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靖,太子除正妃外,其餘的側妃、侍妾以及通房丫頭,便都屬於妾的範疇了。
隻不過,與那些無名無分的侍妾和通房丫頭不同,側妃大多是有權有勢家的千金,所以和正妃一般,都有著自己的名分。但不同的是,側妃有著不同的品階與對應的人數,而這品階也直接決定了同為側妃,你的身份尊貴與否。
而根據規定,南靖太子的側妃中,可有良娣二人,位居正三品;良媛六人,位居正四品;承徽十人,位居正五品;昭訓十六人,位居正七品;奉儀二十四人,位居正九品。
而剛剛明無憂要請的位分,便是上述的位分了。
由於明無憂本就出自尚書府,雖說是個庶女,但是當個承徽或是良媛,也是無可非議的。
“兒臣想要的是,良娣的名分!”明無憂緩緩開口,語氣更是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說自己早上吃了什麽東西那樣簡單。
皇後聽到這裏,不禁多看了她兩眼:“你的胃口可真是不小。”
良娣這個位子,是側妃中最高貴的品階,同樣,也是僅次於正妃的存在。
若當年的明鳳雛沒有南雲瑾那般的喜愛與她自身無可比擬的聰慧,就單憑她尚書府嫡女的身份,皇後也不會輕易交出正妃的位子,最多也隻可能封她當一個良娣了。
可是如今,明無憂正四品大臣庶女的身份,卻開始惦記上朝中正一品大臣的庶女或是正三品大臣的嫡女才可有的位子,著實是頗有野心的。
“兒臣剛剛也和母後娘娘說過了,兒臣用和殿下之間的信任去換取了娘娘和殿下之間的信任,所以日後若殿下不再能夠讓兒臣傍身,兒臣總要有個位分安身立命才是!”明無憂不慌不忙的說道:“當然,決定權還在娘娘。”
皇後看著眼前的明無憂,又想著當下的局勢。若是此時拒絕了明無憂的條件,將事情鬧大,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況且隻是封一個位分而已,並不會對自己構成任何的威脅;反而明無憂還會承下這個人情,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她也沒理由去推辭了吧。
“好,那便這麽辦吧。”
……
兩日後,南雲瑾再回東宮殿之時,明無憂便跪在了地上請罪,而明無憂的身旁,則是一臉偽善的皇後了。
“這件事是母後糊塗了,瑾兒就這樣算了吧。”根據明無憂之前的請求,皇後自然是開始在嘴上為明無憂求情:“無憂她也是為了瑾兒的前程著想,還希望你不要怪她。”
南雲瑾則是瞥了一眼地上的明無憂,又看了眼皇後,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母後打算怎麽處置她呢?”
“本宮覺得,這件事情雖然是無憂做錯了,但是如今正是前朝後宮的關鍵時刻,還是不能太過急躁為好。”皇後緩緩說道:“而且這件事情,怕是不久之後便會被站在我方的臣子們知曉,所以與其重罰,重賞才是最為妥當的。”
聽到這裏,南雲瑾的眼皮抬了抬,要是說當下處置明無憂他也是於心不忍的,結果這麽會功夫皇後不但沒有提到要懲罰明無憂,反而要獎賞她了?
“母後想如何獎賞她呢?”既然皇後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南雲瑾自然是不介意把事情都聽完的。
皇後裝作認真的模樣想了想,之後緩緩說道:“無憂的側妃名分還未定,既然如此,那就趁現在這件事,封她為良娣吧。”
此話一出,南雲瑾和明無憂沒有驚訝,倒是一旁跪著的茗兒身子一抖,直接磕到了桌角,碰掉了桌子上的茶杯。
“一個小小的丫頭,可真是不像話!”南雲瑾怒喝了一句,茗兒立即委屈的低下了頭,淚水也潤濕了眼眶。
明無憂則是用餘光打量著在場人的表情,同時也更確認了心裏的想法。
雖然從她在金玉院的時候就看出了茗兒的身份絕非先前的一個粗使丫頭那麽簡單,接近自己更是因為某個人的指使,可是這其中的些許私心,卻是明無憂一時沒有摸透的。
直到進宮前後數日的推測,她才漸漸的將情況都摸了個清楚。
“是臣妾管教不當,讓殿下動怒了。”明無憂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皇後的身上:“還請娘娘評判。”
皇後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正在說的是你的事情,那丫頭的事情就算了。”
“多謝娘娘!”茗兒從明無憂把事情交給皇後處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有事了,聽到了皇後的命令,她更是鬆了口氣。
“瑾兒,本宮的提議,你可否接受呢?”皇後將視線移向了南雲瑾。
南雲瑾最近本就對明無憂的印象比之前好了許多,此時又怎麽會去阻攔。他和顏悅色的朝著皇後拱手拜了拜,道:“既然母後娘娘如此為朝中局勢著想,那便這麽辦吧。”
就這樣,明無憂正式獲得了良娣的名號,在東宮殿的位子,也可謂是更加穩固了些。
待皇後回宮,南雲瑾也回殿閣休息的時候,明無憂回頭看了看東宮殿其餘看著這邊熱鬧的侍妾和通房丫頭們,她們哪還有往日囂張的氣氛,都是畏首畏尾的看著自己,那表情簡直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
尤其是幾個刁難過她的侍妾與丫頭,此時更是盡量將自己的身子縮在了陰影裏麵。如今南雲瑾忙於兵營和政務,回來也隻會去明無憂的房裏歇息。如今明無憂剛剛雖說是犯了錯的樣子,可是皇後卻立刻就給了她良娣的名號,讓這些連奉儀名號都不曾有的人,可謂是望塵莫及。
不過那幾個來自天臨的侍妾卻是沒有任何感到害怕的意思,她們隻是看著眼前的明無憂,眼中也流露出譏諷的笑容來。
在她們的眼裏,雖說明無憂已經取得了良娣的位子,但是已經“失去”了南雲瑾的信任,那就沒什麽怕的。
“幾位姐姐如此神采奕奕的看著本宮,可是有什麽事嗎?”明無憂心下一動,朝著幾個人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