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生意越發好了,然而說到底,跟商賈巨富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再怎麽說,自家這也不過是在飲食行業弄得一個取巧的法子,重在穩定。陰謀詭計雖也有,到底沒有那麽激烈。

那些大錢還沒流到自己的腰包兒裏來。

“那娘子覺得此人,可用還是不可用?”

石敬德對於這些個人沒什麽好感,未知便代表著危險。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當真這般可用,又怎會一心到他這破地兒來。

“我們家的小廟,哪裏請的起大佛?快別考驗我了,倒是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兒花花腸子。”

八寶兒見兩人都沒看出什麽來,一邊兒說著話,一邊兒便又將那信從大富手上拿過來。

又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之下,將這書信撕了個粉粹。

“娘子,你這是做什麽?”

石敬德瞧著八寶兒將那信撕碎,詫異之餘也有兩分快意。

“自是想叫你們安心。去去,快去忙活去,當真也是小家子氣,這麽點兒事兒倒是要弄得雞犬不寧了。”

八寶兒說得大氣,再加上那鄙視的小眼神兒,當真讓兩人頭都抬不起來了。

“快去吧!沒聽見夫人的話嗎?”

石敬德率先反應過來,趕緊將大富趕了出去,似乎他這一發難便能讓人忘了他原本跟大富站在同一立場的事實一般。

八寶兒了然得瞅瞅石敬德,他便也老實了。

“嘿嘿,娘子,我也先去看賬本兒了。”

石敬德趕緊使出脫殼之計,帶著無限悲催的心情離開了。

八寶兒瞧著他的模樣著實可笑,然而到底還是沒有笑出聲來。

她的心情並沒有當下的氣氛這般輕鬆。

她撕碎那信,不是為了讓兩人安心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那信裏暗含的內容,似乎能在這個小院兒掀起軒然大波。

這個小院兒經不起那麽大的風浪,哪怕是好意,八寶兒覺得眼前的自己,承受不起。

既然如此,懂了還不如不懂,知道還不如不知道。

然而不得不說,她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能這樣說,應該說有家人的感覺,她想念了無數次。

她想過很多次,羨慕過很多次,那種有親人的感覺。

然而真的,當事實降臨,她卻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

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這個時候兒,有怯懦的時候兒。

“夫人。”

見八寶兒愣神兒,穗兒有點兒害怕。

剛剛老爺走了之後,她就趕緊過來了,然而夫人卻一直都沒有出聲,盡管她一直在旁邊待著。

“嗯,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一下吧。我有點累了,休息一會兒。”

八寶兒被她一聲喚了回來,開口道。

“收起來?”

不怪穗兒驚訝了,夫人往日總是神氣活現,總是沒有半點普通孕婦該有的樣子。

平日總是賣命得很,自從那日說要畫畫,倒也沒有當真找個夫子過來,不過這畫畫之事,卻是一日都不曾斷過的。

穗兒曾一度認為,夫人懷了孕是不是便改了性子。要知道她向來對於這些‘大家閨秀’的技能,不甚感冒的。

不過今日這事兒也是反常,由不得穗兒不重視。

“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瞧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怎麽說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怎麽比得了從前,昨晚睡得不好,這會兒便想躺一會兒,補補覺。”

八寶兒展顏一笑,安慰穗兒一番,這丫頭便也好好兒的了。

“嗯,夫人沒事就好。”

穗兒一想也是,八寶兒到底是懷著身子的人,郎中都叮囑過了的。

夫人有時勞累也是正常。

這一段插曲便這樣過去了,誰也沒有注意八寶兒與往日有何不同。

八寶兒也很快將這事兒忘記了,好在那布行的人再沒嚷著要見八寶兒,似乎那件事並沒有在八寶兒的生活中留下什麽痕跡,便消失不見了。

當然,這不過是八寶兒以為罷了。

“老爺,我有點兒事兒想跟您商量商量。”

石敬德最近一瞧見大富便有些頭大,因為每次都沒什麽好事兒。

“嗯。”

從鼻子裏吭了個氣兒,算是回答了。

大富仿佛吞了一嘴驢毛,倒是讓他說是不說?

“老爺,您上回讓老奴去監視那周氏的事兒,如今已有眉目了。”

“嗯?之前不是就有消息了嗎?”

石敬德頭也沒抬,周氏之事已經與今日相去甚遠,他如今信心滿滿,八寶兒已經有身孕了不說,他已經能感覺到如今八寶兒對他深深的依戀。

當真周氏有什麽不軌之心,他收拾了便是,便是八寶兒知道了,隻要不過分,相信都能接受得了。

不過,以如今他家的本事,收拾個個把兒人想來不在話下。

隻是這收拾也分種類,他的想法是,最好讓這家人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八寶兒的跟前兒,尤其是這個什麽周氏,梁氏。

以前便覺得那個什麽周山一家是極品了,然而那家人也有一樣好處,那就是知道什麽叫怕。

自從八寶兒嫁給他之後,那周山從未上門鬧騰過。

倒是他那小媳婦兒,上門求過幾次活計,都被他叫人打發了。

笑話,這家人,他向來是有多遠躲多遠,怎麽可能還跟這種人有所牽連。

周山那一家子尚且不說,起碼沒有周氏、梁氏這麽作死。怎麽說,自己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石敬德對於周氏沒有丁點兒好感,若她當真是為了六斤進學的事兒也就罷了。

倘若不是~~~

“老爺神機妙算,之前雖然也有消息,隻是都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兒,不值當的驚擾老爺不是?”

說來大富也是覺得有苦難言,當管家難,當個稱職的管家更難,當個跟班兒和管家一體的管家那是難上加難。

“行吧,你且說說情況,我這心裏也能有個譜兒。”

石敬德將畫筆一放,便也準備聽他細講,自從知道八寶兒開始對畫畫感興趣之後,他便時不時手癢,一有空便拿出東西來捯飭一番。

大富見石敬德收了筆,心裏還好受些。

“那周氏回去的那幾天都沒有事兒,家裏一個人可疑的人都沒有來過。那日她能進來倒也不是誰給她做了內應,門衛的李師傅沒抗住**,喝了她帶的酒,這便讓她有機可乘,進門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