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和林牧隨便走到一處酒家,這裏的酒,差不多就是中等一些的酒。

再普通,便宜的酒,就是那種私人釀造的土酒。

那種酒林牧暫時不敢用,畢竟還是要稍微有些質量的酒,才能夠保證安全。

“南來得北往的,打尖還是住店!”

“本店地道杏花村,年份不等,絕對好酒,一百個大子兒一大壇酒!”

店主老頭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站在門口招攬客人。

對於對著板車的宋淩,林牧,老頭並沒有太多注意。

這兩人一看就是少爺,仆役那種,少爺一般不到小酒家來,仆役也是去更小的鋪子打散酒。

“來二十壇杏花村!”

林牧拿出二兩銀子,對著老頭說一句,老頭看著銀子,愣在了原地。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如此的一個主顧。

現在的老頭有些錯愕,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前這兩人,好像是拿老頭開玩笑一樣。

“這位公子,酒樓再往前麵走一段就是,你這買我這邊的酒,不好喝我可不退錢!”

“你要是鎮東頭馬老三找來的,可別坑我!”

老頭十分謹慎,一邊看著林牧,一邊悄悄的收下銀子。

有生意,老頭怎麽可能不做生意,不過老頭有些懷疑,眼前兩人不像是正經買酒的。

這裏的酒,就不是給這公子哥喝的。

“那是當然,銀子在你手裏,我還能說什麽,直接裝!”

林牧笑著說道,給老板保證,自己不是砸場子的。

老板聽著這話,算是放心一些。

“搬酒,二十壇!”

這聲音傳回去,裏麵又是一陣忙亂。

夥計趕緊搬著酒出來,很快二十壇酒就到了。

“你要是喝的痛快,後麵留個地址,我讓人給你送酒!”

老板笑嗬嗬的,對著林牧推銷著酒。

似乎剛才不想賣酒的人,並不是這老頭。

老頭也不是傻子,真買假買,還是看得清楚。

“好,我回去先試一下!”

“不過看你這酒館,似乎有些年久失修的樣子啊!”

“這接下來,有沒有想過修繕一番?”

林牧不說別的,隻是和老者閑聊兩句。

沒有收銀子的老頭,自然是高傲的很,然而收了銀子,賣出不少酒的老頭,可是高興的很。

現在林牧問什麽,老頭當然說什麽。

“修啊,怎麽可能不修,但這官窯的磚瓦太貴,普通的磚瓦三五年差不多要換一次,有的甚至不到一兩年,唉……”

老頭說到這磚瓦,可就和宋淩差不多,現在是喋喋不休。

對於這老頭來說,磚瓦的事情,簡直是讓人快要氣死。

一個小酒家,磚瓦用得不多,都要精打細算,什麽地方用好磚,什麽地方要用稍微差一些的磚頭。

這樣下來,現在的老頭當然是不滿意,而且是對著林牧大吐苦水。

“而且這倒黴催的,有的磚廠是最起碼一兩千的磚瓦,才會賣出來,最起碼也是七八百塊!”

“買了以後,用不完的隻能堆著,沒有三兩年,也是壞了,好幾兩銀子就是丟到水裏了!”

老者喝了些酒,現在絮絮叨叨的,說的這些話,就是消費者對於磚瓦的看法。

平頭老百姓,誰能夠用官窯的磚瓦?

普通人用小磚窯的,一次性要買許多,這樣下來,很多浪費的磚瓦,也就是毫無作用。

“原來是這樣!”

林牧點點頭,似乎和老者的想法差不多,現在老者這麽說,林牧深有同感一樣。

宋淩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的姐夫,怎麽和這掌櫃的聊的這麽開心。

不過宋淩很清楚,這就是姐夫賺錢的訣竅之一。

“看你也不是一般人,今天又在這裏買酒,來,坐到裏麵說!”

老者現在把林牧當成知音,而且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說不準是什麽是上麵委派的官吏。

老者說的事情還不少,東家長西家短的,老者都是說了出來。

林牧也不著急,聽著老者絮叨,這種小酒家的老板,對於各家情況十分了解。

三兩句話,林牧差不多就已經知道,鎮上大概有多少人準備修房子。

“以前倒是不清楚,這磚窯對於購買數量,還有一定的要求!”

“那麽就有可能是一批人聯合起來,三五家在差不多的日期去買……”

林牧總結一下消息,再想想剛才老者的話,林牧心中有數。

前段時間林牧買床的時候,村裏不少人就有修繕房子的意圖,也想換個床。

這些人肯定買不起官窯的磚瓦,哪怕是從林牧這邊,賺了不少銀子,也沒有人想著,換官窯的磚瓦。

畢竟一下子花銷太大,沒有人受得了,況且官窯的磚瓦,唯一一個好處就是結實耐用。

但價格太高,換算下來,還是不如小磚窯的。

“差不多五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換上官窯的磚瓦,用十年!”

“然而小磚窯的磚瓦,一次性一兩銀子,用三四年,五次下來,也就是十五年,比起官方磚窯還好一些!”

林牧心中明白這一點,而且林牧很清楚,為什麽宋淩說賺銀子的時候馬上到了。

正是因為不少民眾,要同期一起購買磚瓦。

宋淩可能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但宋淩知道,兩三年左右,磚窯就會興起一次。

“你可別覺得,老李家的房子……”

老者還是和林牧絮叨,說了許久,到正午時分,林牧才是脫身。

帶著宋淩一起回村,宋淩現在盤算著,從老者那邊聽到的消息,具體有什麽作用。

不用林牧點撥,宋淩明白剛才姐夫為什麽那麽詢問,林牧考慮的方麵,和宋淩差不多。

既然老者這裏準備修繕,林牧在江家鋪子那邊,發現江家也是需要大量磚瓦。

如此一來,其實對於宋淩來說,可就有了不少的機會。

“姐夫,按照這老頭說的話,咱們是可以幹的吧!”

宋淩興致勃勃,現在遇到了機會,當然是不願意輕易放棄。

對於宋淩來說,賺錢可是唯一的目標,宋淩希望能夠賺銀子,讓家裏人過得更好。

而且宋淩對磚窯無比了解,要是這次宋淩不能辦一個磚窯的話,以後永遠都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