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出於不殺百姓、隻是嚇唬他們,從而維持秩序的理念,縱然長槍在手,在百姓們真的湧上來,擁有高超刺殺技術的他們也不會輕易動手。
可是南雲淄的命令一下,他們的態度就立刻不一樣了。他們是京郊大營的士兵,更是南雲淄的心腹,這些在他手下任命了如此久的時間,知道他的為人,所以更清楚這麽做,一定是有必要的。
果然,在感受到南雲淄那令人戰栗的殺意之後,那些鬧事的人大部分都龜縮起來,不僅沒了之前的氣勢,反倒是可憐楚楚的望著他。
麵對強者卑躬屈膝,麵對弱者大肆叫囂、惡意欺淩,這是南雲淄在人世間最常看到的姿態,而身為管轄者的他,當然也知道最有效率的解決辦法。
嚴法之下才能夠廣範圍的傳播文明,正如眼前的這些長槍一般,隻有在這些不聽勸的人的麵前付諸相應的武力,他們才能乖乖臣服。
“你……你們不是來救助我們的嗎?為什麽還不讓我們這些窮途末路的人領取物資啊?你還讓不讓我們這些百姓活下去了啊……”被南雲淄抵住喉嚨的人看硬的不行,便立刻跪在地上哀嚎起來。上一秒喊的最響衝的最快的是他,這功夫哭的最慘的也是他了。
而南雲淄卻是瞥了他一眼,又冷冷的朝著其他看著的百姓說道:“不知道這裏的衙門說沒說過最近江北的事情,若是諸位不知,那本王就介紹一下自己,本王是南靖的南武王,這些人都是本王的親兵,他們會帶著物資為各位救急,各位也無需擔憂。”
南……南武王?!
這一回,本來還在裝可憐大哭的百姓,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
這可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殺神啊,自己剛剛那麽死皮賴臉對著的人,竟然是最不能輕易惹的殺神!縱使沒聽說過成功被南武王掛在菜市場的那顆人頭,關是許久之前南雲淄的事跡,就夠這些對抗他的人做上幾天的噩夢了。
很多時候喊的最悲切的那個反倒不是最慘的那個,而這個人也是如此。雖然搶起物資比誰都快,不過他家中卻比大多數已經揭不開鍋的百姓們好上不知多少,而且家中也沒有人得了時疫。
而他之所以這麽積極,完全也是為了免費拿到點東西,占個小便宜罷了。
“哦?向來聽說武王殿下公正無私,一心為民,可如今居然恐嚇我們這些無辜的百姓們,是不是不太妥當呢?”剛剛那個和大漢聯係的帶頭人擠上前來,朝著南雲淄大聲質疑道。
“聽你說話,就知道你是念過書的吧。”南雲淄冷笑了一下,又立即反問道:“你說本王恐嚇的是百姓們,還是你這種別有用心的人呢?”
“您這話是瞧不起城北的百姓們嗎?認為大家都是粗鄙之人?”雖然沒有想到南雲淄這麽快就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身份,不過他卻很快就想到了辯駁的話語,他在山賊的團夥中幹的就是那些咬文嚼字、動搖人心的活計,這個時候怎麽能因為對麵質問自己就退縮呢?
自己和剛剛那個隻是單純的市井刁民不同,既不會撒潑打滾,也不會貿然上前,隻是在這裏和南雲淄用他的口才辯駁,總不至於這個堂堂王爺還會惱羞成怒動手殺了自己吧?
若是他這麽做,那麽南靖朝廷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那麽距離他們徹底掌控城北,也是時日不遠了。
“你這麽會鑽本王的空子,但不巧本王倒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南雲淄這一套見得多了,自然是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不過這位先生和諸位也不需要在這句話上麵考慮太多,如今物資已經送到,大家放心便是。”
南武王這是要轉移話題嗎?帶頭的人心裏暗笑,他正好也想把話題往這邊轉呢,沒想到南雲淄竟然是正中下懷了。
“的確,殿下送到了些物資,不過這個量對我們來說怕是不夠吧?”他大概看了一眼,又說道:“隻有這點士兵來運輸物資,是殿下帶來江北的人手不足呢,還是殿下讓自己的人手把屋子私吞了?!”
聽到私吞兩個字,群眾們又立即躁動起來。這些年衙門私吞了那麽多的銀兩和朝廷的物資,他們雖說知道,但是因為日子還能過的下去所以並沒有人想擔著性命的風險鬧事;可如今時疫爆發,大家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而上麵的人再去貪汙他們的救命稻草,他們就坐不住了。
“是啊殿下,您不會隻身來的江北吧?這樣的話真的能夠治理好江北嗎?”
“或者您是不是也收了賄賂,不打算管我們的死活了,是嗎?”
一些極易跟風的百姓在有人起頭之後,也跟著風頭叫囂起來。
“你們……”戎一是南雲淄的心腹,在江北這段期間更是時刻跟隨在南雲淄身邊的人,南雲淄這幾日為了江北的事情可謂是鞠躬盡瘁,可是到了這邊居然還要承受這些人的質疑,實在是讓他難以容忍。
可即使如此,南雲淄卻還是默默地承受了這份艱辛,讓戎一不要對此說太多的話。
“本王如今帶來的物資的確不多,不過卻並不代表本王沒有帶足來江北的人手。”南雲淄心平氣和的朝著質疑的人群解釋道:“本王京郊大營的主力軍,如今已經扮成了運輸大批物資的江北士兵,正在等候山賊們的突襲,從而將他們一舉殲滅!”
之所以拖了這麽久才說出口,是因為剛剛暗衛已經傳來了消息,山賊和他的人已經正式開打,對麵已經無法脫身了。
“你說什麽?!”本來還氣定神閑的那個帶頭人,突然間變得慌亂起來:“這怎麽可……”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覺得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是山賊!山賊的人潛伏在裏麵!”南雲淄神色一凜,朝著在場的民眾大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