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已經三個半時辰了。”女暗衛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盡顯冰冷。
倒也不是她無情,關是看著之前那些暗衛,她也不敢有任何親近明鳳雛的行為了,所以更是不敢輕易求情。他們這些做屬下的都知道,南雲瑾哪怕下手再狠,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殺掉明鳳雛,但他們這些人則是另當別論。
萬一氣發泄到自己身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南雲瑾的臉色上多了一絲疲憊,他看著明鳳雛,輕聲問道:“鳳雛,你可知錯?”
沒有回答。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你的脾氣比誰都要倔強,不過那時候朕隻是太子,還可以寵著你讓著你,如今朕是這皇宮內唯一的掌權人,更是一國之君,要有作為一國之君的威嚴,所以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南雲瑾看著一直側著頭甚至不願意再去看他的明鳳雛,又朝著身邊的手下吩咐道:“扶她起來,等到明日再跪吧。”
“是,陛下。”
說罷,南雲瑾回頭離開了宮殿,一旁的暗衛也是立即跑到明鳳雛的身邊要將她攙扶起來。
可是明鳳雛的身子卻是像鉛塊一般沉重,不是她不想起,而是她本就沒有好透的身子受了臨地花的二次傷害,再加上這烈陽下的暴曬,已經是神誌不清的狀態。
而剛剛扭過頭的那一下,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把娘娘背回去休息吧。”一旁的侍女見到這情況,無奈的歎了口氣,又對著一旁的暗衛說道。
……
清心殿內。
這裏是明無憂的新宮殿,南雲瑾稱帝,她作為南雲瑾的側妃,自然也是不用再和梁竹禹擠在東宮殿的殿閣之內,而是各自住了一宮,掌一宮主權。
在她之前那些早早就被收入東宮殿的侍妾和通房丫頭們則是被封了官女子或是答應,而一開始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恭奉儀則是在因為陷害過明鳳雛而被永久的打進了冷宮,反倒是成了最淒慘的一個。
而她的宮殿的偏殿內,則是住了一個程答應,說起來她也算是這些侍妾中有名的牆頭草,之前先是瞧不起自己,後是瞧不起恭奉儀,再是瞧不起梁竹禹,每次都有她的參與。
隻不過每次都有蓋過她的人,因而鬧到最後她也沒有受到什麽大的懲罰,頂多就是克扣一下月例,或者被禁幾天的足。不過自打明鳳雛的出現,南雲瑾就再也沒看過她們這些侍妾,因而即使她多了幾次禁足的時候,和其他的女人相比也都沒什麽區別。
而在今日,明無憂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宮中百無聊賴的看著樂譜,宮女則是進門道:“程答應求見,說是有好消息呢。”
“……叫她進來。”明無憂此時正好也是無聊的緊,如今顧湘蘭已除,公主南雲姒也是生死未卜,南雲瑾之後會忙於和天臨的戰事,對後宮定是無暇顧及,而明鳳雛在南雲瑾的折磨下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唯一能和她抗衡的梁竹禹也是剛剛犯了事被南雲瑾重罰。如今日子突然間的順利,讓她原本一直繃緊的神經不禁鬆弛了一些,因此如今還是白天,她卻有困意了。
“明妃娘娘,臣妾剛剛聽了個好消息,所以就急著來告訴娘娘了!”程答應跪在地上,眉飛色舞的說道:“聽竹宮的梁妃娘娘因為惹惱了陛下,剛剛被剝奪了‘淑’的稱號,還被禁足了數日,而她家的父親又是那等碌碌之輩,娘娘如今算得上是一宮獨大啊!”
……她一個時辰前就聽說了。明無憂心裏默默想著,心裏對於這程答應更是多了幾分鄙夷,說起來當時分殿閣的時候總管曾經問過她的意見,而她也隻是說了句隨便來個就行。可是如今來的居然是這麽個智力短缺的主兒,也不知道她是給那些內務府的人塞了多少好處進來的。
“說起來,本宮聽說你之前是在東宮殿的宮女吧?”明無憂肯定不願意去碰那個黴頭,去接程答應那種沒用的話茬。她神色慵懶的放下書本,又換了個話題問道。
“是,娘娘!”一聽到這話,程答應立即精神起來:“妾身的父親本是從七品縣令,幾個月前又從地方右遷,去江北當了正七品的縣令呢。”
這也算得上她有些驕傲的資本了,畢竟南雲瑾收的侍妾裏麵很多都是針線房或是某個工作部門的宮女,這些宮女的出身一般都隻是平民或是秀才,頂多是個九品芝麻官;和她們一比,她倒也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存在了。
“哦?那你的父親前途無量啊。”明無憂其實對於這個品階也沒什麽好看的,倒是他父親去任職的地方讓她十分在意。雖然之前在江北重組後她也努力的往裏麵安插了許多自己的人,但是那裏最主要還是在南雲塵以及南雲淄的控製範圍之內,因而再多幾個人也是多多益善。
“多謝娘娘稱讚。”程答應先是受寵若驚的行了個禮,隨即神情一變,又是一副悲痛的表情:“不瞞娘娘,雖說父親高升,可是妾身身為家中庶女,風頭卻總是不如嫡出的姐姐,明明妾身也是愛著自己的家族,可是每每想到這裏,妾身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可是眼淚卻是像脫了線一樣的珍珠一般掉了下來,那副模樣讓哪個男人看了去著實會被好好疼愛一番。
不過很可惜,明無憂不是男人,也是這後宮中的嬪妃。縱使程答應想要以自己和明無憂相似的身份以及不知是真是假的經曆來引得共鳴,但是明無憂卻是不吃這一套的。
不過想到程答應父親任職的地方,明無憂決定還是暫且說兩句話應付她一下。
“這樣的情況本宮也知道,畢竟本宮也是家中庶女,之前也經曆過這些,不會不照料你的。”明無憂一臉深沉的說道:“反正今後你也住在本宮這裏,有什麽難處和本宮說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