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良久,八寶兒才吭了一下,掩飾下自己的尷尬。

大富倒也鬆了口氣,畢竟八寶兒的臉色沒有出去的時候那般陰沉了。

事實上大富並不知道八寶兒出去幹嘛去了,大概以為是透透氣。

見八寶兒無事,大富這才接著說了下去。

“好像是家裏來人了,還罵罵咧咧說了一堆不中聽的話,不過看來事情是解決了,小姐,你不要往心裏去。”

大富提起那兩人心裏不由為八寶兒憤憤不平。

“喔?說什麽不中聽的話了?”

剛剛替人將事情解決,八寶兒倒是想知道結果的。

這是跟古悠然所共的第一個事,八寶兒有點兒好奇。

“這......”

大富有些為難,既是不中聽,他自然是不想這般入了小姐的耳朵的。

“如實說就是。”

八寶兒自是知道大富忠心耿耿,然而這點兒事兒她還是擔得起的。

“聽舅老爺說,嗯~~~,以前的舅老爺,說是已經有人給幫忙把事兒平了,以後再也不登咱們家的門兒了。”

一邊兒說,大富還一邊兒觀察八寶兒的臉色。

八寶兒不僅沒事兒,反而覺得有些可笑,“哈,難道他就沒說是誰把事兒給平了的?”

“這個......還真說了,不過......”

大富又糾結了,小姐進來問得問題都實在是過於讓他為難了。

呀?事情有變,剛剛還覺得逗弄大富有些意思,轉眼間便覺得這裏邊兒似乎藏了什麽她不知道的貓膩啊。

“速度。”

簡短有力的話,大富便知八寶兒已然有些急了。

“就是,就是消停了不少日子的崔家的小姐,崔柳涵。這會兒竟肯花銀子做這種賣力的事兒,想也是沒安什麽好心。”

轉念一想,雖然這事兒是壞事兒,然而倘若此時瞞下了,待到這女娃辦了壞事兒坑了小姐,到頭來還不是小姐受苦?

“喔?她竟還有這本事,我倒是小看了。”

八寶兒不料中途竟能出這種意外,倒是不知自己的行蹤被人監視了,還是這崔柳涵太聰明。

“小姐,這事兒您別往心裏去,她那是憋著什麽壞心眼兒呢!跟您這比不了,旁人怎麽說,您甭在意,他們不知道咱們這內裏的事兒。”

大富今兒個竟也有幾分嘮叨,想來是被八寶兒今日的表現給嚇到了。

八寶兒乍聽之下倒還真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愣,才知大富叔將她當成玻璃心了。

然,她與院兒裏的人相處也並非一日兩日,大富會這般想,隻能說他太擔心。

連他都這樣,那旁人就更不必說了。

“大富叔,你不必著急。”

“對,小姐,咱們不急。”

大富見八寶兒這樣說,便放了心,整個人似乎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一般。

如此八寶兒便也沒有再解釋關於梁家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一句話沒說到,倒是給八寶兒添了後來的麻煩。

“大富叔,你也累了,早點兒回去歇著吧。”

因為今天跟石敬德算是鬧了點小小的不快,這會兒怕是已然到了家裏吧。

說不定還在想著怎樣才能發展自己的生意,怎樣才能養得起她,養得起還不知道在哪兒的兒子。

躺在**,八寶兒當真覺得自己實在閑得無聊,說什麽不好,非要給他說那些。

倒是那個崔柳涵的事讓她有些上心,料想她該是想出什麽新招兒了才是。

古悠然她是信得過的,倒是不知那崔柳涵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瞞天過海的。

事實上,還未等她將這個問題想明白,她已然身入夢鄉,與周公約會去了。

待第二日一早,還未等她睡醒,穗兒便將洗臉水都送來了。

原因!!!

有客上門!!!

“瞧不出你這麽大一個小人兒,竟要顧著這麽多人的生計。”

八寶兒一臉的不爽,臉也沒洗,頂著個雞窩頭就出來了。

因為她問來人是誰,穗兒很傲嬌得告訴她不認識!

好嘛,她一出門兒就是帶著穗兒的,穗兒不認識的人,自然她也是不認識的。

此時這個擾人清夢的大頭鬼已然觸怒了八寶兒的神經,已然讓她忘了昨天出門並未帶穗兒同去的事實。

果斷決定關門打狗,不臭揍一頓簡直是難消心疼之恨。

然而真個見到來人,“啊!!!”

想到自己的雞窩頭,再看看眼前的‘貴客’。

一聲尖叫,果斷將這一個小院兒的人的清夢都擾了。

重新整裝洗漱完畢,八寶兒才施施然走了出來。

細看之下還會發現八寶兒即將崩裂的笑。

“古公子怎地這般早?”

“嗯,事關名聲,隻好前來打擾了。”

古悠然打著折扇四處打量,那模樣好似閑庭信步一般悠閑,並不見他有半分焦急之色,更不用說‘名聲’這天大的事。

八寶兒覺得自己實在有理由懷疑,他就是故意一大早上讓她睡不好覺的。

然而下一刻便被八寶兒否決了,試想誰會這麽無聊自己不好好睡覺,就為了擾人清夢?

於是八寶兒很是淡定得將這個想法拋出腦海了。

“古公子請講。”

為了配合這嚴肅的氣氛,八寶兒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還不是那崔家的丫頭!哈,倒是個能折騰的,在你走後竟然抬了縣令來壓我。我說有人已經將事情平了,她這方走了。昨兒個還沒覺得事大,今早兒便有人消息傳過去了,你這白白費了一番力氣為旁人做了嫁衣裳不說。就連我也要背這黑鍋就不好了。今兒個便是來跟你商量個章程,看看有什麽能將事情掰過來的。”

他說話依舊輕飄飄的,卻讓人感覺透著一股子狠意。

八寶兒這才知道,眼前這人當真不是隻為了說說的,他性子淡,這在意的表現方式也是淡淡的,卻讓人當真不敢小瞧了去。

“縣令又不是她七舅姥爺,說搬就搬?若是無所圖,她當真肯花這麽大的力氣?”

便是崔柳涵再怎麽記恨她,也不至於日夜派人監督她才是。

這天底下大概沒有那麽多巧合才對。

八寶兒很快便得出結論,該是她那個不成器的舅舅派人找她去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