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完全變了樣。

雖然言清月沒有來過這裏,但也能猜得出來這裏應該是傳說中的牢房。

而她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身上綁著的鐵鏈。

“我沒有犯事啊,快放我出去。”言清月不斷的哀求著,但盡管她都要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理會她。

不多時,就走進來一個衣冠楚楚的女子,身上抹著濃烈的香粉,隻一個麵照,言清月就忍不住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就是她知道言璃月的所在?”那女子很是高傲的開口道。

“正是。”官吏興奮的搓著手說道:“現在我已經把人給你帶來了,你是不是該履行我們之間的諾言了。”

那女子正是蝶舞的化身,她雖然對於這官吏如此貪財瞧不上眼,但對方這次無疑幫了自己大忙,所以也並沒有說什麽,直接從自己的袖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包裹,直接扔給了對方。

官吏兩眼放光的打開了那個包裹,點了點數量,很是滿意,隨後便做出狗腿的模樣:“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了,您隨便。”

說著就將身上的鑰匙遞給了蝶舞,隨後離開。

看到這裏,言清月怎麽可能還不明白,那個官吏很明顯就是被眼前這個女人所收買了。

“你……你想要做什麽?”言清月單單從麵相上看就明白對方絕對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她頓時有些慌張。

蝶舞什麽也沒說,直接走到刑具架前,細細的挑選著刑具。

這無疑是心理戰,言清月率先支撐不住,眼淚似乎不受自己控製的就往下落:“你想要知道什麽,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

可就算言清月現在說了,蝶舞也是不會相信的。

酷刑是免不了的,僅僅一炷香的時間,言清月再張開嘴時,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不斷的倒吸著涼氣,比身體上的傷痕還難接受的是心理上的傷痕。

“我勸你還是不要跟我耍滑頭。”蝶舞用鞭子棍戳了戳言清月的傷口,果不其然聽到對方的一聲倒吸的涼氣聲:“我可是能聽出來一個人是否在撒謊的。”

“你想說什麽,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清月連忙發誓道,生怕遲一秒鍾下一鞭子就打上來了。

“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吧。”蝶舞淡淡的說道。

言清月下意識的不想把洛殤的事情給說出來,但蝶舞幾乎是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她的一絲反常,緊接著下一鞭子就上來了,在她柔嫩的皮膚上再添一道新傷。

“我說,我說。”這下言清月終於是忍不住了,連連哀求道,隨即便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洛殤的事情。

蝶舞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不由得勾起了嘴,原來對方處心積慮想要掩蓋的事情就是因為這個人啊。

“主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站在蝶舞身旁的小丫鬟問道:“要不要出兵去抓他們?”

“先不用。”蝶舞抬手阻止道:“我們先不能打草驚蛇,此事得慢慢計劃著來,我可不希望看到到手的獵物又給跑了。”

“你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想想。”蝶舞說著揮了揮手,就像人打發了下去。

見左右沒人,蝶舞勾起了言清月的臉,笑著說道:“如果讓我知道你在騙我,我定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那笑容看的言清月隻覺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她不顧身體上的傷痛,連連搖頭,道:“我絕對沒有騙你。”

“最好是如此。”蝶舞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暗罵了一句:“真晦氣。”說著便頭也不回的,就轉身離開了。

言璃月已經不止一次從自己手下逃脫,所以這次蝶舞決定要找一個幫手。

她第一個想到的人物就是三皇子。

三皇子見到她的時候,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真想不到啊,這可是稀客。”

蝶舞自然聽得出對方話裏的那一絲嘲諷,不過她此刻並不在意,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已經有言璃月的最新消息了,要不要合作。”

“合作可以,但為什麽要跟你?”三皇子饒有興趣的說道。

蝶舞何嚐和別人這樣說過話,不過現在有事的是自己,所以她隻能強忍住自己的怒火,裝作和顏悅色的說道:“因為除掉言璃月對我們兩個都有好處,不是嗎?”

三皇子這下並沒有急著回答,他雖然也看這個女人不爽很久了,但這些哪裏比得上他的皇位重要。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皇位麵前都應該讓步。

就在他剛想拒絕的時候,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能性。

“你說的和做到也不是不可能。”三皇子點了點下巴說道:“你需要什麽就盡管說吧。”

“我想找三皇子殿下借一些兵力和馬匹。”蝶舞說道:“殿下也明白,雖然我知道言璃月的所在地,但她畢竟是被附身了,戰力遠非昔日可比,我一個弱女子貿然上去的話注定是在送死。”

“可以。”三皇子點了點頭,對於蝶舞的第一個要求表示了認同,隨即便批了下來。

蝶舞一喜,隨即接連提了好幾個的要求。

三皇子並沒有多計較,看著隻要合情合理的,都給準許了。

等到蝶舞興高采烈的離開後,一旁小書童站了出來,不解的問道:“殿下,為什麽要答應她這麽多無理的要求?這件事情對於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

“如果把這件事情鬧大了,矛頭應該會直接指向溫景鑠,這對我們來說還沒有好處嗎?”

書童立刻明白了過來,連聲回答道:“殿下英明,如果真的成功的話,這皇位怕不是問題了,這當真是一本萬利呀。”

另一邊,言璃月從睡夢中起來,他好久都沒有這麽舒服的睡上一覺了。

伸了一下懶腰,她四處走走,卻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若不是這環境依舊是洛殤的小園子,她恐怕以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

轉了一圈,才發現洛殤在大廳上留下了一張紙條,告訴了言璃月,今日自己要出門一趟,讓她不用擔心。

隻要不是官兵追過來就好,言璃月鬆了一口氣,隨機變換裝束,想要去找溫景鑠。

現在她能依靠的隻有這個人了。

但事情哪裏會這麽順利?言璃月一走出小院子,就感覺身後有目光注視著自己。

她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這是有人在跟蹤自己啊。

言璃月倒也不打草驚蛇,隻不過走的路越發的狹隘陡峭。

這樣的路段很難在安全通過的基礎上不被前麵的人發現。

一時之間,不少跟蹤的人都在猶豫要不要上前。

言璃月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慢慢的消失在了她們的視野範圍內。

就在她以為安全了,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蝶舞。”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蝶舞冷笑一聲,並沒有做過多的答複,直接一巴掌招呼了過來。

言璃月哪裏會被她這種雕蟲小技所打倒,她側身一閃,完美的躲了過去,一個轉身回身就朝對方踹了過去。

一時之間,各種法術的色彩夾雜在一起,二女打的難舍難分。

眼見言璃月即將要輸掉的時候,一輛馬車從遠及近的趕來。

言璃月蝶舞兩人對視一眼,很是默契的同時收起了法術。

這種東西可不能讓一般的凡人看到。

“你們在打些什麽?”突然出現的人並不是別人而是三皇子。

蝶舞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自己這不靠譜的合作夥伴,如果不是因為她突然到來的話,說不定自己已經將言璃月給拿下了。

不過現在也沒關係,看著被官兵層層圍起來的言璃月,蝶舞心中還是有一絲慰藉的。

隨後她便按照計劃,裝作落敗逃跑的樣子,轉身就離開了。

言璃月雖然不明白蝶舞為什麽要突然逃跑?

可她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集中蝶舞身上,反倒轉過身來看向三皇子道:“不是殿下有何見教。”

“你看你出事這麽久,溫景鑠有來找過你嗎?還不如我們兩個合作?”

“怎麽合作?”

三皇子見言璃月對所有的合作居然有興趣,便也不加隱瞞,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隻要將這件事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溫景鑠的身上,我不僅能保證你能在這件事裏全身而退,還能保證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聽起來還真是美好呢。”言璃月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就在三皇子覺得這事可成,慢慢的也麵露喜色的時候,就聽聞言璃月接著說道:“但如果我不同意呢。”

三皇子臉色唰的一聲就黑了下來,他冷聲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便指揮著人,就將言璃月被強行帶了回去。

言璃月可從來不知道三皇府居然有個地下牢獄,當她坐在裏麵的時候,不由得有些感慨,這私人監獄的環境果真是要比京城中的好。

“你在這裏好好思考思考我說的話,我希望我可以達成完美的合作。”說著三皇子便不再看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