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東宮殿內,明無憂則是坐在自己的側妃殿閣中,蓋頭還蒙在頭上。

南雲瑾則是和來賀喜的眾位大臣一同碰杯,但眼神中卻是毫無光彩。

即使知道現實如何,但他卻仍舊一杯杯的喝著,一旁的鴻晶看著更是心驚肉跳。

“殿下,小心身子啊。”看賓客都走的差不多了,鴻晶趕緊帶著兩個丫頭扶住了南雲瑾:“今日可是您和側妃娘娘的大婚之日,就這樣冷落了她可不好啊!”

南雲瑾聽見鴻晶的話,苦笑了一聲。

明無憂縱使有得幾分姿色,但過了今年的生辰也不過十四歲而已,一個還沒到及笄年齡的小丫頭,又何談冷落不冷落呢?

“本宮知道了,送本宮去她的殿閣吧。”南雲瑾迷迷糊糊的說著,被手下的兩個宮女攙扶了過去。

明無憂聽見動靜的同時,自然是聞到了很大的酒氣味道。

“殿下……”茗兒一愣,剛想提醒讓南雲瑾用挑杆挑開新娘子的蓋頭,南雲瑾便直接走了過來,用手掀開了明無憂的蓋頭。

如花似玉的麵容就這樣呈現在麵前,南雲瑾愣了愣,甚至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今日的妝,是皇後特意派了人給明無憂化的,因而從眉形到眼型,全部朝著明鳳雛靠攏了過去。

“你今日可真美。”

一旁的宮女們看到此情情景,又聽見了南雲瑾這麽一句話,紛紛退了出去。

明無憂溫柔的笑了笑,他怎麽會看不見南雲瑾眼中的光彩,因為那在她的心中,是那般的刺眼。

不過她也明白,按照如今南雲瑾的情況,隻有如此才能吸引住她吧。

“殿下,要不要臣妾服飾您更衣?”既然已經掀了蓋頭,明無憂就也沒什麽拘束的了,她緩緩的站起身,又慢慢的說道。

南雲瑾聽見明無憂發問,最後還是笑了笑。

這個笑,不僅是她,也是之前的明鳳雛從未見過的。

而這樣有些無奈又釋然的笑容,讓明無憂內心深處某個被深藏的東西,就這樣跳了一拍。

“不用了,你今日也辛苦了,本宮一會就去吩咐下人給你做些夜宵吧。”南雲瑾看著邊說這話耳朵已經紅透的明無憂,語氣溫柔的說道:“還有,你也不用擔心太多,你未曾及笄就嫁入東宮殿也是本宮太過著急,所以你沒有及笄的這一年內,本宮也不會對你做些什麽,當然也不會冷落了你。你大可放心。”

說罷,便脫下了外套,又走到了一旁拿起自己平時就寢的衣服。

一時間,明無憂就這樣怔在了原地,一動也動不得了。

縱使一開始看見自己的妝容,將自己在腦子幻想成了明鳳雛,可到最後,卻還是對明無憂,這個明家的庶女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她的眼角突然湧出了一滴濕潤,哪怕她得到的愛比起明鳳雛獲得的不及千萬分之一,哪怕是那般卑微,這都是她畢生難得的溫暖。

……

深夜,南雲淄從隔壁帳篷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發現明鳳雛手中還捧著醫書,但是眼睛卻是閉著的。

行水正在照顧著病人,看見南雲淄走進來,立即向他使了個眼神,讓他向明鳳雛的方向看了過去。

“主子是累的,現在連坐著都能睡著了。”一旁的無滅一直盯著,看見南雲淄來了,他立即跑到了身邊小聲說道:“隻不過她說過沒弄明白治療方法之前堅決不離開這裏,所以我們幾個現在誰都不敢動她啊。”

南雲淄聽到這裏,無奈的歎了口氣。明鳳雛的性子還真是從以前都沒變過,當年在尚書府的時候,他就會時常讓無滅匯報她的休息情況,得到結果卻是她每天睡得時日雖然不是很晚,但白天卻從不像那些正常的大小姐一般清閑,要麽上街看鋪子,要麽在屋子裏研習醫術,再不就是給柳貴妃配解藥。

現在倒好,好不容易這小丫頭離得自己近了些,但她的日子卻變得更加辛苦了。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那怎麽能行?”南雲淄對著無滅說了一句,直接跨步走了過去,將明鳳雛抱了起來。

無滅有些無語的看了眼南雲淄,想當年南雲淄將自己派到明鳳雛身邊的時候,說的還是讓他聽明鳳雛的任何命令。

明鳳雛卻是沒有任何醒來的兆頭,還在呼呼睡著,樣子比起平日裏的強勢和英氣,倒是多了絲可愛的樣子。

“沒醒?”一旁的綠珠和綠袖都被南雲淄的腳步聲警惕的醒來。可是幾個人裏麵警惕性較強的明鳳雛竟然還沒有醒來。

眾人看到這裏,隻覺得腦海中隻剩下了兩個字:緣分。

“你們也都睡吧,這些新來的大夫都是本王身邊值得信任的人,他們會把事情做好的。”南雲淄說罷,又看了看還在照顧病患的行水,語氣平淡的說道:“本王記著你也照顧了病患一天,早些休息吧。”

“是,多謝殿下關心。”行水點頭,又對南雲淄回道:“殿下還是快回去吧,再過一會小姐要是醒了,肯定就吵著要回來了。”

南雲淄極快的“嗯”一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這期間,明鳳雛就躺在南雲淄的懷中,夢境中浮現的卻是那日在茅草屋的情景。

受傷的男子,月牙胎記,還有那玉佩……

緊接著,場景又是一變,第一日見到柳貴妃時她對自己的叫囂又重新浮現在了耳邊。

“你這個天臨的賊子!”

“翩翩!是你嗎!”

再之後,她眼前的場景再次快速變換,自己又身處煙瘴林中,身邊是那株雙生的菀釵草。

鮮紅的顏色從花瓣延伸到花莖,仿佛預示著什麽。

混亂的夢境,讓明鳳雛在夢中也在思索著,她越想覺得越奇怪,最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南雲淄就坐在她的身邊,而她卻是倒在了南雲淄的大**麵。

“……嗯?這是哪裏?”明鳳雛愣了半晌,立即緩了過來:“我不該在病患的帳篷裏麵嗎?”

剛要起身,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

“給我乖一點,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