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綠珠隻覺得心裏十分無語,明明是審問丫頭,最後還是變成了自己去懲處惡人。

綠玉則是驚呆了。她明明是這樣的負了明鳳雛,可明鳳雛竟也樂意去幫她解決這當下的危機。這份恩情,讓綠玉一時間悲喜交加,感動的不知所措。

“謝大小姐!謝大小姐!”

明鳳雛看著綠玉這打心底的感激,不禁歎了口氣,又緩緩問道:“現在來說說吧,你是什麽時候成了金氏那邊的細作,又是和她說過些什麽關於我的事情?”

綠玉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答道:“奴婢也隻是兩日前才收到了金氏的威脅,她讓我好好聽她的話,和她裏應外合的去……陷害小姐,這樣她才能免我家人性命無虞。至於說過的事情很少,我一是幫二夫人將小人放過小姐的臥房裏,二就是……”

明鳳雛眯了眯眼睛,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二就是,你告訴金氏,我是本草園的東家?”

金氏立即點了點頭,隻道是明鳳雛料事如神,連這都直接猜到了。

“不過你也知道吧,東家可不止我一個。”明鳳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聲音卻變得嚴肅起來:“那你是說了幾個呢?”

綠玉一驚,明明之前的明鳳雛是那樣無所謂的姿態,怎麽問到這裏就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回大小姐,奴婢隻說了大小姐的名字。”

的確,雖然她在金氏的威脅下替她做事,但一顆心卻是疏遠的,自然能不說什麽,她就不說什麽。

而且重要的是,南武王又是什麽人啊?!要是自己輕易的把那尊殺神給隨意抖落出去,哪還會像現在這樣有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機會。想必現在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了。

“嗯,我知道了。”明鳳雛確信綠玉說的是真話,也不免長呼一口氣,她自己的事情其實說的再多她都不會介意,但要是把有關南雲淄的事情抖落出去了,想必她會從心裏不肯輕饒她吧。

不僅是她,還有自己。她不想因為自己,給南雲淄帶來任何麻煩。

很快,綠珠就潛行回來。

“看著綠玉父母的有三個人,奴婢已經趁他們不注意偷梁換柱,將二老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又換了兩個身上有功夫的下人。”

明鳳雛點點頭,綠珠做事果然是周全的。自己雖說是意氣風發的告訴綠珠將賊人盡數斬殺,但她卻沒真的聽信了其中的意思,而且按照自己經常的手段,避免打草驚蛇。

“小姐。這是?”綠玉知道自己父母脫險自然是高興,但是她卻沒有綠珠的那份心思。

明鳳雛望著她,緩緩說道:“不想打草驚蛇。綠玉,你將功折罪的機會到了。”

這一句話,算是點通了綠玉。她知道明鳳雛的意思是讓她繼續在表麵上裝作聽從二夫人,從而去誤導於她,不過……

“小姐,這件事情過後,二夫人早就認為奴婢是刻意和小姐聯手欺騙小姐的啊!”

明鳳雛自然也知道綠玉擔心的地方,但這也正又是她不擔心的地方:“沒關係,之前她沒你的時候,害這小小的棲梧院數次也都未能得手,你若是刻意撇清自己的關係,再加上那邊你的父母還被挾持。二夫人還是肯去再聽信你的話的。”

綠玉茫然的點點頭,她此時隻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了:“小姐怎可如此確信?”

明鳳雛思索片刻,最後還是用比較簡單的說法向她解釋了一下:“你今天還能去二夫人的臥房,這就是你還能博取她信任的資本!”

待綠玉接了命令下去,綠珠關上了門,緩緩走到明鳳雛的跟前。

“大小姐真是好心。”她的心裏其實還是有不痛快的:“這當丫鬟的,不論是什麽理由,但最忌諱的就是背棄舊主,可小姐倒好,沒去追究她的罪過就算了,居然還去幫她解決麻煩!她若是之前就將麻煩告訴小姐奴婢還是願意的,可現在分明是有見風使舵的意味啊!根本不是真的誠信悔改吧!”

明鳳雛笑了笑,她知道綠珠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可終究是太過急躁了。

“見風使舵也好,誠信悔改也罷,既然事情有解決的餘地,終歸是好的。”明鳳雛望了望梳妝鏡中的自己,緩緩說道:“而且現在匆忙治罪也終究是不妥當的,比起讓前方的絆腳的石塊消失,還不如利用一下,讓她成為我能走向成功的墊腳石。所以,我還不能這麽急著治她的罪。”

綠珠恍然大悟,她本想著今日自家小姐是要懲治叛徒,沒想到的是明鳳雛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

明鳳雛自然看出了綠珠一臉受教的樣子,但還是默默提醒道:“不過這法子,看準人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人得到你的寬容會感激,而有些人,卻隻會不知悔改、變本加厲。這其中的細節,還是需要斟酌的。”

就像今日的綠玉,以及當年的柳兒,這就是兩個最好的例子與對比。同樣是背棄主子,區別也是很大的。

……

第二天中午,明鳳雛正在院子裏翻著藥方,綠玉就走了進來。

“小姐,您看看這個!”綠玉小心翼翼的將一個小盒子遞了上去:“這是二夫人交給奴婢的,她讓奴婢把這東西扔在棲梧院的水井之中!”

“又是下毒?這金玉院是不長記性嗎?!”綠珠頓時暴怒不已,沒想到一次兩次不夠,居然還要再來個三次四次!這是何等歹毒的心腸!

“小姐您等著,我現在就把這髒東西扔到那金氏的水杯裏麵去!”

明鳳雛看著綠珠氣衝衝的樣子,又趕緊將她叫了回來。

“先別著急,我倒想看看這回這金氏又要出什麽損招。”說罷,明鳳雛緩緩開打了小盒子,裏麵不是想象中的藥水或者白色的粉末,而是一粒粒塊狀的物品,看著很是詭異。

綠珠和綠玉不知道是什麽,但明鳳雛卻是明明白白。

“真是看得起我!”明鳳雛扣上了蓋子,冷冷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