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如今朱雀國上下都在議論紛紛那天火的事情,雖然她把黑鍋甩給了心肝肉的墨鈺,但天下聰明人又不是隻有她一個。
如今墨鈺那個渣男倒是賺了不少同情分,但還是更多的人覺得他自作自受。
他們兩個的真愛故事她是在前幾天才聽說的,簡直讓她大開眼界,想不到賀蘭飛羽那麽快就放棄了真愛。
可見她對墨鈺的喜歡其實根本沒多少,不然怎麽說放棄就放棄,還是第一次遇到難題就把對方推出去!
嗤!
“京城如今形勢怎樣?”
“百官心中不安,國師不知什麽意思,在百官請求他祭天的時候,說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比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最終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還說什麽請大家稍安勿躁,靜候鳳凰涅槃的到來。”
擦!
怪不得賀蘭飛羽那麽拚命想讓人追查她,原來是國師大人在火上澆油。
巫子卿說出那樣的話不是明擺著告訴百官,賀蘭飛羽的皇位坐不久,要等待真鳳歸位嗎!
賀蘭飛羽聯想一下被救走的她自然會把目標對準她這個前女皇陛下。
當然,凡事都有雙麵性,這樣一來,她日後想要拉攏舊臣什麽的也會相對容易得多。
但她可不會因此感激那騷包國師。
“有殺氣!”
陡然間,朱顏低喝一聲。
雀心當即抱起賀蘭沐晞往涼亭外而去,卻不想她還走出去,涼亭就被人用布匹給纏繞上了,似乎想把他們困死在涼亭之中。
朱顏長劍揮舞,想破開那布卻發現那布韌性極好,饒是他手裏的長劍是精鐵所造也無法在布匹上劈開口子,運上九成的內力也隻能刺出一個小孔來。
那布匹還濕漉漉的,散發著怪味。
“布匹被浸泡過油漬,敵人想用火攻。”
聽到賀蘭沐晞的話,朱顏臉色更沉,吹響了一聲口哨,召集周圍的護衛來救援。
而外頭的在對敵的精衛隊聽到哨聲招式越發狠絕起來,這是他們朱雀精衛隊的緊急情況信號,他們要不顧一切解決眼前的麻煩救援。
亭外廝殺不斷,亭子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加上敵人放了火箭燃燒,周圍的氧氣越發少。
賀蘭沐晞取出手帕浸濕,“都圍上遮住嘴鼻,注意屏息,受不住換氣。”
朱顏兩人依言裹上濕手帕,然後繼續刺那布匹。
“金絲綢布?”
“什麽?”
“沒事,你們繼續刺。”
賀蘭沐晞隻是突然想到了這幾天看閑書的時候,無意之中了解到的一種布匹,出自玄武國一種特殊的野獸金針天蛛所吐的絲,據說這種蜘蛛絲經過特殊處理之後織出的布十分堅韌,刀劍難入。
但此布匹有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真鳳、真龍之血可以燃燒它。
是誰在想了這樣的好辦法來算計她呢?
出事之前她聽到了水聲,敵人是從水底冒出來的。
罷了,試試無妨。
不論如何得先解決困境,賀蘭沐晞喊了一聲,“雀心。”
“主子?”
“拿把匕首來用我的血潑那布匹上。”
啊?
“快!”
雀心忍著心頭疑惑照辦,取血一潑,下一瞬驚詫不已:那被血液沾染的地方居然燃燒起來,以勢不可擋的姿勢燃燒出一個洞,然後波及周圍,剛剛還困著他們的堅韌怪布不到半柱香就被燃燒殆盡。
外頭的刺客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隨即個個虛晃一招往水裏跳下去,然後逃了。
“咳咳……噗——”
一口鮮血吐出,賀蘭沐晞軟綿綿的倒下去。
“主子!”
雀心正要抱著人,卻被飛過來的顧青止搶先一步。
“先離開這裏,朱顏用布包以一塊碎片回去,留著神醫檢查。”
顧青止看著懷裏賀蘭沐晞的唇浮現紫色頓時臉色一沉,“你中毒了!”
“布匹燃燒散發的煙霧可能有——”話未說完,賀蘭沐晞已然昏迷過去。
顧青止臉色難看的抱著她,衝出涼亭就碰到其他趕回來的人。
“怎麽回事?”
“回客棧,白傾寒,馬上飛鴿傳書聯係神醫回來。”
白傾寒雖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馬上咬破手指撕了一塊手帕寫下:速歸。然後放出飛鴿去找神醫。
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回客棧,神醫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自然要先請周圍的大夫來看看。
顧青止留下來保護她,玄影和白傾寒分頭去找天鵝城的名醫來看診。
白傾寒出了客棧沒多久就在大街撞了一個人,“抱歉,我——是你!”
被他撞的人看到他也微微一愣,隨即輕嗤一聲,“是你啊。”
白傾寒卻是眼神一亮,“柳飛雪,幫我一個忙!”
柳飛雪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沒興趣。”
白傾寒拉住他不讓離開,還把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有人等你救命,救她你不會後悔的。”
“說得跟真的一樣,我對你身邊的人都沒有興趣。”
“如果是她呢?”
她?
誰啊,白傾寒身邊有哪個是他需要在意的人嗎?
柳飛雪表示不信,但很快他腦子裏閃過一個身影,臉色頓時黑了,“有眼無珠的賀蘭某人?”
額,原來私下他是這樣稱呼女皇陛下的啊,可見怨氣還不小,但白傾寒管不了那麽多。
“對,是她,剛剛遇到刺殺還被人算計中毒,我們不懂此術,請來的神醫又暫時離開了。”
雖然他的想法有些卑鄙,利用了對方的愛賀蘭沐晞的心意,但事到如今,救人要緊啊。
柳家三少柳飛雪,自幼熟讀醫書,卻在十五歲那年愛上了太女殿下賀蘭沐晞,可惜賀蘭沐晞眼裏就看得到墨鈺一人。
之後他想入宮為醫官,卻因為墨鈺的防備故意用爭風吃醋這一招讓賀蘭沐晞開開心心的打發了柳飛雪,拒絕了他入宮當醫官的請求。
從此柳飛雪對女皇陛下便不再親近,視為陌路。
柳飛雪淡漠的掃過他,“我對她已經沒有興趣了,你另尋高人吧。”
“三少,情況真的很緊急,但凡有別的比你厲害的,我也不會為難你。”
不管他怎麽想,白傾寒已經不容拒絕的拉著他往客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