧好的。”
明鳳雛點點頭,兩人看著彼此,莞爾一笑。
……
四天後,行水終於讓昏迷不醒的南雲淄有了意識。
在昏迷的這些日子裏,他夢見了很多:小的時候的永寧宮;神智正常、風華正茂的母妃;經常哭著來這裏的南雲瑾;還有很多很多曾讓他留戀的事物……
可緊接著一轉眼,他就看見了皇後臉上的陰險;南雲瑾的虛情假意;還有,發瘋的柳貴妃。
這一切讓他的內心數次接受到沉重的打擊,讓他用冷漠與狠心麵對這個世界。
每一次,他的夢境都應該到這裏終止,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可是這次的昏迷,卻讓他的腦海中多了一個新的影子。
明家的嫡女,明鳳雛。
她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性子卻和那些溫婉的大小姐不同,有著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她還精通醫術,可卻從不會濫用自己的才能,路遇不平更是拔刀相助;這一切都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讓他本來空洞黑暗的夢境多了許多曾未有過的光彩。
“小丫頭……”
本在一旁守夜的戎一,立即激動的站了起來,走到了南雲淄的身邊。
“行水姑娘,主子好像有意識了!”
坐在一旁小憩的行水聽見了戎一的呼喚,也跑到了窗邊,同時聽見了南雲淄口中呢喃的三個字。
“小丫頭?”行水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戎一。
自打無滅去了明鳳雛那邊,他就成了南雲淄最貼身的暗衛,所以自然是知道情況的:“嗯……說的是你們東家。”
“大小姐嗎?”行水有些擔憂的看了南雲淄一眼,她此時還不清楚明鳳雛因為南雲淄已經打算和南雲瑾正式決裂的事情,而是有些擔憂日後明鳳雛的境況。
不論是太子,還是這個“惡名遠揚”的南武王,誰都不好應付啊。
“你去派人把我之前開的那副藥煎了吧。”行水立即說道:“我現在要給殿下施針,估計再過一刻鍾就能醒來了。”
“我知道了。”戎一點點頭,立即麻利的出門吩咐去了。
行水則是拿起銀針,朝著明鳳雛交代給她的幾個穴位紮了下去。
果不其然,一刻鍾過後,南雲淄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兒?”
南雲淄說出話的那一刻,聲音都是無比沙啞的。這幾日都是行水和其他下人輪流給南雲淄喂水喂粥喂湯藥,灌進去的東西很少,嗓子也自然是十分幹燥。
“是天臨邊境。”行水看戎一還沒回來,隻好先回答他:“我叫行水,是明大小姐手下的醫女。”
南雲淄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可思維已經活躍起來。聽到明鳳雛居然派了人過來,他心下更是一動。
“她近日如何?”
行水有些驚訝的看了南雲淄一眼。隻道眼前這人和自己的主子都是一個性子,明明都處在水深火熱裏了,居然還都想著別人的事情。
“大小姐被太子殿下關在了宮裏,應該是怕她出來把你救活吧。”行水一直是雲遊在外的性子,說起話來火藥味也不輕:“不過她還是派了個身手不錯的暗衛來通知我這件事,所以我就在三殿下的幫助下來了這裏。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三殿下急匆匆的進了宮,所以大小姐那邊你也無需擔心。”
“三弟嗎?”南雲淄對南雲塵這番作為倒是十分意外,他清楚自己這個三弟最不喜歡去沾染這些宮裏人之間的瑣事,之前救下明鳳雛的那次也是因為涉及到了人命,自己親自拜訪才肯出麵。
這次倒是好,自己好像沒說什麽,南雲塵就把一切都完成了。
思索了片刻,南雲淄便也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他苦笑了一下,便不再提他的事情了。
“本王這次能死裏逃生,還是要多謝姑娘了。”南雲淄雖然體力消耗巨大,坐不起身,但仍舊是先向行水道了謝。
行水看著**的南雲淄,歎了口氣,道:“殿下還是謝我家小姐吧。我隻不過是依照吩咐做事,她才是最擔心你的。”
行水剛說完這句話,戎一就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主子,您終於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