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南武王請安。”明無憂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跪下,南雲淄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擺了擺手:“起來吧。”

明無憂起身,南雲淄隨即問道:“情況如何?”

“很糟糕。陛下……陛下如今隻有很短的時間能夠睜開眼睛呆坐著,那麽短的時間裏麵什麽也幹不了,隻是夠吃些飯的時間。”明無憂一開始在說出陛下二字的時候生怕會惹了南雲淄發怒,可是看他也沒有什麽反應,便也順著說了下去。

寄人籬下,這是她從成為這個明妃之後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了。這段日子在她看來本應該像金氏剛剛走一樣,受眾人的排擠,孤苦而又無助,最後隻得依附於那個覺得自己還有一絲利用價值的皇後,一點點的爬上來。而這次她卻是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自然更是死路一條。

可是當這樣的日子真的到來,她卻是驚訝的發現事實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不堪,南雲淄隻是像放置閑置物一般的將她們這些屬於南雲瑾的妃子們全部扔在六宮,南雲瑾也是照例放在養心殿修養,沒有更大的動作。

“看來天隱的術真是能生出不少的禍端啊。”南雲淄說罷,又朝著一旁明無憂的丫鬟說道:“既然你是貼身侍女,就該照顧好你們家主子,不會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吧?”

“奴……奴婢知罪!”一旁的丫鬟吃了一驚,明無憂這幾日殫精竭慮,幾乎沒有睡,所以眼角上才有如此濃重的倦意。這些的確有她的失職,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南雲淄竟然會為此而發聲。

“那本王就先走了。”南雲淄說罷,便回過了頭去,可是剛走上兩步,就被明無憂叫住。

“武王殿下,您剛剛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是表麵上的含義。”南雲淄回過頭,清冷的神色沒有一絲的變化:“你和這躺在**的南雲瑾一樣,是南靖的罪人,更是鳳雛的仇人。南雲瑾和本王的恩怨暫且不提,但是鳳雛和你的恩怨,本王會留到鳳雛回來的一天,讓你們慢慢清算。這一天到來之前,本王不會動這南靖皇宮的一分一毫。”

說罷,南雲淄的身影越來越遠,明無憂則是看著躺在**的南雲瑾,又坐在他的身邊,癡癡的笑了出來。

“雲瑾,臣妾不知道明鳳雛會怎樣處置臣妾,不過若是南武王殿下要置您於死地的話,臣妾也絕不獨活!”

……

南靖,江北知府府邸。

往日的腐敗之風已經被徹底清掃,而原來這片象征著權勢的街道也被重新修繕了一番,南雲塵接來了明鳳雛當年拚死護下的柳貴妃,又在這修繕好的府邸居住,同時那些南雲淄手下大臣的女兒也選了幾個賢淑溫柔的,送到了柳貴妃的身邊侍候。

比起丫鬟,她們更為知書達理,而且不必做丫鬟幹的粗活,隻是陪著柳貴妃解悶。而南雲塵這樣的安排也是讓一開始出了宮不習慣的柳貴妃漸漸的能夠適應宮外的生活,並逐漸從先帝被殺的陰影中漸漸地走出來。

“柳娘娘,您看,這是武王殿下寄來的信件呢。”柳貴妃休息著的庭院裏麵,一個看著大方端莊的女子緩緩地走了進來,又朝著柳貴妃恭敬的行了個禮,道。

“思雅天都為本宮惦記著這從京城的信件,也是辛苦你啦。”柳貴妃則是慈祥的笑了笑,這些侍候她的大家閨秀裏麵,就屬眼前這個名為思雅的女子最為體貼,身為正二品的右侍郎之女,不僅身份高貴,性子也是討人喜歡的。

“能為娘娘分憂,是思雅的福氣。”女子笑不露齒,眉梢上也是帶著溫婉女子才有的柔情:“倒是殿下和王妃娘娘近日情況如何?一切可都還好嗎?”

“淄兒剛剛平定南靖的疆土,如今還在修繕,倒是鳳雛……”柳貴妃說道這裏,眼神中多了些憂慮:“跟著那議和的天臨少主去了天臨的都城,似乎是去解臨地花的毒素去了。”

“說起臨地花,思雅倒是還記著許久前武王殿下為了王妃娘娘怒毀安國臨地花的事情呢。”她又在一旁笑盈盈的說道:“一怒為紅顏,可是讓我們這些閨中女子羨慕娘娘羨慕的打緊啊!”

“淄兒是疼鳳雛,而且鳳雛能力強,性子又好,疼她也是應該的。”柳貴妃自然是知道這事情的,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如今最寒冷的時節已經過去,風中也多了一絲暖意,孩童嬉戲的聲音從圍牆的另一邊傳來,這樣可愛的聲音卻是讓柳貴妃不由得朝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是隔壁家的孩子,雖然年紀小,卻是可愛的打緊呢。”思雅笑了笑,又朝著柳貴妃問道:“要不要小女將孩子抱來給柳娘娘看看?”

“……好。”柳貴妃猶豫了半晌,卻終究是點了點頭。思雅則是立即出了門,很快,孩子和孩子的母親就都被帶了進來。

“這是來自京城的柳娘娘,娘娘聽的外麵的孩子嬉戲聲很是可愛,所以便想要見上一見呢。”思雅說罷,又朝著柳貴妃說道:“娘娘,孩子帶來了。”

“給娘娘請安。”孩子看來在進門之前被叮囑過,所以一進門就是規規矩矩的,甚至還奶聲奶氣的行了個禮。而這樣可人的孩子,自然也是讓柳貴妃瞬間母性大發,她隻育有南雲淄這一個兒子,至於跟孩子親近的玩耍,似乎也是許久的事情了。

“小家夥可真是可愛啊,雖然明白淄兒和鳳雛是忙,不過距離她們大婚也是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也該考慮考慮這件事了。”柳貴妃歎息了下,緩緩說道。

“娘娘說的是。不過……這事怕是由不得殿下和王妃娘娘做主呢。”思雅說到這裏,神色不禁多了些為難。

“生個孩子而已,怎會由不得呢?”柳貴妃下意識問道,隨即又使了個眼色,讓外人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