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無憂來本宮的東宮殿多住一陣子吧。”南雲瑾立即接道。
他知道皇後想說的是什麽,隻是這樣的要求,當下還不符合他的心意。
“瑾兒,你不打算考慮一下母後的提議嗎?”皇後又立即問道,她這問倒不是真心去為明無憂爭取什麽,隻是讓底下的明無憂明白,自己也算是盡心盡力的,雖然事情功虧一簣,但卻也算是給足了二人之間的麵子。
南雲瑾恭敬回道:“兒子正是因為要仔細去想母後的提議,才希望母後能給兒子多一些時間。”
說罷,那雙眸子又瞥向了明無憂,眼神中也毫不掩飾他的欣賞之色:“無憂這一舞可謂是傾國傾城啊,本宮與母後都很喜歡。”
明無憂立即行了禮,道:“能讓殿下和娘娘喜歡,是小女的榮幸。”
聲音雖然甜美柔和,充滿了欲拒還迎的氣息,但明無憂的心裏卻是不禁暗罵起來。
真不知明鳳雛給這太子下了什麽迷魂湯,自己明明已經如此努力的還原他心中的麗人,可為何他就不能立自己為正妃呢?
南雲瑾又笑了笑,親自下了台,將明無憂帶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這一舉動,讓在場不知多少的千金都羨慕的眼紅,她們自然知道明無憂在尚書府庶女的身份,可如今看來,人家哪怕是庶出,日後也是無限榮寵了。
畢竟有些事情最怕的就是比較。明鳳雛不在場,沒有了比自己的容顏更為姣好的人,她明無憂又怕什麽呢?
雖然正妃的問題還是沒有談成,但是今日她也算是得到了無限的風光,心中除了那一點的不甘之外,還是十分得意的。
“好,現在上一段歌舞吧。”皇後吩咐了一句,底下立即湧上了數名歌舞女,奢華的樂音也在這廳中緩緩地響了起來。
……
同一時刻,南雲淄院子裏麵的下人卻是在大家一起守歲的同時借來了些樂器,又奏響了當地的民歌。由於這件事大家是瞞著明鳳雛和南雲淄辦的,二人自然就理所應當的變成了聽眾。
樸實無華,但卻深入靈魂。再加上除夕之夜,大家奏的是一首聽著十分喜氣的樂曲,自然是聽得眾人喜笑顏開。
就連一直是冷著張臉的南雲淄,臉色也沒那麽讓人膽寒了。
一曲畢,綠袖首先笑嘻嘻的跑到明鳳雛身邊,又俏皮可愛的問道:“小姐,你那麽通音律,就給我們評價一下吧!我們演奏的怎麽樣啊?”
“嗯?殿下也很懂的。”無滅在一旁快速的插了一句。
綠袖瞥了她一眼,還哼了一聲,完全就是“我家小姐最優秀”的氣勢。
“超級好啊,聽著可這是讓人暖到心窩去了。”明鳳雛笑著刮了下綠袖的臉,又看了看一旁拿著樂器的行水:“你這身行頭可真是讓我認不出你了啊!”
“有嗎,我當然不會像平時一樣,一直板著個臉不是。”行水也朝著明鳳雛笑了笑,又說道:“時候不早了吧,咱們趕緊把餃子包了吧!”
明鳳雛一拍手:“對啊,快快快,把東西都搬進來,咱們還有一頓夜宵呢。”
說罷,又壞笑著看了看南雲淄:“殿下啊,你會不會……”
“別擔心,本王什麽都會。”南雲淄立即打斷了明鳳雛的猜想。他在府裏雖然說是吃喝不用自己動手,但是在外和將士一起出征的時候,自己動手的時候也不在少數。
而且,比起普通人,他動手還是十分利索的那種。
明鳳雛剛開始還有些審視的看了看南雲淄,但當開始包餃子的時候,南雲淄的速度就讓明鳳雛不止一次的出門洗臉去了。
解釋也很簡單:“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做夢呢。”
大家一邊談著話,一邊忙活著。當餃子出鍋的時候,外麵也正好響起了鞭炮的聲音。
大家跑出門去,煙花也在空中大朵大朵的綻放開來。
“這裏啊,自打過年開始,到十五之前,都一直是熱鬧的煙花鞭炮不斷呢。”其中一個下人似乎是在附近打聽過了,為大家解釋道。
眾人都是喜氣洋洋的議論起來,而明鳳雛和南雲淄此時就靜靜的站在一處,並肩看著頭頂閃爍的流光。
那一瞬間,明鳳雛甚至在想,若是時光能停留在此處,那就好了。
……
又過了十幾天,南雲淄的身體算是徹底養好,眾人自然也是回到了京城中。
哪怕已經到了京城,明鳳雛的眼神卻仍舊望著天臨的方向,她總覺得自己終有一天還會再見到它。
這樣的預感,還真是危險啊。她歎了口氣,又把視線收了回來。
“小姐,您為何不和南武王殿下一路回來啊,您這樣也有個照應不是。”路上,綠袖奇怪的問道,
明鳳雛聽見綠袖發問,收回了心思,緩緩答道:“我這趟本就走的沸沸揚揚,若是和他一同進京城,不知道又要傳來多少流言蜚語。而且這次本就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也不想拿這件事去和他道德綁架。”
無滅聽著明鳳雛這番用心良苦,心中卻是有些苦澀。
他這侍候過的兩個主子,在這方麵的脾氣都是一模一樣。一個不想用“命中夫君”的說法困住她;一個不想用“救命恩人”的名頭綁住他。
他們都給予了對方最大的尊重,這雖說是好事,但無滅卻覺得自己夾在了中間,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小姐,尚書府到了。”綠珠在一旁輕輕說道。
明鳳雛點點頭,由綠珠和綠袖扶了下來,可門口的下人見了明鳳雛,卻是沒了之前的熱絡,而是冷眼看著她。
“見了明家大小姐,連行禮都不會嗎?”綠珠怒火中燒的問道。
兩個守門的下人哼了一聲,又把頭瞥到了一旁。
“你們……!”
明鳳雛攔住了綠珠:“算了,也算是有些時日都沒回到尚書府了,我們直接去拜見老夫人和明尚書吧。”
即使和她親近的是三夫人和四夫人,但明尚書是這明麵上的一家之主,她總要先去一趟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