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明尚書說的誠懇,誠懇到任憑明無憂懷疑,去細細品味,都沒有感受到任何虛偽的氣息。
難道……他是真的在作為父親在關心自己這個女兒嗎?
“……事到如今,說這種話是做什麽?而且你不止有本宮這個女兒吧?你的嫡女如今可是南靖的皇後,抱大腿還是抱她的比較好,要是失敗了起碼也不會免於殺頭!”
“她哪裏算微臣的女兒!”明尚書提起明鳳雛的時候語氣卻不是那般友好,而是不禁冷哼了一聲:“哪怕我明麵上身為她的父上,她這次之後也不會放過我的!”
“……那是自然,這可是謀逆的大罪。”明無憂想了想,又開口繼續說道:“若是你此時肯於反悔,本宮還會考慮送你出去。”
“若娘娘是這一宮主位,微臣便不會這樣做了。”明尚書陰沉沉的說完這一句,又回過頭小聲的嘀咕起來。
“俗話說啊,羊肉貼不到狗身上啊!”
“……?”看著明澤之離去的背影,明無憂先是愣了愣,隨即無奈的讓手下的人關上了宮門。
“關宮門?這樣真的好嗎?”這宮門一般隻有晚上宵禁或是禁足是才會緊緊關上,如今大白天的關上實在是欠妥。
“關上吧,本宮隻想靜一靜。”明無憂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對明尚書的離去感到有些不安,她總覺得,明尚書如今的話像是在映射著什麽。
……
夜晚,明鳳雛破例選擇了在養心殿過夜,此時的她就坐在一旁的茶幾,翻著書籍。
而一旁裝作綠綺的無滅則是縮著身子坐在一旁跟著看賬本,但是實際上他哪裏有查賬的能力,大多有問題的帳都是明鳳雛自己查出來的。
“這是清心宮帶來的單子,說是同樣懷疑賬本的問題。”綠珠這晚也特意住在了宮中,又把外麵的人帶來的賬單拿給了明鳳雛。
明鳳雛接過送來的一遝紙張,又仔細的看過了幾眼。看罷,她將東西放在了一旁。
“這賬明天本宮親自派人去查,去轉告門口的人吧。”
“想必不需要了呢,王妃娘娘。”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院落中傳來,由於此時的明鳳雛是靠著窗子坐著,她又特意開了窗子,因而聲音自然是飄到了外麵。
而外麵領頭的,不是明鳳雛想象中的梁尚書,而是梁竹禹親自帶了人過來。
緊接著,一把暗箭直直的射向明鳳雛的頭,明鳳雛立即彎下腰去,躲開了這一箭。
“……梁妃,好像本宮這宮裏混進了什麽不好的人啊。”明鳳雛瞥了一眼,直接就看到了躲在屋簷上的暗衛。
她直接站起身,又從窗子裏翻了出來。
而裝作綠綺的無滅和綠珠綠袖以及一眾侍衛則是跑了出來,又聚集到了明鳳雛的身邊。
“聽說今日該是你父親來的,你來是做什麽?身為後宮的妃子,就不怕遭人異議?”明鳳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上上下下的盯著梁竹禹,又冷冷問道。
今日的梁竹禹一改之前的穿衣風格,竟是穿了一件深紅的長裙,而這一身映在院中的白雪,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愧是王妃娘娘,看來是得到消息了啊。”梁竹禹淡然的笑了笑,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娘娘想必也該知道臣妾的意思了,那麽您可否能夠乖乖的把這個皇後的位置讓出來呢?若是您肯乖乖合作,臣妾可以保證您的性命。”
“合作嗎?說起這個,本宮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梁妃啊。”明鳳雛淡然一笑,有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她:“你們可知道這次和你們合作的是誰?你們就不怕南靖落到那個人的手裏?”
“……看來臣妾還是小看了娘娘。”梁竹禹咬了咬牙,又說道:“就算如此,可是以後不論是天臨或是南靖,都逃不過他們的魔爪,若是如今這樣看著它墮落,倒不如自己先依靠它取得權勢更好些吧!人都是為己的存在,這麽做也是無可厚非!”
“……為己啊……”明鳳雛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你這說法倒也是錯誤不大,不過卻是不符合本宮的原則啊。”
“南雲瑾對娘娘做過了什麽,娘娘難道不記得了?”梁竹禹繼續逼問道:“就算這些事情有些不是直接源於他,可是卻是源於他!難道這些你也可以就這麽輕易的選擇原諒!如果真是如此,那麽臣妾說一句娘娘對權力的貪戀,怕也是沒有任何的錯吧?!”
“……本宮所做的決定,並不代表著完全是為了他。”明鳳雛聽著梁竹禹一句句的逼問,壞笑了下,說道:“而且,你嘴上雖然喊著本宮南武王妃,可是你的腦海中卻忘記了這個人啊。”
緊接著,一陣煙霧從宮牆外飄了進來,明鳳雛冷笑一下,又看著對麵緩緩將劍拿起來的梁竹禹。
就像數月之前的她和南雲瑾一樣,那個時候對麵梁竹禹站的位置也是南雲瑾站的位置,就連臨地花的燃燒位置都是一模一樣,一切都像是重演了一般。
“看來南雲瑾那次的事情,是你出謀劃策的啊。陰險卻是有效的計劃啊。”明鳳雛看著梁竹禹堅定的眼神,又拿出了自己的短刀:“我們見第一麵的時候,我說過你眼中完全不像是你嘴上說的那樣故步自封,你是個擁有野心的人。我那時候希望你能夠反抗,可是如今,你這股勁卻是用到了其他的地方,而且是我不想看到的。”
“娘娘天資聰慧,怕是過於高看了臣妾這些凡人的想法了吧。當然,有的時候甚至會輕視呢。”梁竹禹說罷,直接朝著明鳳雛刺了過來。
綠珠等人想要出手,可確是被明鳳雛攔下。
“她不會武藝,我還擋的下來。”明鳳雛坦然上前,直接用短刀毫不費力的擋住了梁竹禹劈來的長劍。
這有力的回應,讓梁竹禹不禁愣了一下。
“你的身體對臨地花不是很敏感的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