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獎勵的胖丫高高興興出了門,剛剛推開門,便看到了從宮中來傳信的徐公公。

徐公公見胖丫站在門外傻傻杵著,不由得操著娘娘腔說道:“還愣著幹嗎,快點去叫你主子出來接旨啊!”

胖丫聽到這話,立刻轉身又進了屋,彼時言璃月正在喝茶看書,好一番雅興,卻被突然闖進來的胖丫給打斷,胖丫指著門外,說道:“徐公公來了,小姐快快出去接旨!”

“徐公公?哪個徐公公?”言璃月一時有點愣怔。

胖丫吞了口口水,說道:“還能哪個徐公公,當然是宮裏最得皇帝寵愛的那一位啊!”

聽到這話,言璃月迅速站起身來,心中不免想到:這個徐公公平日裏與她並無過多交際,為何今日突然造訪?還打著什麽來頒聖旨的名義,這裏麵一定暗藏玄機。

這樣想著,言璃月緩緩踱出了門,看到外麵徐公公正陰著張臉站在原地,她不由扣首,畢恭畢敬說道:“民女言璃月,參加徐公公。”

徐公公冷哼一聲:“言璃月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賊女言璃月在外出雲遊期間,對皇後派出一路保護其隊伍的侍衛趕盡殺絕,特此將言璃月關押入牢,聽候發落!”

言璃月抬頭與徐公公對視:“徐公公,皇上怎可血口噴人?那哪裏是皇後派出去保護我們的侍衛?分明是去殺我們的!”

“言璃月小姐,你死到臨頭了,還要嘴硬嗎?”徐公公說道:“有人什麽天大的冤屈,和我一同麵見聖上,由他來親自定奪,你敢不敢?”

言璃月聞之,冷冷一笑:“這有何不敢?徐公公盡管帶路便可!”

“好!灑家就佩服像言璃月小姐這樣性情的人!爽快!”說罷,徐公公官服一甩,走在前頭去給言璃月帶路,一路浩浩****回到了皇宮。

等見到聖上時,皇後也守在其身旁,見到言璃月那目光變得極度扭曲。言璃月視若無睹,行完禮後,說道:“皇上,民女言璃月,今日來便是要揭發皇後的罪行!”

“哦?”皇帝輕輕笑了笑;“你膽子也算大的,說說吧,你要怎麽揭發?”

言璃月說道;“回皇上,那日在巫嶺山後山,並非我有意要殺死皇後派出去的侍衛,而是他們先動的手,要把我們一行人趕盡殺絕!”

皇帝聞之,不禁道:“你可有什麽證據?拿出來給朕看看!”

“回皇上,我們在那群侍衛中捉到了一個活口,主要您願意審問他,我便親自將他帶到您的麵前,由您親自審問。”

皇帝聽完這話,仰頭大笑:“既然如此,朕便相信你!”

聽到這話,在一旁的皇後可著急了,起身說道:“皇上,那您不相信臣妾嗎?”

皇帝把頭冷冷轉向皇後,說道;“朕心中從來都是相信你的,不論你做什麽,朕都會為了你去實現,但是這顯示擺在這裏,你讓朕如何相信你?”

皇後語塞道:“可是臣妾都是為了皇上著想啊……臣妾的良用心,皇上為何就是不懂呢?”

“幫我?”皇上卻說道“你幫朕,還不如先幫幫你自己吧!”

聽到這番話,皇後向後退卻了幾步,說道:“皇上,您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我可是您的皇後,您的妻子啊……”

“朕沒有你這樣狠心的妻子!”皇上將皇後一把推遠。

倒在地上的皇後不但沒有幡然醒悟,而是繼續解釋道:“皇上,您不能怪罪於臣妾,臣妾是無辜的,臣妾真的是被人給蒙騙了!皇上,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皇帝冷笑一聲:“皇後啊皇後,你到底還要死撐到什麽時候?你既然知道會有今天,為何不安分地待在宮中,老老實實享受每早各種都來給你請安問候的事情,難道你不喜歡這樣嗎?”

“不、不是的!”皇後搖著頭說道:“我喜歡,我喜歡皇上給我的一切,但是我知道有些東西要靠自己去爭取,靠別人不如自己。這一切要怪,都要怪他們!”

皇後把手指向了溫景爍和言璃月,眼神凶狠道:“如果不是他們陷害我,皇上就不會誤會我了!這一切都是言璃月和溫景爍下的套!皇上您快清醒一下吧!不要上了他們的當!”

看著皇後這副四不知悔改的樣子,皇上不由得搖頭道;“皇後,既然你不知悔改,朕隻能將你打去冷宮,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聽到“冷宮”這兩個字,皇後的內心全都冰封住了,她遲疑道:“皇、皇上,您真的要將我打入冷宮?這麽多年的情分,您都不管不顧了嗎?”

皇帝卻道:“這麽多年,你在朕眼皮子地下幹得那些事,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現在隻不過朕忽而想明白了,朕不能再縱容你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通報:“三皇子駕到——”

隨著傳報的聲音漸漸落下,一個俊落的男子疾步走進了屋子,說道:“萬萬不可!”

皇帝見到來人,冷冷哼了一聲道:“三皇子你怎麽來了?也想為皇後求情?

既然自己的心事已經被戳破,三皇子也沒有繼續再偽裝下去,笑道::“沒錯,我正是為皇後求情的!皇後乃一國之母,萬萬不可隨意發落到冷宮,會惹天下人恥笑的!”

“哼!恥笑就恥笑吧!”皇帝輕蔑道:“皇後品行不端,挑撥離間,善於搬弄是非,這樣的人留著有什麽用處?

“就算如此,皇後也是皇後!請皇帝三思而後行!“

皇帝冷冷甩了甩袖子:“今日誰也不要勸我了!我就是非休皇後不可了!誰勸我都沒用!我要皇後一頓狠狠的教訓,讓她記住今日的所作所為!若以後還犯,罪加一等!”

三皇子苦勸未果,心裏有些不甘心,但是皇上的話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他也已經毫無反駁的餘地了。

到了最後,他也隻能垂頭喪氣,眼睜睜看著皇後被侍衛帶走,帶去了冷宮當中。

看著皇後離開的身影,言璃月心中舒了一口氣,又一塊大石頭壓了下去,不再她整個人仿佛都要壓垮了似的。溫景爍牽起她的手,從皇上的寢宮中告退。

等把人拉出來走了片刻,身後的言璃月不由得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溫景爍回過頭來,笑的溫情四溢,緩緩說道:“這是一個秘密,等我們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罷,他沉默地將言璃月拉著走去。一路上怕說漏嘴,沒有與言璃月說一句話。

溫景爍一路將言璃月引到了後宮深處,這裏樹林茂盛陰翳,鳥兒清脆鳴叫,四處花紅柳綠,仿佛到了人間仙境,但是好看的皮囊下,總是會藏著腐朽汙濁的靈魂,就像這宮的存在一般。它牽著她一路走上樓梯,來到了層樓的頂端,她看到上麵的牌匾,寫著:觀星台。

好一個觀星台,原來溫景爍是趁著自己心情好,帶她來星台賞月的。想到這裏,言璃月的心髒不由得一暖。

將言璃月牽引到星台後,溫景爍從背後環抱住了她,輕輕伏在她耳邊呢喃道:“你看到遠處那兩顆星星了嗎?就是挨得極近極近的那兩顆,就好像是……我們兩個。”

言璃月看著溫景爍口中所描述的那兩顆星星,看的有些出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兩個是挨得最近的,而不是最遠的那兩顆?”

“因為如果一個人愛另一個人,是一刻也不願意可她分開的。”溫景爍聲音仿佛春風,吹得言璃月的心駘**不已。

她不由得提醒道:“不要以為你過了皇後這一關,我覺得現在戰爭才剛剛打起來,一切準備在他們有什麽活動之前!”

“這個你放心吧,”溫景爍點點頭:“這希爾能有多大的本事?”

言璃月見溫景爍這個樣子,卻說道:“不要這麽想,眼下皇後雖然被打去了冷宮,但是她畢竟出身與豪門氏族,家大業大,親戚也不少。我現在最怕的不是皇後會怎樣,而是她的氏族會爆發女的變成。”

溫景爍聽完,點頭笑道:“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放心吧我自己有數。”

言璃月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畢竟皇後氏族的人多。”

溫景爍聽完,又將懷裏的人樓的更加近了些,說道:“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言璃月搖搖頭:“我不怎麽餓,你就這樣抱著我就好了。”

她感受著夜晚的風,吹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頰吹得冰冷。有個人從背後,源源不斷地在給你提供溫暖。身後的男子說道:“你不要考慮太多,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在你身後,一直支持著你,鼓勵著你。不論最後結局如何,我都會永遠陪著你的。”

聽到這一番話,言璃月心中又泛濫起一陣溫暖,她輕輕依上溫景爍的懷中,說道:“有你,真的特別好。”

溫景爍笑著反問:“你現在才知道?”

兩人沉默間忽而笑出了聲,眉眼看著對方,脈脈不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