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明無憂在自己的房間內慢慢醒來。

“茗兒,現在是什麽時……”

說了一半,她的話就停了下來。

“娘娘,現在是寅時。”明無憂另一個貼身的宮女秋兒走了進來。

今天還真是睡得糊塗了,想必殿下已經起來了準備去早朝了吧……明無憂剛要起來,拿衣服的手就停在了空中。

“茗兒她昨日是不是已經侍寢了?”

沒有任何歡喜或是哀傷的語氣,明無憂就是平平淡淡的問著,完全沒有任何情感色彩可言。

“是,娘娘。”秋兒有些緊張的答道,雖說茗兒是明無憂的陪嫁丫鬟,但是即使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東宮殿的地位,將丫鬟送上床這種事哪怕是自己親手做的,心中可能也會有所不甘。

“既然如此,那本宮也就偷個清閑了,侍候殿下洗漱就讓她做吧。”明無憂說罷,又把手抽回了被窩,她閉上眼睛,對身邊的秋兒吩咐道:“以後大大小小的事就你跟在本宮身邊伺候著。本宮要再睡一會,等卯時叫本宮起來。”

秋兒先是謝了恩,又恭恭敬敬的說道:“是,奴婢記住了。”

而茗兒那邊,也正是如明無憂所料。此時她心中懷著巨大的喜悅,無微不至的為南雲瑾整理著裝。

“你這麽心細,想必良娣她讓你過來也是下了狠心的吧。”南雲瑾除了有事情發生發作之時,其餘時候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這麽體貼的丫鬟,若換了本宮是良娣,說不定可是舍不得就這麽放你過來呢。”

“殿下過獎了,奴婢哪有那麽好。”茗兒聽得陣陣臉紅,十分嬌羞的說道。

南雲瑾看著茗兒,心中卻是想到了明無憂。本來明無憂也隻是他在皇後的要求下娶來的而已,即使她刻意和明鳳雛化了一樣的妝容去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一時被迷惑過,但是那之後,他卻是能清晰的區分二人,所以才會在醉酒之後仍能清晰的分出“明鳳雛”和“明無憂”,並且給予她隻屬於她的話語。

本以為這樣好好相處就也算是相安無事,可是再之後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明無憂卻甚至是頂著被皇後盯上的風險,為自己這邊提供了許多的幫助。雖然這其中也有利用的價值成分,但能做到這裏,已經和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而如今,南雲瑾在心底對明無憂的讚同,則是因為她的通曉人情這一點又增值了許多。

“殿下……?”茗兒看著南雲瑾一直看著自己深思著,心裏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沒什麽,隻是在想一些事情。”南雲瑾回過神來,淡淡答道:“等一會良娣起了就去向她磕頭謝恩吧,這也算是她給你的。”

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之所以自己能和南雲瑾相處的這麽流利順暢,不是因為皇後,而是因為明無憂。

“是,奴婢謹記娘娘大恩。”茗兒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又繼續幫南雲瑾更衣。

更衣完畢,南雲瑾出門上朝,而茗兒則是按照慣例行了個大禮。

“奴婢恭送殿下。”

“一會就不用再去自稱奴婢了。”南雲瑾回頭一笑,淡淡說道:“等著旨意吧。”

“是!”茗兒還以為就算自己是明無憂的陪嫁丫鬟,也隻能夠從通房丫鬟做起,之後則是找機會看能不能晉升。但如今看來,自己這一夜之後,最低也是個侍妾了。

待南雲瑾走後,茗兒則是立即去了明無憂的殿閣,又等了明無憂起床完畢,在她麵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

“怎麽樣?殿下可還滿意你的侍寢?”茗兒已經過了及笄的年齡,所以明無憂這麽問倒也沒什麽不正常的。

“殿下更加讚歎於娘娘的賢德呢。”茗兒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著重誇自己了,她此時嘴上就像抹了蜜一般,鉚足勁兒的誇著明無憂。

畢竟自己是明無憂提拔上來的,而且還有把柄在她的手上,這個時候自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而那邊的皇後,她隻要差不多應付過去就可以了,就算被發現,她起碼也是東宮殿的人,更是明無憂的人,皇後一時半會也不能拿她怎樣。

“就算本宮如今再怎麽被殿下重視,可是也不及你侍寢之後吹的枕頭風啊。”明無憂一邊磨著指甲,一邊淡淡說道:“你可是風光的很呢。”

“娘娘,奴婢怎敢忘記娘娘恩德!”不論是不是機緣巧合,但她跟隨明無憂這事情是不會改變了:“就算是枕頭風,那也是利於娘娘的啊!”

“你倒是明白人。本宮如今可以幫你掙得一個好位分,可是之後能不能把握得住,那就看你的了。”明無憂放下工具,又看向了外麵:“昨日侍寢之後你應該也被安排了屋子,你就先回去歇著吧,殿下估計等下了早朝很快就過來了。”

茗兒點點頭,又退了下去。

果然,還沒到一刻鍾,南雲瑾就下了朝,直奔明無憂的處所來了。

“昨日睡得好嗎?”南雲瑾走進來,溫柔的問道。

而明無憂則是早就吩咐小廚房準備了一桌可口又富有營養的早餐,她讓南雲瑾先坐下,自己又坐在她的旁邊。

“這個啊,臣妾還真是說不上來呢。”明無憂哼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就算多睡了一段時辰,可也沒覺著睡得多好。”

“嗯?昨日賢德的把你的貼身丫鬟都送過去了,這麽會功夫又吃醋了?”南雲瑾笑了笑,又打趣的問道。

明無憂則是從容的繼續答道:“雲瑾可是臣妾的夫君,夫君不在肯定會想啊。”說罷,又抬起頭來,繼續說道:“但是總是把你放在臣妾的身邊耗著,臣妾也是不忍呢。”

“你想的倒是周全。”南雲瑾還是很滿意明無憂的這個回答的,他刮了下明無憂的鼻子,表示自己的寵愛,而明無憂也是配合著輕笑起來。

一頓可口的早飯過後,南雲瑾這才開口問道:“關於茗兒,你看給個什麽位分比較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