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娘娘,我們娘娘她情況到底是……”一旁的丫鬟看著昏迷不醒的梁竹禹,又看了看神色嚴肅的明鳳雛,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件深紅的衣物上有劇毒。”明鳳雛臉色不是很好的答道:“這件衣物隻是穿在身上倒是沒有大礙,隻不過若是因為傷口而滲入血液,就會慢慢的毒發身亡。”
說到這裏,明鳳雛有看了看自己刺向了梁竹禹的那一劍,由於明鳳雛這一劍刺得並不深,因而血很快就止住了。可同樣的,這片傷口的周邊,確是發黑了一片。
這次的宮變,梁竹禹也想過最壞的結局,為了能夠順從自己心意的死去,她才會一如反常,穿上了這件她平時一定不會穿的衣服。
“這樣的結局,也許是你們的主子就想要得到的吧。盡管如此,你還希望我救她嗎?”明鳳雛檢查完梁竹禹的情況,又朝著一旁的丫鬟問道:“我需要你立即回答。”
“娘娘……梁妃娘娘她即使最後選擇與您為敵,心底深處對於您的敬佩也不會被輕易抹消。可是娘娘身為娘娘的貼身侍女,又是她的陪嫁丫鬟,算是陪著娘娘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侍女說著,又不禁握緊了自己本就捏在手中的衣裙:“奴婢想要實現娘娘的願望,不希望再讓娘娘為了家族困擾,所以……奴婢在娘娘出門之前,往喝的水中下了藥……”
“……那個導致人腦部會壞死……”明鳳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侍女,話語也是脫口而出,可是說到一半,她便立即改了口:“那個會影響頭的藥物是你放的?!”
“是,這是奴婢做的……”侍女自然是沒聽懂明鳳雛前麵指的是什麽,而是繼續說道:“這藥物可以讓娘娘忘記之前的一切,重新開始……這是給奴婢藥物之人的回答。”
重新開始……啊。明鳳雛苦笑了下,眼前的侍女倒是一心為主,不過也真是可憐了她和她的主子,兩人的心思,竟全都是當做被利用的物品,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娘娘,難道說……這藥品?!”侍女雖然被一時利用,但這確並不代表她在明鳳雛這副異樣的表情後都想不通其中一二。
“你的心意我理解了。”明鳳雛想了想,又直接讓一旁的下人拿了紙筆,寫了一副藥方:“傳本宮的命令,去內醫院抓藥,拿給你家主子熬燉吧。”
“……多謝王妃娘娘!”侍女如獲至寶的收下了藥方,隨即便叫來了幾個可靠的暗衛,帶著暈過去的梁竹禹離開。
昏迷的她就這樣緊閉著眼睛,可意識之中卻是朦朦朧朧的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是身為少女的她最為無憂無慮的時候。
那個時候,守護她、陪在她身邊的是一位漂亮的姐姐,她的目光永遠都是那樣的鮮活,她的聲音也很好聽,整個人都是英氣滿滿的模樣。
她和任何的府中那些隻會點頭哈腰以及其他阿諛奉承的下人不同。所以,她很喜歡這位姐姐。
“小竹子真是很聰明,什麽東西都是一學就通呢。”
有一天,她看著自己全部學完的書本,又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
“我想成為姐姐一樣的人啊!到底怎麽做才好呢?”
“……成為我嗎?”她先是驚訝,隨即爽朗的笑了起來。
“很簡單啊!做你自己就好啦!”
這句話不停地響徹在梁竹禹的耳畔,而她之後的記憶也消失不見,變得一片空白。
……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明鳳雛按照約定如期而至,而比較讓人出乎意料的是,明無憂這次也跟了過來。
按照她的說法,雖說明鳳雛是那樣辦的的,但是她不放心那東西的藥效,更壞疑侍女的話是真是假,因此,她必須要親眼來看看才行。
“娘娘!娘娘您醒來啦!您還認識奴婢嗎?”
“……”梁竹禹沒有說話,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放到了明鳳雛的身上。
“……姐姐?”她神色一動,又立即抓住了明鳳雛的手。
明鳳雛愣了一下,就算她的醫術再高超,再會了解一個人的想法。可若是不知道對麵說的人的任何特征,她也不會猜的到的。
“……不,你不是。”梁竹禹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暈暈的,除了小時候那個姐姐的事情什麽都想不起來,可這也不代表她是個傻子:“年齡對不上啊。”
“我覺得也是……”說起來明鳳雛比梁竹禹是小上一些的,梁竹禹都喊姐姐的人,自己怎麽可能會符合。
“不過,你看著很麵善呢,我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你一樣。”梁竹禹淡淡說著,也沒有鬆開明鳳雛的手:“我叫梁竹禹,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明鳳雛。”明鳳雛笑著答道,語氣中也多了一絲釋然:“以後……祝你歲月靜好。”
離開聽竹宮之後,明無憂追上了她。
“有什麽事嗎?”如今南靖大敵在外,自己和她也勉強算得上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因而明無憂的問題,若是她覺得不是什麽非不能說的事情,她還是會選擇回答她。
“你就真的這麽有把握?”明無憂直接問道:“如今梁尚書已經逃竄出宮中,甚至可能聯係了叛軍,你就這麽有把握他們不會生事嗎?”
“這是自然。”明鳳雛十分肯定的答道:“別說一個小小的叛軍,就算是整個南靖都被策反,他也能照樣拿的回來!”
說罷,她便直接走進了永寧宮,有朝著明無憂擺了擺手:“至於我說的會離開這裏也並非戲言,所以請你好好學習把持後宮的事務吧。梁妃雖說失去了記憶,可她的能力還在啊。”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過度了!”明無憂生氣的說完,隨即轉過頭朝著自己的宮殿走去。
而與此同時,京城外的一處兵營裏,梁尚書則是和一眾叛將聚集一處,談論著日後的情況。可說到一半,話就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不好了!大人!有大批軍隊朝著我們攻過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