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名叫肖青雲,北京人,當初靠著服裝產業起家。當積攢了一定的身價後,前往日本尋求發展。沒想到,自己在國內無往不利的生意經在日本連連碰壁。他隻好放棄了在日本發展的念頭,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國內的生意中,隻在日本投資一些小型產業。

2012年,他加入了日本國籍。後來看中國國內市場餐飲行業的火爆,便在長霞市開了一家日式居酒屋。這兩年隨著網紅餐飲業的崛起,他也作了詳細的市場分析,認為現在的餐飲業發展,宣傳大於品質,於是,他將日式服務作為了重點宣傳。

肖青雲說道:“其實一開始我真的是這麽做的,我不敢做虛假宣傳。剛開業的時候,全酒店上下,都是日本人。我入了日本籍了,也算是日本人啊,對吧?可是日本的員工工資太高了,各方麵的福利我又得都能保證到,漸漸的,入不敷出了。所以,我才慢慢地裁員,用國內的員工頂上去。”

蘇仲對他的生意經沒有多大的興趣,隻是說道:“公安局不是工商局,有難處別對我們訴苦。覺得中國不好你也可以離開。”

肖青雲的臉色有點兒難堪,沒敢說話。

蘇仲這才說道:“有一個常客,叫馮晨輝的常來你們這兒,有印象嗎?”

肖青雲苦笑道:“您也看到了,這家店我不可能事事親為的,我在別處還有幾家生意。這次是趕巧了,你們來了我正好在,那萬一我這時候在日本呢,是不是?你們就見不到……”

“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哪兒那麽多廢話?”丁晴很惱火。

肖青雲嚇得抖了一下,連聲說道:“是是是,這個人我不知道。這店裏的事,我隻管看賬。”

“誰知道呢?”

肖青雲如實答道:“我這兒的宮本靜,她是店長,什麽會員名單都在她手裏呢,我這就叫她來。”說完,他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而且說的都是中文。

不多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位穿著和服,畫著濃妝的女人進來了。蘇仲回頭望去,覺得這不像是一位日式居酒屋的店長,反而像是一位風塵女子。

這女人推門就喊了一聲:“哎呀,今天可累死人家了。肖總,你答應了人家買那個包包給……”話還沒說完,她就愣住了,沒想到偌大的辦公室裏除了老板肖青雲,竟然還有另外兩人在場。

肖青雲麵如土灰,說道:“沒事,這兩位是公安局的,有話要問你。”

這位宮本靜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貼著長長假睫毛的眼睛更是謹小慎微地打量著麵前的兩人。

“這位就是我們這裏的店長宮本……哦不,王靜。”肖青雲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原來,宮本靜也不過是一個假的日本名字。

王靜,吉林人,有一次在北京認識了日籍華人肖青雲。她馬上對這個歲數足可以當自己爸爸的男人投懷送抱,目的便是想辦法讓肖青雲帶她去日本,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加入日本國籍。

而提起了馮晨輝,王靜想都沒想:“哦,是那個老色鬼啊!嗬嗬,每次來了就知道偷瞄我們的服務員,有的時候給他上菜,他都會在你屁股上摸一把。我們這兒的服務員都不願意搭理他!”

看來,要不是因為這事,王靜也不可能對一個客人印象這麽清楚。

“除了這些呢,馮晨輝有沒有在你們這兒喝醉過,說出過什麽秘密?”

“警官,來我們這兒的都是說秘密的,說什麽的都有。至於喝醉的人,很少。日本清酒沒勁兒的。”

蘇仲沉默了,他覺得馮晨輝的秘密被人窺探,也隻有這個地方了,何況他還是這裏的熟客。

不過仔細想了一會兒,王靜說道:“我想起來了,馮晨輝對我們這裏的一個員工特別好,大概是想泡她吧。說不定她知道什麽呢。”“把她叫來吧?”

“可以。不過……”王靜停頓了一下,“我得做翻譯,因為她真的是一個日本人!”

見到了這個服務員,看她年紀最多二十歲左右,圓臉,一雙大大的眼睛,很可愛。王靜解釋說,她是附近大學裏的留學生,在這裏勤工儉學一年多了。馮晨輝每次來都會要求她來服務。

接著,蘇仲就開始問話了,但是對於馮晨輝,這個女留學生似乎並不願意提及,她閃爍其詞,最後才說道:“有一次,我看到他喝醉了,和朋友坐在壽司台那裏,說了很多話,我沒聽懂。”

看來,隻能是再找壽司師傅問清楚了。

做壽司的同樣是一位中國人,說起來比較諷刺,這位老師傅之前不過是在路邊做紫菜包飯的,後來經過了肖青雲一係列的包裝宣傳,不過學了兩個月竟然成了日本手握壽司達人。

老師傅名叫沈才青。因為蘇仲答應了肖青雲不在客人麵前問話,所以等到了後半夜,店裏漸漸冷清下來,沈才青才接受了警方的詢問。

沈才青對那一天的印象很深刻,他說道:“那件事我記得很清楚,為什麽啊,因為馮晨輝身邊那個男人尖嘴猴腮的,還是剛坐過牢的。兩人又是在別處喝醉了來這兒的。”

那一天,都到了後半夜了,本來平時這個時間店裏沒幾個客人了。做了一天壽司的沈才青也可以休息一下了。沒想到這時候有兩個男人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來就坐在了沈才青的麵前。

沈才青比較反感,但是仔細一看,其中有一位客人是來過幾次的馮晨輝,這是一個令全店小姑娘都感到頭疼的客人。而旁邊那個人是第一次見,臉小的一隻手就能蓋住,下巴往外凸,鼻子往外挺,嘴巴也撅出來了,瘦小幹枯,像隻褪了毛的猴子。

沈才青對馮晨輝也很反感,所以沒打算好好做。

隻見馮晨輝點了六壺清酒,旁邊那人馬上說道:“馮……馮大哥,夠……夠了,今天到位啦,咱們……就……就算了吧。”

馮晨輝也喝高了:“嗬嗬,這……不行,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猴子,你今天剛出獄,我得給你……接……接風!”

沈才青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個子居然是剛放出來的。他知道這類人不好惹,也不敢不好好做了。

隻聽那個外號叫猴子的人苦笑兩聲:“嗬嗬……這話沒……沒毛病。馮大哥,你是不知道,那裏麵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馮晨輝則是哈哈大笑:“你小子,誰叫你沒管住你褲襠裏的那件東西呢?你小子就是做事不過腦子,活該!”

猴子喝醉了,也顧不上他說什麽,沒皮沒臉地嬉笑:“嘿嘿,是,我承認我活該。可是馮大哥,這事擱誰身上誰他媽都不行!”

“胡說,我就沒事!”

猴子精神為之一振:“什麽?馮大哥,這麽說你也是強上啦?”幸虧店裏沒什麽客人,加之他的聲音並不大,否則非得引來周圍嘩然不可。

沈才青聽到這裏,握著食材的手都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聽這話裏話外,這倆人分明是強奸犯啊!

馮晨輝嘿嘿一笑,得意地伸出了兩根手指:“倆呢,一個是我現在的老婆,另一個是我的租客。這倆人,那都是美女呀,二十多歲。嘿嘿,你羨慕不來的!”

猴子瞪大了眼睛:“臥槽,真的呀?”

馮晨輝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垂了:“改天讓你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