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雛,你要做什麽?!”南雲淄想要立即抽身,可是明鳳雛確是在這一刻又立即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光華也籠罩了他,讓他頓時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一般。
“忘了我吧。”明鳳雛心裏掙紮著,可是麵色卻是愈發的冰冷。她不能也不想再心軟了,因為一旦這麽做,就會為他帶來更大的傷害。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又不禁放在了遠處的洞頂上,一塊石頭終於徹底鬆動滑落,緊接著,便是數塊石頭轟隆隆的全部掉了下來。上麵隱隱約約閃現著她熟悉的身影,有無滅、戎一、寒熙、穀生,還有南雲淄手下的雲校尉和一眾京郊兵營以及江北大營的將士們。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著羈絆。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消失會帶來什麽,但至少……也不會是一件壞事吧。
“主子!”無滅眼尖,第一個看到了山洞中的情況,由於血池是在前數個時辰就消失的,所以紫氣已經差不多揮散的幹淨,不再剩下什麽。而無滅也是見此第一個衝了進去,想要去看看明鳳雛和南雲淄等人的情況。
可是當他剛剛落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南雲淄和明鳳雛一副正在打架的模樣,而明鳳雛一旁則是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奇異光芒的東西,讓他一時有些茫然。
這樣看來,這應該就是主子和殿下這次拚死都要尋得的物品了……
“主子,您和殿下這是……?”
“無滅,以後好好和綠袖過日子。”明鳳雛輕聲說道:“她和綠珠都是南武王府的大丫鬟。當年你是南雲淄送給我的,現在,你就回到他的身邊吧。”
“主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無滅越聽越不對,他想要立即衝過去拉開二人,可是懸浮在空中的龍華卻是閃爍出及其耀眼的光華,讓無滅下意識的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可是這一擋,視線卻變成了一片白色,不僅是近處的無滅和南雲淄,除了明鳳雛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雙眼更是一陣盲目,仿佛龍華的光華要將每個人的腦海之中的意識染成純白的一樣。
而光華拂去,眼前卻隻剩下了一大片倒下的人影,轟隆隆的碎石從洞頂落下,掩埋了天隱皇室眾人的屍體。明鳳雛直愣愣的看著眼前倒著的南雲淄,淚水也是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龍華的光芒不再耀眼,而是變成了晦暗的紫色,明鳳雛剛剛的願望是抹去所有人腦海中有關她的記憶,替換成相應合理的事情,而這些原本真實的記憶,卻是來到了龍華之中,並間接湧現在她的腦海裏。
而南雲淄的情感,則是最為強烈的一個。
她看到他視角中那個在藥堂伸張正義的自己;看到他囑咐無滅送月夕宮宴之後的他回家;他輕輕的摸著她的頭,撫慰著那個沒有安全感的“小丫頭”;看到他聽說自己失蹤的消息,扔下公務去找南雲塵尋求幫助……她同樣記著他們之間那麽多甜蜜的回憶,可是她卻不知道,南雲淄給予她的關懷,竟是比自己知道的都要多上好多。
而這些,之後的她……卻是不能夠得到了。
“……看完了這些,你還要選擇離開嗎?”明鳳雛泣不成聲的同時,周靈翩也在看著,她深深的歎了口氣,又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著明鳳雛。
“……離開吧。”明鳳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站起身來。與此同時,她卻是不經意間看到了腰上纏著的金鞭。
隻是南雲塵當年送給她的,這裏本來還承載著她的喜悅與回憶,可是如今看來……卻隻會帶給她思念之苦。
她輕輕的將金鞭從腰上解下,又放在了南雲淄的身旁。隨即轉過身,從洞口的方向離開。
而在她離開的同時,那支金鞭同樣也化為金色的塵埃,隨風散去。
……
一刻鍾過後,南雲淄處在昏昏沉沉的狀態,卻是聽到身邊似乎有人在呼喚著自己。說來他之前這般昏沉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痛苦無比,可是如今再醒來,卻是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而這怪病,似乎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名醫”救治好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人是無滅和戎一。
“主子!主子!”戎一為南雲淄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又有些急切的看著他:“您同天臨的盟友來此清剿天隱舊部,在最後的搏鬥之中和屬下們一同負傷暈倒了,您還記著嗎?”
“……”南雲淄沒有說話,卻是不由得將目光放在了身前,眼神中帶著恍惚的他就這麽定定的看著前方,一看就是許久。
而眾人看著南雲淄的神情,也是一同陷入了沉默。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可是卻又不由自主的就要這樣做罷了。
“對了,還有舊帝南雲瑾,他已經死了。”戎一繼續說道。因為南雲瑾雖然短暫的登基為皇帝,可確是個不稱職的帝王,在眾人的眼裏,先帝是南雲淄的父親,因而便不想將南雲瑾成為“先帝”了。
“是,這事本王知道。”南雲淄的語氣冰冷,一如數年前的他:“他也是為了江山社稷離去,便給他一個諡號吧。”
“是,主子。”戎一點頭,又扶了南雲淄起身,可是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卻是看到地麵上還沒有散盡的金色光輝,而這一眼,卻是讓他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與震撼。一幅幅如夢似幻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腦海之中的似乎是個嬌小可愛的女子,雖然不記得再詳細的東西,卻是令他難以割舍。
“主子?”一旁的無滅疑問的跟著南雲淄看著的方向看去,雖然也是覺得有些異常,可是卻沒有南雲淄的震撼如此之強罷了。如今的他已然是南雲淄的暗衛首領,是“一直”都侍奉著他的人:“您怎麽了?”
“沒什麽……”南雲淄搖搖頭,目光不禁眺望著前方。
“隻是……在夢境中有一個十分想念的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