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德聽了八寶兒的話也是為難。

說來如今姨娘嫁給了爹,成了母親,這還是他‘臨死’時的要求,她雖然念著他的恩,但這並不妨礙她想要當婆婆的願望。

這話剛剛說完,石敬德便改口了,難得事情發展到現在,他還是不添這個堵了,左右村子也很近,奶奶的年紀也不是很大,想來還不至於不同意才是。

自然,這不過是是石敬德的自我安慰罷了。

“嗬嗬,嗬嗬,我來得有點兒不是時候兒哈~~~,我等會兒來,等會兒再來......”

大富一臉尷尬,心下一片苦澀,最近小姐和姑爺親熱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他撞槍口的幾率也越來越大了啊。

八寶兒倒是覺得很是不好意思,怎麽說大富也比自己大不少,若是換成德邦還能佯裝不快,訓斥兩句,隻是現在這情況卻是不行了。

石敬德可就沒那麽好脾氣了,畢竟他是連大富‘白日**’都撞破了的,如今自己不過是抱八寶兒兩下又有何不可?

涼涼得瞥了大富一眼,以示不滿,這才離了八寶兒,坐在椅子上了。

“嘿嘿,小姐......”

大富被這一眼瞧得出了一身冷汗,生怕石敬德再舊事重提,好在,石敬德什麽都沒說,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急欲表達自己的想法。

“有什麽事直接說。”

對於這尷尬的局麵,八寶兒也不想持續下去了。

兩人雖然顧慮不同,然而結果卻是一樣的。

見八寶兒問及,大富不敢怠慢。

“小姐,梁氏,她,又到咱家來了。您看這事兒......該怎麽處理?”

關於這事兒大富都是做不得主的,即便是他想強勢將人轟走,但是怎麽說那也算是一種‘血親’,不是他說斷就能斷的。

這會兒來問,也是為難。

“你讓她回去吧,昨日那事兒一過,我與梁家,與周家再無瓜葛。”

八寶兒神情淡然,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也不似日前那般傷感了。

那件事就像是八寶兒的贖金,交上去,解決完,那以前看似斬不斷的情緣已經被割舍了。

大富看著又是欣慰,又是為難。

一時間竟惶惶然站在那裏,不知是去是留了。

“瞧瞧你這,有話就說。”

八寶兒見他這樣吞吞吐吐心裏便更著急,也怪是梁氏。

這下八寶兒便深刻認識到這梁氏的問題確實嚴重,旁的不說,大富何時像現在這般?

那鋪子裏的事兒,每天工人的事兒不知多少,大富從未說過,倒是這梁氏幾次鬧上門來,大富都一副擋不住的架勢。

想來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如今這樣子,也的確是讓人為難了。

這般一想,八寶兒便也把心放寬了不少。

“小的已經趕了她幾次了,死活不肯走。說非要當麵兒謝謝小姐。”

大富對於梁氏的厚臉皮也著實佩服得緊。

無論他說什麽,不用謝之類,她都不肯信的。不見八寶兒根本不肯走的。

這兩天也當真是,讓人瞧夠了熱鬧了。

“這一天天的,成什麽樣子,村兒裏人都該上工的上工,該到地裏去地裏了,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偏生她倒是心寬得很,地裏便是荒了也無所謂?”

八寶兒習慣性得瞧瞧石敬德。

也當真是被氣糊塗了,就那梁氏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姥姥’,如今反倒跟石敬德說起來了,其實怎麽也不該說的。

倒是石敬德無所謂,畢竟關係都到了這一步兒了,這種事兒也實在是常見得很。

見八寶兒尷尬,石敬德倒是更不好發表意見了,“你去瞧瞧吧,我在這兒等你。”

果真,聽了石敬德的話,八寶兒臉色緩了緩,這種事還是不讓石敬德參與得好。

“嗯。”

八寶兒感激得衝石敬德帶你了點頭,便起身跟大富往外走。

這種事怎麽說也尷尬,雖說是不介意,然而到底是私事,石敬德不去,八寶兒的心裏還能好過一些。

“她怎麽說得?”

說是要道謝,八寶兒心裏卻是怎麽也不信的,早上的時候古悠然已經來過了,按說既是崔柳涵費了勁將人誤導了,怎麽說也不該又這般簡單告訴她真相才是。

“小的也不清楚,聽她那意思,說是救了梁樹的人是小姐,至於旁的,她在那兒哭哭啼啼的,小的也沒聽清楚。”

......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石敬德便也出了院子。

瞧見德邦在院子裏幹活兒,便對他招了招手,將人叫過來了。

“少爺......不,姑爺,您找小的有事兒?”

德邦一臉的狗腿,那樣子顯然已然將石敬德當成親主子了,當然之前大概也是親主子,隻是眼下似乎更勝從前了。

“嗯,附耳過來,我跟你說......”

石敬德對著德邦就是一頓耳語。

雖不知說了什麽,但見石敬德臉上陰狠的表情和德邦猥瑣的笑,便能知道,此事必然大快人心。

隻是高興歸高興,德邦很快便回過神來。

“姑爺,這事兒不好吧......就連大富叔......”

顯然德邦猶豫了。

“哼,有什麽不好?既然敢三番四次找上門來,便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當真以為八寶兒的銀子都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她這些日子日日操心,就沒見她長多少肉。既是敢惹她,就該有覺悟,你盡管去做,出了事兒我給你兜著。”

八寶兒心軟,然而欺負她心軟便不是石敬德願意看見得了。眼見她已經幾次為了這事兒傷神,如今石敬德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動不了手,他來動好了。

......

再說八寶兒跟大富來到門口兒,梁氏正由兩個婆子攔著。

周圍自是有大把的人瞧著。

八寶兒一來便也都散了。

如今人人都拿著八寶兒的工錢,又有誰敢看她的熱鬧?

這會兒雖然不舍,到底還是一步三歎得走了。

八寶兒這才正視眼前坐在地上幾欲打滾兒的梁氏。

“昨兒個我可是聽說,以後再也不登我這門的,怎地?過了這一個晚上,就讓大娘改了主意?可惜,我這兒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今兒個就算是個意外,大娘趁早兒回了吧,也免得傷了昔日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