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你真這樣覺得?”

石敬德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

八寶兒可是從來未曾這樣誇過自己啊。

“那是!不過你這樣不太好誒!”

先給個甜棗,再打棒槌就簡單多了。

“啊?怎麽了?”

還沒風光夠,就見八寶兒將獎勵收回去了。

石敬德表示很難接受。

“你這一天天耗在這裏累壞了身子不說,還玷汙了寶貝。所謂隔行如隔山,人家匠人磨這石頭怕是有自己的一套工具的。你這拿個磨盤,就是猴年馬月也弄不好啊!”

一想到他那個磨盤,八寶兒不由掩口一笑。

“額,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誒!”

說來這個問題,石敬德還真沒想過。

他大概隻一心一意磨石頭去了。

覺得按照自己的想法,成就一番事業,那娶八寶兒回家也就不是什麽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所以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一堆石頭護送回石家。隻有你那院子才能護住這石頭。而且,這事萬萬不可走漏風聲,若想讓這些東西發揮它的作用。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八寶兒突然覺得事情有點棘手了。

剛剛還想著這是一筆財富,然而這財富也是燙手。

這可不是什麽社會主義社會。

這可是強權說了算的時候兒啊,這大堆的寶石那就是說它是金山銀山也不為過。

“你當真覺得這些石頭值這個價?”

雖然這些石頭很漂亮,然而貴重到要藏起來的地步,也太誇張了吧。

隻是八寶兒聽完毫不猶豫的點頭,那臉上鄭重的表情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把衣服脫下來。”

八寶兒沒有再解釋,直接一句話將石敬德雷翻在地。

“這......你也太心急了點兒......”

石敬德頓時被八寶兒的剽悍雷得五雷轟頂,許久才從呆愣中回過頭來,結結巴巴說了一句。

八寶兒一聽便知他誤會了,頓時滿臉黑線。

“你腦袋裏在想什麽東西啊?把衣服脫下來把石頭包上,我搬到外麵的馬車裏去!”

羞惱之下,八寶兒已然是河東獅吼了。

“哦......”

哇,小妖精,小騙子,欺騙他純純的少男心,剛剛還以為八寶兒沒看夠,這會兒想再看一次,結果發現,原來自己想多了。

八寶兒瞧著他這模樣,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到底還是憋住了。

隻見石敬德真的就將衣服脫了下來,慢吞吞一邊兒瞄八寶兒一邊兒往衣服上撿石頭,小臉受了氣的小媳婦兒的模樣。

八寶兒心裏覺得好笑,人卻已經蹲下身來了,二話不說裝滿一兜,那動作那叫一個瀟灑連貫。

時間緊,任務重。

若是晚了,那老太太還不知要怎麽發瘋。

八寶兒將一兜石頭弄到車上,隻見老管家已然沒有之前那嚴肅的樣子了,這會兒正憋著笑。

顯然在屋兒裏那丟人現眼的樣子已經被老管家全盤收入耳中了。

八寶兒瞬間臉上爆紅,手上的衣服兜子也變得格外燙手了。

想必就連老管家也覺得自己是在糊弄石敬德,讓他趕緊回家。

豈不知這手中乃是真正千金難得的寶貝啊!

老管家的臉已經開成了**,就連平日睿智的小眼睛此刻也放出高強度電流來。

然而八寶兒,隻能當作,看不見!!!

迅速將一兜兒石頭弄到車上去,八寶兒便又風一般躥到屋兒裏去了。

她發誓,再一趟她絕對不出來了。

然而看看石敬德那樣子,八寶兒還是放棄了。

這丫袒胸露乳的,看了更容易讓人瞎想好不?

就這樣在盯著炎炎烈日和絲毫不遜於烈日的老管家的目光中,八寶兒完成了她作為搬運工的使命。

坐在馬車上,相比興奮到不行的石敬德。

八寶兒素手高高抬起,遮住了臉上不知因為羞澀還是因為炎熱更加爆紅的臉。

那廂還在激動中,不時傳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

“八寶兒,這些真的能像你說得那樣?那咱們什麽時候訂婚合適?這個月還是下個月?”

......

喋喋不休的問題傳來都在八寶兒的沉默中變成了自問自答。

默默哀悼一聲,剛剛勵誌成為事業男人的石敬德,就這樣被八寶兒的三言兩語打敗了。

石敬德啊,石敬德,你就做妻奴好了......反抗神馬的,還是不要想了。

不過嘛,他這運氣還真不是非一般得好啊。

嘛,不管怎麽說石敬德恢複了活力是個很不錯的事。

車子一路趕進了石府,八寶兒都沒有提及給石府的老太太請安的事。

畢竟之前那一聲聲威脅可都是實打實的,兩次見老太太,老太太均以這種方式出場,不怪八寶兒這般了。

進石府,怕是已經是當下八寶兒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老管家詢問地挑眉,八寶兒也隻是象征性地羞澀得笑了笑,老於世故的老管家又哪裏會不知八寶兒的委屈,當下也不強求,自去回了老太太。

“哼,現在的小輩兒當真越發無禮了,這還沒進門就騎到我這老太太頭上了。這會兒不來拜會我,是要讓我過去給她請安嗎?”

見石敬德回了家,老太太便放下心來,轉而挑開了八寶兒的刺兒了。

“老夫人,這實在也怪不得那丫頭了。您忘了,您在她的小院兒裏是怎麽說得了?”

老管家適時提醒。

老太太這才回想起來,當初在人家院子裏,自己也曾是大放厥詞的。

頓時一噎,待回過神來,再看底下低著頭的老管家。

“那丫頭當真有這麽多好處?竟連你都來給她說好話了?”

老管家做到如今這個位置,跟這府裏的主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然而他向來是個恪守本分的,一句話也不肯多說,是以在府裏更受重視。

“老奴瞧著,寶姑娘雖然出身不高,那手腕那氣度,卻不該是這小戶人家該有的。這次少爺在縣裏怕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還是寶姑娘震著,如今那書院的飯堂才談下來了。旁的不說,單單這份膽識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說著老管家不知想到什麽,頓了頓,竟還笑起來了,“還有事兒是老奴都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