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發很快就取來了銀針,梁笑檢查了一下沒有問題,就要開始紮針。

“等一下。”陸德明攔住他,“我想確認一下,你真的有把握嗎?”

梁笑微微皺眉,“陸總,時間可不多了。”

“好吧,我信你!”

事已至此,陸德明知道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讓梁笑試一試。

正如他之前說的,情況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梁笑掀開老爺子身上的被單,讓陸德明幫忙脫掉老人的衣服,取出七根銀針,三長四短。

三根長針以火消毒之後分別紮在老人天靈、眉心以及人中處穴。四根短針,紮在四肢關節上。

緊跟著,他又取出九根中等長度的銀針,快速落向老人身體九個穴位,每一根都刺入皮下一寸長度。

施針完畢,梁笑稍稍喘了口氣。

雖然獲得了鬼眼傳承,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用銀針為人治病,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就這?”

看他青澀的手法,張長發麵露譏諷,暗罵陸德明鬼迷心竅,竟然相信這種一看就不懂醫術的騙子。

他要好好看著,梁笑怎麽當場把陸老爺子醫死。

深吸幾口氣,梁笑來不及休息,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將體內剛剛獲得的本源真氣匯於指尖。

待真氣凝聚成型,雙指迅速抵在老爺子頭頂,讓真氣緩緩輸入他體內。

持續了將近一分鍾,真氣已經遊走在病人經脈,將黑色的邪氣包圍,慢慢吞噬。

呼!

梁笑長舒一口氣,而後收手,退到一旁。

“完事了?”張長發立刻發問,“你確定是在治病,而不是在裝神弄鬼,故意折騰老爺子?”

陸德明也心裏沒底。

“小兄弟,我父親他……”

“陸總放心,我這方法雖然簡單粗鄙,但絕對有奇效。”

梁笑胸有成竹。

張長發窮追不舍,“那為什麽陸老爺子還在昏迷?你不是說當場見效嗎?”

“時候未到。”

梁笑眼睛微眯,望向陸老爺子。

隻一瞬間,病人身上的十六根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甚是詭異。

“這……怎麽回事?”

陸德明一臉震驚,張長發也瞪大了眼睛湊上前來觀望。

“銀針吸收了邪氣,您父親的病已經無礙了。”

梁笑走回病床旁,在陸德明和張長發疑惑的目光下抬起右手,五指並攏將真氣匯於掌心。

而後,重重一掌拍在老爺子胸口。

“你在做什麽?”

“住手!”

陸德明和張長發大驚失色,病人已經病入膏肓,哪裏經得起這麽折騰?

梁笑麵色凝重,也不搭話,手上再次用力往下一按。

“噗——”

老爺子突然吐出一口濁血,染紅了床單。

“好了。”

梁笑把手收回來。

老人體內的殘留邪氣已經徹底清除幹淨,體內血液開始正常流轉,身體機能也快速恢複。

“為什麽吐了血,人還沒醒過來?”陸德明不顧濺在衣服上的血,盯著梁笑質問。

他開始後悔了,萬一梁笑治不好老爺子,這麽折騰一番,怕是僅剩的三天也挨不過了。

“取完針,就能醒過來了。”

梁笑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開始取出老人身上的銀針。

陸德明麵色凝重,正想說話,病**的老者突然吭吭吭的幹咳了幾聲。

“爸!”

陸德明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哪怕是一聲咳嗽。

“這,這怎麽可能?”站在後麵的張長發也無比驚訝。

這時候,梁笑也剛好取下老人眉心的最後一根針。

就在這一刹那,老人渾身明顯抖動了一下,原本煞白的臉上,開始逐漸恢複血色。

張長發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嘴角抽了幾下,半晌才不死心的道,“小子,你別得意,陸老現在還沒完全醒過來呢!”

“你再仔細看看。”梁笑直接把手一指。

“爸,您終於醒了!”

旁邊已經響起陸德明激動的聲音。

老者睜開了眼睛,竟然真的醒過來了。

張長發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爸,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德明緊緊握住父親的手,喜極而泣。

“我,沒事,這些天,辛苦你了。”老者緩了一口氣,能慢慢的說話了。

梁笑用濟世眼檢查了一番,確認老人除了身體虛弱之外,已經別無大礙。

張長發見梁笑別有深意的看向自己,渾身像觸電一樣不自在。他衝到病床前,盯著陸老爺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無法說服自己相信眼前的景象,這已經不能用醫學奇跡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