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晴看到他的這副表情,恍然間明白了什麽。但是她不敢確認。

直到蘇仲拿出了一張粉紅色的卡片:“這個東西,貌似是你的。”

丁晴愕然道:“原來是你!”她怎麽都不會想到,偷梁換柱,將卡片掉包的居然會是蘇仲。

蘇仲說道:“現在物歸原主吧。”說著,他就要把卡片放到駕駛台上。

丁晴卻說道:“不用了,扔了吧。”

“怎麽說也是人家陳總的一片心意呢。”

蘇仲的語氣陰陽怪氣的,分明是在調侃她。丁晴佯怒:“我讓你扔了它!”

蘇仲不說話了,而是打開了這張卡片仔細地看起來。

丁晴開著車,忽然說了一句:“你幫我拿個主意吧?”

“什麽主意?”

“讓那個人不再纏著我。”

“哪個人?”

“蘇仲,你故意的吧?”丁晴是想到了他思維敏捷,想請他幫忙出個主意,沒想到他在這時候裝傻充愣。

蘇仲微微一笑:“你是警察,難道還沒有辦法對付一個老流氓嗎?”

丁晴歎了口氣。

蘇仲緊接著說道:“不過剛才那個辦法就算了,我可不想冒充你男朋友。”

剛才的那一句話,真的隻是情勢所迫,丁晴是沒有辦法了才說了那麽一句話:“美死你,也就隻有這一次!”她很篤定地說道。見蘇仲久久不語:“喂,你倒是說話啊!快想個辦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可以找鄧毅爵啊。”

丁晴心裏一晃,手裏的方向盤差點兒握不住。汽車晃了兩下。

蘇仲急忙說道:“喂喂喂,穩住方向盤啊!”

“你怎麽知道的?”丁晴警惕地問道。

“什麽怎麽知道的?我知道什麽啊?鄧隊是你的頂頭上司,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有他坐鎮,陳嘉恩怎麽敢亂來?”

“不好,你再想。”

“不想了,前麵路口我下車。”

“休想,要是你今天不想出一個辦法,就別想下去!”丁晴神色不悅。

蘇仲沉默了,他覺得丁晴真的是很奇怪,明明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警,但有的時候還是會像一個小女生似的使小性兒。之前明明是她讓蘇仲下車的,現在卻說什麽都不肯放他走了。

丁晴見他不說話,擔心他對自己的事情不會上心,說道:“蘇仲,我警告你啊,這件事你必須幫我。否則你以後再想查什麽案子,別想著我能幫你。”

這句話倒真的點醒了蘇仲。丁晴也知道,他對於十年前的那件案子耿耿於懷。如果有機會,他肯定會徹查此案,到時候又會找丁晴幫忙。

蘇仲沉吟說道:“辦法也不是沒有。”

“什麽?”

蘇仲淡然地一笑:“現在還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淩晨三點多鍾,長霞市從龍娛樂會所裏跌跌撞撞地出來了一個肥胖的男人,他的左右手各摟著一名妖豔的女子,還沒走兩步呢就“哇”的一聲開始嘔吐。汙濁的雜物混雜著刺鼻的酒氣,就連旁邊這兩位女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想要快速逃離。

不想,這個男人一伸手便抓住了她們兩個,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你們要去哪裏?今天晚上誰都不準走,你們兩個一起陪我……”

正在這時,又從裏麵走出來了一人,笑著問道:“陳總,沒事吧?”

胖男人正是陳嘉恩,他一張臉紅得像是猴屁股,麵對朋友的詢問,他隻是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朋友的話。

朋友說道:“陳總,您看是在附近的酒店休息還是回去呢?”

陳總似乎是神誌不清了,但他還是看著身邊的兩個女子咧嘴笑道:“為什麽要去住酒店呢?我要帶這兩位靚女去我的別墅,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陳總,你好壞喲!”那名女子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頭。

朋友笑了:“陳總有這雅興最好了,我幫您叫代駕。”陳嘉恩喝成了這樣,已然是不能開車了。二十分鍾不到的時間,代駕來了。

陳嘉恩在身上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拿出了鑰匙,丟給了代駕。

朋友還不忘盯住代駕一句:“兄弟,這麽好的車沒開過吧?小心一點兒。”

“哎。”陳嘉恩笑了兩聲,“哈哈,不過是一輛車子嘛,開就開,碰壞啦我再買一輛,反正我有的是錢!”

“是是是。”朋友又連忙滿臉堆笑。

不多時,代駕便開著那輛瑪莎拉蒂,載上了陳嘉恩及兩個風塵女子,一路朝著賦明區的方向駛去。

陳嘉恩此次來長霞,是在當地投資了房地產及旅遊生意。為了方便,他這次還買下了一棟別墅,位於賦明區禦河路,名字叫清王邸。

這裏相傳說當初某位清朝王爺的行在,本來就是一個故老相傳沒有根據的事。但是經過了開發商添油加醋,說這裏風水好,當初清朝的王爺都住過。一時間成為了有錢人的心頭好,房價一路飆升。

不到半個小時,車子來到了禦河路上。

眼看來到了清王邸別墅區的門口,剛剛經過了升降杆後,突然,代駕猛然踩住了刹車。巨大的慣性促使坐在後排的三人猛地往前撞去。兩個風塵女子更是嚇得叫了一聲。

“喂,你搞咩啊?”

“前……前麵有個人。”代駕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陳嘉恩往前望去,隻見自己車輛正前方果然有一個瘦削的身影。他重重“哼”了一聲,拉開車門,先讓一個風塵女子下了車,然後自己挪動著肥碩的身軀鑽了出來:“喂,你是什麽人啊,大半夜找死啊?”

“陳嘉恩是吧?我有話跟你說。”

陳嘉恩覷著眼睛往前走了幾步,終於看清楚了這個人的相貌:一米八多的個子,身形略瘦,臉上線條剛毅,一雙眼睛充滿了睿智與果敢。他猛然醒覺:“啊……你……你……你是丁警官的……”他突然間又怒氣大熾:“你來找我幹什麽?是要打擊報複我,還是來向我炫耀的?”

來人正是蘇仲,他輕蔑地一笑:“我可沒有你那麽無聊。陳嘉恩,你聽好了,如果你再敢糾纏丁晴,我饒不了你!”其實蘇仲哪有什麽辦法?麵對案子時,他有無數的思路。但是在生活中,他卻是一個連自己感情生活都處理不好的人,隻能是用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嗬嗬,你好狂啊!你叫什麽名字?”

“蘇仲。”

“嗬嗬,難道你還敢對我做什麽嗎?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消失。年輕人啊,我還是勸你離開丁警官吧,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把她們讓給你,你現在就帶走!”說完,陳嘉恩指著站在了身後及坐在車裏的兩名風塵女子。

蘇仲輕笑一聲,他慢慢走到了陳嘉恩的麵前,說道:“陳總,還是放聰明點兒吧。不瞞你說,我可是殺過人的!”

陳嘉恩的臉上微微變色。

“剛剛刑滿釋放,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查一查。如果你再敢在丁晴麵前出現,我絕不會善罷甘休。陳嘉恩,我說到做到,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看!”蘇仲的眼神突然閃過了一絲殺機。

陳嘉恩呆立當場,沒有說話。他此時已經處在了醉酒狀態,腦子轉不過來,全然沒想到一個女警怎麽可能和殺人犯在一起。

蘇仲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站在車外的風塵女子走上前來:“陳總,這是什麽人啊?陳總?”她又問了一聲。

陳嘉恩這才醒過神來,怔然說道:“是……是一個殺人犯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