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事情源頭的明鳳雛,則是毫不知情的在外麵和一眾人前往一個月前天臨與南靖發生摩擦的地方。
和安國的情況大不相同,安國最近才有了幾次摩擦,南靖便派兵進行了鎮壓;而天臨同樣身為這大陸的大國,雖然摩擦眾多,但是兩方卻誰都沒有正式派兵發起戰爭。
畢竟是如今大陸上勢力與土地最大的兩個國家,若是兩國輕易開戰,怕是會將整個大陸的所有國家一齊卷進來。
“說起來,這邊的大河比起安國那邊的河道還要至關重要啊。”明鳳雛雖然對軍事不是很懂,但是最起碼的地形方麵的關係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南靖的一河一江呈十字形,而如今他們眼前這條廣闊的大河,則是清晰的分開了南靖的東部和西部。而這條河也同樣貫穿了南靖的南北,南靖很大一部分的居民都會從這條河中取水來供應日常的用水。
而另外的那條江,則是將南靖分為了江南與江北,而南靖的京城則是在江邊的南側,但又是最靠近江北的地方。
“不過娘娘,和安國臨近的那條河倒是可以理解為下毒之類的,可是這條河……應該不能是下毒吧。”千夫長跟了明鳳雛也有幾天了,自然也是慢慢了解了最近明鳳雛正在調查的事情,雖然思路可以理解,也很正確,但若是說往這條波濤洶湧的大河裏麵放毒的話……人為的劑量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一定啊,萬一是那種劇毒的話,往這裏麵放上一些不也可以嗎?”綠袖倒是不清楚這些,但她卻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她家小姐的猜測。
明鳳雛笑了笑,輕輕地點了點綠袖的額頭:“的確,若是人為的話,這樣的手筆也未免太大了。”
“誒?真的不是天臨國或是安國這樣做的嗎?”綠袖雖然知道明鳳雛的倒下並非是安國二皇子的原因,不過這一遭也實在是嚇怕了她,以至於什麽不靠譜的猜想都能被她構思出來。
“也不完全不是。若是借助大自然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明鳳雛眯了眯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和安國那種小打小鬧的感覺不同,南靖和天臨的摩擦算是正式多了,其打鬥的痕跡比起之前去過的那個地方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雖然隻是些殘敗的痕跡,但是明鳳雛卻能從中深切感受到天臨軍隊的極速成長,甚至絲毫不亞於在這片大路上軍事稱霸多年的南靖了。
“這樣看來,自從十四年前天臨國君上任,天臨國的強盛簡直是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正如之前所說,明鳳雛也讀過一些有關天臨的曆史,以毒為特色的一個部族,由於得天獨厚的地勢一直未曾有人侵擾,雖然近幾任國君勵精圖治,但是大多都是發展農業與文化方麵,軍事上並沒有發展到如今的程度。
但如今在任的天臨大王,拓跋濤,則是在穩固農業與文化的同時,大力發展軍事,讓原本隻是一個中等實力國家的天臨國,在軍事力量上位居大國行列。
而且天臨的下一任國君,天臨的少主——拓跋於野,同樣也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其名聲甚至和南雲淄並駕齊驅。
所以哪怕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天臨的強盛是預料之中了。
綠珠卻是沒明鳳雛想的這麽深入,她的腦回路還停留在查找傳染病的線索上:“小姐,您剛剛說借助大自然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是什麽意思啊?”
“字麵上的意思。天臨毒物眾多,若是在戰爭中改變了一部分支流的流向,讓毒物大量滲入進河水之中,也不是沒有可能。”明鳳雛也收回了為南雲淄擔心的心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現場:“所以我認為這次的傳染之所以會不規律的在各地爆發,很有可能就是時間極為相近的,這場戰鬥的原因!”
眾人聽了又不禁點了點頭,同時也感慨於明鳳雛的縝密與博學。這種中毒方式是他們所不知的,即使擁有相關的知識,他們也不會往這邊去想。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明鳳雛還沒說完,無滅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主子,看那邊!”
由於無滅還沒有從馬上下來,自然比明鳳雛等人看的更遠一些。明鳳雛也立刻上了馬,朝著無滅指的角落看了過去。
下一秒,她也震驚在了原地。
一條甚至隻能稱為溪流的,深藍色的支流正在往河中流著!由於這條溪流實在是太過細小,所以哪怕那藍的發黑的水流流入了河中,也被一瞬間衝的失去了顏色。
“不過,這麽細的流水,還真虧你能看得到啊。”明鳳雛吐槽了一句,無滅則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自家主子的腦回路果然不是他能預料到了,一般有這樣的大發現不應該先是感歎溪流的顏色特殊嗎?怎麽他的主子反倒感歎起他的眼神好使了?
“現在就去看看吧。”明鳳雛自然是讀出了無滅眼中的無語,她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又帶領眾人朝著那處細小的溪流走了過去。
走了大約有一刻鍾,眾人走到了一處分叉口。
在這分叉口中有兩條溪流,一條是幹淨的,毫無汙染的小溪;而另一條則是那深藍色的溪水,而兩條溪流匯聚一處,則是成為了深藍色的溪水,一同流向了那邊的大河。
而這分叉處的旁邊則是數塊碎掉的石頭,其中還有一些炮灰的殘渣摻在了裏麵。
“我記著天臨的火炮營那邊似乎是往這邊打過幾炮,不過這邊也沒有我們的士兵,我們便以為是對麵的疑心病所以打錯了地方。”一個千夫長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匆匆說道。
聽到這裏,明鳳雛算是徹底明白了。看來這毒雖說不是天臨親自放的,但是卻是帶有預謀的。因而才會在最後南靖和天臨的戰鬥後不久,所謂的“傳染病”就大肆在京城流行。
病因,已經十分明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