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仲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扭頭看著她。
丁晴恍然明白了:“第五,是兩人都和佟令儀認識,對嗎?”她沉思了片刻後說道:“可是佟令儀並沒有承認啊,她一再堅持自己不認識陳嘉恩。”
“這並不矛盾。我認識周潤發,但是他並不認識我。”蘇仲輕輕一笑,“也許,陳嘉恩是把佟令儀當成了潛在目標,並沒有來得及行動呢,就被害了。”
“凶手呢?”
“暗戀佟令儀的人。他出身卑微,把佟令儀當成了自己的女神,卻一直羞於開口表白,因為自卑。可他同時又深深迷戀佟令儀,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守護神。他不容許佟令儀受到半點兒傷害,所以他才會教訓許建,殺害陳嘉恩。”
丁晴:“你認為凶手就在長霞大學?”
蘇仲想了一會兒:“走,去市局。”
丁晴雖然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但蘇仲一定是想到了什麽細節。她急忙開車帶著蘇仲回到了市局。
一到了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區的門口,蘇仲就讓丁晴在外麵等著,他則邁步進去了。
丁晴很無奈,自己是警察,這裏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單位。可現在她為了避嫌,像是一個外人似的。也不知道蘇仲在裏麵忙著什麽。
“小晴。”鄧毅爵從門口走了出來。他在裏麵見到蘇仲,就猜到了丁晴也回來。
丁晴眼神低垂:“鄧隊。”
“你們那邊查得怎麽樣了?”
丁晴搖了搖頭:“蘇仲公事公辦,沒有跟我說過任何事情。”
鄧毅爵不知是真是假,他覺得也許是丁晴擔心自己訓斥她,笑了笑說道:“我聽蘇仲說要找陳嘉恩遇害前幾天的活動軌跡,也不知到他要幹什麽。”
丁晴沒有說話。
“你別這麽失落,等案子破了吧。破案了我請你吃飯。”
丁晴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些,她側著頭目光看向一邊,臉上有點兒沮喪。
鄧毅爵看看兩邊,小聲地說道:“昨天昭子查到了一個人,曾經在夜總會和陳嘉恩吵過架,還動了手,說不定就是這個人。”
一件凶案,鄧毅爵和蘇仲卻完全是兩個偵查方向。一個指向了出入夜總會的社會人;一個卻堅持認為是在校的大學生。
身為刑偵支隊的一員,丁晴當然希望鄧毅爵是對的;可她現在,與蘇仲是搭檔,又有點兒希望蘇仲不會錯。這種矛盾的心理,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兩人正聊著天,蘇仲走出來了。
鄧毅爵扭頭看著他:“怎麽樣?”
蘇仲點了兩下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邁步往前走,丁晴主動跟了上來:“接下裏去哪裏?”
蘇仲站住了腳步,回頭看看一臉不悅的鄧毅爵,又看看丁晴。他輕輕歎了一口氣,雖然動作輕微,但是丁晴看得很清楚。
“你留在這兒吧。”說完,蘇仲大踏步離開了市局。他心裏很清楚,鄧毅爵喜歡丁晴,且不止在他麵前提過一次了。他是心理學的高材生,看到鄧毅爵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所以他寧願丁晴留在市局,反正他獨來獨往習慣了。
蘇仲自己甚至在心中暗想,其實他多數情況下隻是把丁晴當成了一個司機而已。想到這裏,蘇仲笑了一下。隻是他自己精於研究別人的微表情,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笑容略帶著一點點的酸澀。
丁晴雖然身處市局,離刑偵支隊隻隔著一道門。但是她卻不能進去,和鄧毅爵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獨自來到了市局西邊的一個小涼亭。她一個人生著悶氣,實在搞不懂蘇仲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候,有個人遠遠地望見了她,笑盈盈地走過來:“小晴!”使勁揮了揮手。
丁晴聞聲望去,原來是經偵支隊的女警鍾菲菲。丁晴衝她報以一個微笑。
鍾菲菲走過來,坐在了她對麵:“怎麽一個人來這兒了?”
丁晴又是無奈地一笑。
鍾菲菲歎了口氣:“唉,我聽說了。要我說紀局有點兒矯枉過正了,你不可能是凶手,為什麽不能讓你參與這件案子呢?”
丁晴說道:“沒辦法,規定就是規定,沒有商量的。不說這個了,你們那邊怎麽樣?”
“最近在調查一件洗黑錢的案子,不過沒什麽頭緒。不如把你調來我們經偵吧,過來幫幫我們,正好那幾天麥隊還抱怨人手少呢!”
“我就算了吧,我還是喜歡刑偵的工作。你們經偵的那些數字都能讓我頭大!”
“喂,我們也是警察啊,怎麽說得經偵支隊跟會計似的?”
兩人聊著,丁晴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問起了最近的生活,鍾菲菲歎道:“我?我現在的生活隻剩下相親了,今晚我老媽又給我安排了一個,逼著我去見麵呢。”
“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嗬嗬,幹女警時間長了,不知道是不是眼光也高了,反正現在我誰都看不上!”
這句話的確丁晴頗為認同。追求她的人不少,但是她心中就是沒有那份兒感覺。丁晴問鍾菲菲:“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我給你介紹啊?”
鍾菲菲笑得樂不可支:“你可拉倒吧,你自己都單著呢!再說了,身邊要是真有好的,你早就自己留著了。”
“我認真的,你說說看。”
鍾菲菲忽然臉紅了:“那我可說了,你不能笑我。”
“絕對不笑,快說說。”丁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你們鄧支隊不錯啊。”
丁晴一時啞然,長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鍾菲菲會喜歡鄧毅爵,不過細細打量鍾菲菲,二十多歲的年紀,青春靚麗,也算是一位美女。和鄧毅爵挺般配的。
她抿嘴笑道:“好啊,我可以幫你撮合。”
“哎呀,我隻是開玩笑的,算啦算啦!”鍾菲菲雙頰緋紅,推辭著。
丁晴當然知道她隻是假意推辭,說道:“沒關係啦,鄧隊也是單身的,你要是當了我們的嫂子,我求之不得的。找個時間,我幫你約他!”
蘇仲離開了長霞市公安局後,又回到了長霞市大學。這一次,他找到了大學裏的街舞社。
社長是一個大三的女生,即便天涼了還穿著一件露臍裝,外麵穿著一件毛皮坎肩,臉上畫著很濃的妝。不像是一個在校的大學生,倒和以前蘇仲見過的那些風塵女子差不多。
社長扭動著腰肢走來坐下,翹著二郎腿,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你找我啊?”
蘇仲問道:“你就是街舞社的社長?”
女孩兒笑了:“對啊,馮洋。你要是請我們出去商演可以找我們外聯部的部長。”
蘇仲說道:“我來找你不是商演,是有關一件案子的。”
馮洋聽到這話,眼神一凜,急忙坐直了身子,嘴裏像是連珠炮似的問道:“你是警察啊?媽呀,太棒了,我早就聽說學校裏有警察問碎屍案的事。沒想到問到我們舞蹈社來了,真的太棒了。哥,你想問啥?”
蘇仲覺得這個女孩兒前後態度變化太大了,他說道:“10月15日,你們是不是參加了妙仙府的開盤儀式?”
馮洋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有的。”
十月十五日,長霞市馭勝房地產公司興建的妙仙府樓盤開盤,當時的商演安排了長霞大學的街舞社表演。這次開盤,馭勝房地產公司請到了不少的人,其中有一份邀請函上,寫的就是陳嘉恩的名字。
蘇仲問道:“你們街舞社有多少人?”
“二十四個。”
“男生有多少?”
“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