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被問到這件事情的皇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可是若不是他的計劃,堂堂的侍衛長絕不可能輕易成為我們的人。”她哽咽半晌,又立即說道:“而且本宮隻是利用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明無憂的內心卻是又多了些鄙夷。當南靖人對南靖人的了解程度已經不如一個天臨人的時候,那是怎樣的可悲。
可即使如此,皇後卻還在天真的以為自己還處在利用的位置之上。南雲瑾利用天臨人幹掉南雲淄已經不惜出賣國土,若是此時在皇後這裏繼續栽下去,怕是曆史上的汙名無論如何都洗不清了。
“但願如此吧。”南雲瑾淡淡說道:“那麽勞煩母後娘娘了。”
說罷,他回過頭去,直接帶著明無憂從院子進入了屋子。
而皇後卻是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這些都是她未曾預料到的,自從那一晚姒兒的歡迎宴會之後,南雲瑾整個人似乎都變得瘋狂起來,無論是突然改變戰略,還是為她帶來將皇上刺殺的書信,這一件件一樁樁都讓她感到詫異,卻也是心驚肉跳。
雖說除掉南雲淄也是她所期望的,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要去拿南靖這穩定了數百年的國土去收拾一個人,之後的進展更是飛一般的快,似乎要將她未來數年預謀的事情全部完成。
“皇後娘娘,如今我們……”一旁的小芸看著如今的情勢,也是憂心忡忡,哪怕南雲瑾是皇後的親生骨肉,但是此時已經不止是血緣能夠製止得住的了。
“或許那個文容真的有什麽辦法。”皇後說罷也直接轉頭走出東宮殿:“去叫他到東宮殿吧。”
……
東宮殿的主殿內,南雲瑾坐在一旁,而一旁的宮女則是十分小心的為明無憂的臉頰上藥。
“殿下,您怎麽突然回京了?前線的戰事怎麽辦?”明無憂推掉旁邊擦藥的宮女,又急匆匆的問道。
“沒有關係,至少現在天臨已經不能夠再踏進一步了。”南雲瑾淡淡答道,目光卻是深邃的望向遠方,他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這裏。
“……殿下,臣妾還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明白,為什麽您會突然改變戰略?”明無憂雖然在心中已經有了一番推測,但是她卻想要親自去找南雲瑾求證,哪怕他用謊話告訴她,她都是願意的。
聽到這樣的問題,原來一直看著遠處的南雲瑾目光收回,又重新看向了明無憂:“想必良娣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再問呢?”
……有了答案嗎?明無憂搭在桌子上麵的手被攥緊,她克製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臣妾不知,臣妾想要親自聽到殿下說出的回答。”
一時失誤也好,一時暴躁也好,哪怕怎樣荒謬的理由都好,她隻要不聽到那個人的名字,隻要沒有一點和她有關的訊息……
“本宮要借著天臨的手除掉南雲淄,將鳳雛從他的身邊奪回來。”南雲瑾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而是繼續說道:“若不是他從中作梗,鳳雛就是本宮的太子妃,所以隻要他死了,一切都能夠結束了。本宮會成這南靖的皇帝,她就是本宮的皇後!”
明明知道的,明明她知道事實的真相就是這樣,可是他卻連欺騙自己,為自己創造一個虛假的幻想都不願意……
“殿下!”明無憂站起身來,眼中的淚水更是噴湧而出:“明鳳雛有什麽好的?!她背棄了您!您為何就執著在她的身上?!”
“……無憂,你這些日子怕是累了,還是保持清醒比較好。”南雲瑾看著明無憂歇斯底裏的模樣,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她,可是手伸到了一半卻又收了回來。
對於明無憂的好,大多都源於她的身份。因為她是明鳳雛的妹妹,她某些時候的一顰一笑都能夠讓他認出明鳳雛的影子。縱使他自己在心裏也清楚明無憂不是明鳳雛,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也對“明無憂”這個人好過,可是究其根本,他卻從未放下過對那個人的欲望。
占有也好,掠奪也罷,原本被南雲塵幾乎勸退的他,此時已經沒了之前淡然的心態,明鳳雛那晚的一舞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直接點燃了他的內心。
哪怕這團火焰將他灼燒的體無完膚、粉身碎骨,他都不會再後退。這樣的願望已經近乎於瘋狂的執念,不會被任何人動搖。
“所以,您……”明無憂剛要繼續說下去,就聽見外麵的通報聲。
“恭奉儀到!”
茗兒?
明無憂愣了愣,說起來在南雲瑾出征之後不久就查出了她已經懷有了身孕,如今肚子都挺了起來。
猶如她的癡情一般,恭奉儀對南雲瑾可謂是崇拜一般的癡情,好久沒有回到宮中的南雲瑾回到宮中,她想必會是十分激動的吧。
“她怎麽來了?”南雲瑾蹙了蹙眉,他這一趟回來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可不是為了見她的。
就在他準備開口讓下人將恭奉儀攔回去的時候,明無憂卻是冷笑了兩聲:“殿下,恭奉儀和她腹中的胎兒許久未曾見您,可是十分想念您呢。”
聽到這句話的南雲瑾已經不僅是蹙眉,臉色都變了變。
胎兒?他記著每次同房之後他都讓下人讓恭奉儀喝下湯藥的,她是怎麽懷上孩子的?
“殿下,這孩子的確是您的骨肉。”明無憂看見南雲瑾眼中的猜忌,立即說道:“如今恭奉儀每日都在安心養胎,眼巴巴的等著孩子呱呱墜地呢。”
而這個時候,恭奉儀也已經走了進來,看到南雲瑾的時候,她的目光更是炙熱如炬:“殿下平安就好!妾身恭迎殿下回宮!”
“……起來吧。”南雲瑾心裏隻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卡住一般,堵得他胸口發悶:“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妾身真的每日都在按照殿下的吩咐喝下湯藥,可是這孩子還是來了。”恭奉儀有些得意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