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放肆!”聽完這話的幾個暗衛立即又要將手中的佩劍拔出來,卻還是被拓跋於野製止了。
“我明白了。”拓跋於野的神情不再是公關式的假笑,而是變得嚴肅了許多:“若是真的有了那樣一天,還請你能夠阻止我,不過我這個人也比較惜命,把我控製住就行了,這顆腦袋能不能給我留下來?”
聽到這話的無滅不禁嘴角抽了抽,之前他總覺得化嚴肅為逗比的情節隻有自家主子幹得出來,現在看來還是他見識不夠多啊。
可下一秒,他卻還是沒有板住自己的麵部表情,一秒破功。
“我考慮考慮,若是主子讓留那我肯定不能砍啊。”無滅擺了擺手,在眾人一臉混沌的表情下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床,又倒了下去。
“深山老林還有屋子睡真不錯啊,不知道明早能吃到什麽……”
這樣一連串猝不及防的轉變,更是讓一旁拓跋於野的暗衛們不禁驚掉了下巴。
弄了半天剛剛他是在鬧著玩呢是吧?不然怎麽可能還會有心情考慮早飯啊?!
不過他們和無滅不同,沒有受過明鳳雛的荼毒隻是個老實暗衛的他們,這樣的問題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的。
一邊是和諧的氛圍,另一邊卻是無聲的硝煙。兩個屋子的人就這樣各自入睡,直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當明鳳雛去敲開拓跋於野的門,卻發現人已經不在了。
“他……”
“練劍。”無滅打了個慵懶的哈欠:“說是這幾日趕路都沒有好好練劍,手生了許多。”
明鳳雛不禁想了想,似乎倒也不是什麽荒唐的理由,當年在南雲淄軍營待著的時候,他就喜歡練上一練。
“不過這裏再怎麽說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亂走的好吧。”明鳳雛想到這裏,又對無滅說道:“帶我去找他吧。”
“……是,主子。”無滅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沉默著將明鳳雛等人帶了過去。一旁的綠袖則是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雖然他們互通心意已經很久了,但事實上在一起的之後的他似乎卻還是像之前一樣並不是什麽都和自己分享,例如如今壓抑的氛圍,到了現在他還沒有主動和自己解釋過是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村落邊的一處空地上,拓跋於野默默的練著自己的劍法,這套劍法是天臨皇室自古流傳下來的,更是他的父親,天臨國的王親自教他的,因而他抽出時間都會勤奮練習,生怕忘記了什麽。
看到一舉一動都是瀟灑利落的拓跋於野,明鳳雛不禁欣賞的看了起來。
“很不錯的劍法呢。”待拓跋於野停手,明鳳雛鼓了鼓掌,說道。
拓跋於野卻是放下手中的劍,又搖了搖頭:“我比起父王,不足之處還是很多的。倒是你,平時我看你用的都是鞭子,還以為你對劍法並不熟悉呢。”
“這怎麽會?雖然我的劍法一般,可是我的母親劍法卻也是一等一的,我身為她的女兒,自然不會是一竅不通。”明鳳雛並不知道無滅和拓跋於野有過昨日的衝突,因而也沒覺得此時的話有什麽不妥。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很想要請教一下了。”拓跋於野說罷,又向身後的暗衛使了個眼色。
“少主……”暗衛有些猶豫,他是拓跋於野的心腹,雖說不清楚他具體所想,卻也能夠猜到最為淺顯的一部分。
“拿給王妃娘娘。”
“……是。”暗衛將自己手中的佩劍遞給了明鳳雛,明鳳雛也是從剛剛二人的對話中感到了一絲違和,不禁看了拓跋於野一眼。
但即使如此,她卻還是拔出了手中的劍,又說道:“手下留情啊。”
“你也是。”拓跋於野淡然一笑,又朝著明鳳雛攻了過來,明鳳雛輕巧一躲,可是拓跋於野的劍又橫著朝她斬了過來。
雖然隻是虛晃一槍,真的到了臨界也會停手,但明鳳雛還是不免得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招看著沒什麽華麗的動作,可確是陰人的好手段。
她隨即運起輕功和拓跋於野拉開了一大段的距離,可身前的衣服卻還是被刮了一刀,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不過明鳳雛幾乎可以肯定,若是在實戰,拓跋於野出刀的力度比現在更快的話,自己就是必死無疑。
“你這真是皇家祖傳的劍法嗎?可是挺嚇人啊。”明鳳雛不禁說道。
“天臨與南靖不同,不講究華麗的出刀,隻講實戰性。”拓跋於野說罷,手上用了些力氣,又再次打了過來。明鳳雛手腕一挑,順著拓跋於野的力道回旋一圈,緊接著一個借力打力,還回了一劍。這一劍用的是周氏留下的那本書上麵學來的,明鳳雛縱使很久沒有使用過這一招,那種感覺卻也清晰的留在手上。
拓跋於野看到突然逆轉的局勢,卻是沒有像明鳳雛一樣後退,他隨即也跟著明鳳雛打起了太極,想著將這股力推回去,可無奈明鳳雛和他手裏的劍就像個互斥的磁鐵一般,明明馬上就能夠打到,可就是被其活生生的繞開。
以柔克剛,三兩撥千金,這是周氏為明鳳雛留下的武藝中最為重要的兩點,身為女子,當力道不如男子卻還要正麵對決的時候,就要用其他的方麵去彌補。
而如今明鳳雛的做法,也正是這樣的手段,不論是再為猛烈的攻勢,她都可以用較為輕巧的方式化解,隻不過礙於自身體力不夠,明鳳雛也打不了多久的太極。
終於,就在明鳳雛覺得僵持下去會不再對她有利的時候,她抓住了一個拓跋於野的空檔,直接突刺過去,這一刺用了她為數不多的內力,直直的刺向拓跋於野的喉嚨,而到了最後,卻又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停了下來。
“……!”無滅都被看的嚇出一身汗來,就更別說旁邊拓跋於野的護衛了。
“之前我不敢確定,這回卻是確信無疑了。”明鳳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說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