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正對上梁氏那凶狠得模樣,出口便是諷刺。
“你個賤丫頭!忘恩負義,我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要跪著你,求著你!你住在那麽大的院子裏使奴喚俾,卻連救救你舅舅都不肯!你這樣的賤丫頭,活該去死!要不是崔小姐,他眼下哪裏還命在?你不要怨我,你死不足惜,崔小姐對梁家有恩。”
果真是個鄉野婦人,比不得那些個傳說中的江湖人士和殺手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梁氏實在過於緊張,那舉著棍子的手一直發抖就不必說了,這八寶兒不過隨口諷刺一句,她竟將背後的主謀都供出來了。
有恩?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原來她就是這樣報恩的。
“不是我看不起,就憑你,真的動不了我。”
八寶兒拍拍身上的土,絲毫不在意梁氏的話。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打得過我不成?我可不是你娘那個窩囊廢!”
梁氏目露凶狠,以前的情已全然不再,如今她心裏怕是已經被仇恨填滿了。
“喔?崔柳涵才是你的恩人?她救了你的兒子?倒是不知她花了多少銀子,還清了你兒子的賭債。又不知她跟賭坊的老板是如何認識的?”
八寶兒見她不過是虛張聲勢,並不急得逃跑,將真,單憑眼前這樣一個老太太當真拿不下她,說來若這就是崔柳涵的計謀,那當真也太小瞧她了。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梁氏覺得八寶兒這話實在是不對勁兒,別的不說,臉上竟是連點兒恐慌的表情都沒有。
她這樣眼巴巴將人騙來,竟然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而且不止為什麽,聽見八寶兒說這些,她竟然很是心慌。
“什麽意思?那我再來問個問題好了,既然是崔小姐將人救出來的,為什麽會讓你去說,是我將人救出來的?她就這麽篤定我會跟你走?”
八寶兒眯了眯眼睛,眼前的人當真是被什麽迷了眼,還是不過是隨便找個理由將自己劃為壞人一黨,除之而後快呢?
八寶兒當真不想去掀開這一層謎底,話說到這裏,她相信就算是個白癡也該明白了。
二話不說,八寶兒便欲轉身離開,這種事就留給她自己去想好了。
“站住!你以為你這花言巧語就能騙得了我嗎?”
梁氏已然色厲內荏,她已然上了賊船,再下來豈是那麽容易的?
可惜八寶兒並未回頭,對於這人,八寶兒所有的同情都已經耗光了,親情?當真從她算計自己的那一刻起便丁點兒不剩了。
“周八寶,這般就走了,是不是有些遺憾?”
崔柳涵的聲音響起,一眾大漢便已然將八寶兒包圍了。
見此,崔柳涵才回身過來,啪得一巴掌打在梁氏的臉上。
“放肆!本小姐讓人將人帶到指定位置,誰讓你自作主張?!!若不是本小姐帶人迎了一段,今日她便跑掉了!”
崔柳涵反手這一掌不僅僅是為了泄氣,更重要的梁氏是周八寶的‘姥姥’,這一巴掌完全是打掉了八寶兒的臉。
“對不起,崔小姐!我是想著能直接將她打暈帶過去,也免得您再費力氣了。”
梁氏並未顧及自己被打的臉,反而趕緊跟崔柳涵道歉。
“哈,我怎麽看著,你這是打算放她走呢?果然曾經是‘姥姥’,終究是狠不下心的。”
崔柳涵並不想聽梁氏的辯解,左右人已經帶來了,之後,梁氏的利用價值便沒有了。
“小姐,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是......”
梁氏還欲解釋。
崔柳涵卻已然揮了揮手,“夠了,這件事我不想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