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想法其實也沒多複雜,隻是希望她能順從她的心意找到她想要的人,而不是讓那所謂的命中夫君強迫了她的意誌。”南雲淄緩緩解釋道:“本王希望小丫頭對待本王,是出於她的情感和想法,無論今後她選擇二弟也好,三弟也罷,本王都會尊重她的意誌。”
“殿下……”無滅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從旁觀者的角度,隻是單純的覺得天造地設,也知道二人如今的關係也是逐漸親密。但沒想到的是,南雲淄的心思竟為明鳳雛想到了如此程度,這讓他不禁感慨良多。
“這,就是本王的愛慕方式了。”
最後的一句話,讓人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餘地。無滅從前便知道,南武王在外是鐵麵的殺神,是人們敬畏而又恐懼的存在,可在南武王府對柳貴妃卻是耐心而溫柔,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可南雲淄這麽多年來卻堅持著沒有倒下,哪怕是皇後與太子的打壓,他卻從未倒下。
但與此同時,他也一度以為,這樣的主子,這樣的南武王,恐怕除了柳貴妃應該沒有其他能讓他如此牽腸掛肚的女子了。
可是,明鳳雛就這樣出現了。她出現的是那樣的猝不及防,在一次一次的接觸走,她獲得了這個男子的深情。
“所以……您就這樣打算在一旁看著嗎?”無滅最後緩緩問道。
南雲淄墨色的眸子閃爍了兩下,又緩緩說道。
“那怎麽可能。”
……
另一間屋子裏,明鳳雛則是和行水一起研討著最近試驗中的提取技術,並記錄著相應的實驗情況。
“本草園後院的藥田已經出產了第一批藥草,照著你說的方法的確是有著不錯的效果。不過有關心髒的……”行水剛想和明鳳雛說說接下來的情況,就看見明鳳雛手裏捧著紙筆,雙眼卻直直的望著前方。
出神了嗎?行水無奈的歎了口氣,又把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啊,抱歉,是我走神了。剛剛是不是說到藥田那個有關心髒的藥材……”明鳳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立即說道。但是剛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你還是在意南武王那邊的情況吧。”行水幹脆放下了書,又饒有興趣的看著明鳳雛:“剛剛我聽綠袖說你有事情,就讓她們兩個先回來了。你怕不是又回去了吧?”
“額……”明鳳雛神色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是啊,不過他們說的的確都是軍營裏麵的事情,沒什麽可疑的。後來南雲淄一直都在寫東西,我就直接離開了。”
“一直都在寫東西?”行水雖說是行醫之人,但是腦筋卻比明鳳雛如今一直對南雲淄掛念的情況要強上很多。“你不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不對勁?”明鳳雛一愣,但是下一秒就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南雲淄這家夥,好像至少寫了一刻鍾的字……”
行水看見明鳳雛反應過來,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嗎,南武王殿下又不是把京郊兵營的每個軍官的名字記下來,隻是幾個內線而已,需要寫那麽久嗎?”
明鳳雛歎了口氣,自己和南雲瑾對弈一直都是從容不迫的,怎麽到了南雲淄這裏,好像自己一直在被他牽著鼻子走呢?
就在她在抑鬱的同時,無滅走了進來。
這讓本有些歎氣的明鳳雛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她立即伸出手,對無滅說道:“南雲淄都寫什麽了,給我看看。”
語氣也是十分強硬,和平日裏的明鳳雛更是大相徑庭。
因為,自己即使在心中不願用幾年前夢中的告誡當做自己找夫君的準則,但是她卻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得到事實的真相。
那是一種來源於靈魂深處的期盼,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麽。哪怕在南雲淄的勸告之後她也思考了許多,但她卻仍舊對茅草屋那晚的人耿耿於懷。
被要求交出東西的無滅一愣,不過下一秒臉色就恢複如初,將一遝的信件都給了明鳳雛。
不僅有軍營的名單,還有就是他給各位皇子以及皇上的問候信了。
這一下,連一邊的行水也是一時語塞在哪裏,她哪怕再覺得有貓膩,可還是沒辦法抓得住證據。
“……給你。”明鳳雛臉上微微漲紅,今日自己實在是太過衝動了。
無滅看著明鳳雛有些困窘的樣子,心下是既愧疚,又鬆了口氣。
南雲淄果然想的周全,不僅寫了家書,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封應付明鳳雛的信件,而依照明鳳雛的個性,這一次的失誤,讓她以後都不會再去輕易疑惑南雲淄在命中夫君這件事情上麵的真實度了。
開始無滅還有些擔心,自己這三流演技會不會漏了消息。可是情況卻如南雲淄的預料一一發生了。
看來自家的主子雖說聰慧,但仍舊需要時光的曆練啊。無滅在心裏默默說道。
……
沒過幾日,除夕便到了。
尚書府內,老夫人和明尚書都親自去了明無憂的金玉院。由於宮宴是在晚上,這團圓飯自然就放在了中午。
“無憂,事情都準備的如何了?”老夫人一掃往日對明無憂和這金玉院的看不上,笑臉相迎。
“是,祖母請放心。”明無憂使了個眼色,茗兒立即將皇後為她準備的那套和明鳳雛極為相似的頭麵拿了出來。
即使從正妃的配置換為了側妃的配置,這套頭麵還是十分漂亮,漂亮的讓老夫人眼睛都直了。
一向愛財貪財的她,又怎麽看不出這套頭麵的價值?
“這是皇後娘娘給孫女的,說是今日用來戴呢。”明無憂笑眯眯的說道:“祖母不要擔心。”
“好,好。”老夫人被明無憂這一句一個祖母叫的也是開心,也愈發的和顏悅色起來。
相比而言,明鳳雛的棲梧院她則是沒再去派人問候,不過即使明鳳雛不在,綠玉和綠翡還是把院子打理的很好,綠綺甚至還請了鋪子裏一些孑然一身的人來棲梧院過除夕,下人們的臉上也是一派喜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