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寒越發無奈,這倆人每天不鬥嘴一番,好像就不舒服一樣。

哎!

女皇陛下就算了,這柳少,明明是心裏喜歡對方偏偏要毒舌,就他這樣何時才能得到對方的歡心?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沒有?知府大人好像派了一支軍隊過來,說是要抓住那些暴動的人呢。”

“哦,劉兄是從何處聽到的消息?”

“也就是道聽途說,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但如果那些反抗的百姓被當成暴民來對待的話,隻怕沒有什麽好下場。”

“劉兄此話何解?”

“這件事如果被那些人一手遮天的話,隻怕到時候傳到京城那邊,不僅僅是貪官無過,反而會被他請功說是鎮壓了反賊暴亂什麽的!”

“……”

隔壁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賀蘭沐晞他們幾人的交流。

賀蘭沐晞眼底閃過寒光,最討厭的就是那些為非作歹、仗勢欺人的貪官。

“主子,那知府居然派出了五千人的隊伍,可見是想直接把這件事強壓下去。”

正如隔壁的人所言,那知府很可能就是想利用這件事撈一個大功勞,顛倒黑白,欺瞞朝廷!

“這般,我去協助玄影吧,狗官身邊的狗腿子應該不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顧青止站出來。

賀蘭沐晞半眯著眼,猶豫了半響,“你去協助玄影,小白帶些精衛隊的人夜晚偷襲,把那出兵的領軍人物給我抓過來。”

“不行,我們不能都離開你身邊!”白傾寒當場反對。

他們三個的武功是最好的,精衛隊裏能夠跟他們打成平手的人屈指可數。

雀心也點點頭表示讚同,一切應該以女皇陛下的安危為第一位。

“那就先讓人打聽下這次領軍的人是誰吧。”

精衛隊的人默默領命辦事,賀蘭沐晞想了想覺得應該去那些反抗的百姓家鄉看看具體情況再做決斷。

“主子,如今情況危急,你去那些地方隻怕不妥!”

“很多時候,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更安全的,沒事,我們去吧。”

柳飛雪冷著臉喝道:“再怎麽易容掩飾,我們這些人的氣勢也跟平民不一樣,到時候惹人注意是必然的,你想暴露身份嗎?”

賀蘭沐晞想了想這話也是也有道理,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他們不一定就非要假扮成農民,可以打扮成商隊,路過他們那個地方。

既然是溫飽不解決,那麽他們就可以弄一批糧食,一路走一路行善施粥。

沒錯,這法子好,一來可以得到百姓的感激,二來也可以在這期間向他們打聽一些消息。

賀蘭沐晞把自己的想法一說,白傾寒和柳飛雪都歎口氣,怪不得她要財迷了,就這樣敗家的行徑,多來幾次,估計賺的錢再多也存不了多少啊。

那可是幾個村子的貧困,不是幾十個人的貧困啊。

“怎麽樣,這個辦法不錯吧?”

辦法是不錯。

但,耗時耗人,耗力耗財!

“行了,就用這個辦法。不身臨其境又怎麽能真正了解到實情?沒有碰到就算了,如今就在我們眼前,怎麽可以不去看一看?”

雀心暗歎:主子是愛民的好君主,可惜遇到渣男害了她。

瑪德,以後回去之後她一定要好好折磨報複那個賤男人一番,還有賀蘭飛羽那個白眼狼。

從小到大,女皇陛下哪裏對她不好了,搶皇位就算了,還用那麽惡毒的法子對待女皇陛下!

……

當天采購了十幾個馬車的物資,次日,賀蘭沐晞他們就扮成到處行商的隊伍出發了。

目標明確的往出事的流花鎮前去。

他們住處離流花鎮並不是很遠,馬車行走兩個時辰這樣就到了。

大街上有些蕭條,還發現幾座大宅院十分的狼狽,明顯就是被人打劫過一番的樣子。

看來就是那幾個圈地的富紳之家。

但這大街小巷上,並沒有看到什麽成群結隊的暴民之類的。

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他們還聽說那些暴民打劫一通富紳之後就跑了,等官兵趕來他們一家人影無蹤。

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次下手的對象是誰,所以小鎮的富人們都有些心慌慌,基本都不敢外出,躲在家裏,還聘請鏢師什麽的在家裏守護。

“主子,聽起來,那些人的行動似乎有人主導啊,進退有度的。還知道蒙著臉不被人認出來。”

“嗯。打聽一下今年收成最不好的是哪個村子,我們就去那。”

雀心跳下馬車去買了些吃食,順便打聽了消息。

“主子,打聽清楚了,最苦的就是往東走的茶花村,聽說這個村子地勢不太好,發過大水,很多農田裏的糧食都被衝毀了。偏那處的王地主還不肯降低佃租,要大夥跟往前一樣上交七成!”

嗬,黑心得可以。

“走,去茶花村。”

馬車咕嚕嚕往前走,酒樓的小二看著他們這隊伍前進還有些擔心,這個亂糟糟的時節走,這些人也不怕危險哦。

他們酒樓最近的生意都慘淡了許多呢。

賀蘭沐晞他們一路前行,到茶花村村口的時候整是晚霞漫天的時刻。

賀蘭沐晞看著這個村子的蕭條心裏頭是十分震驚的,因為這根本就不升單純的收成少的問題。

就看著村子那殘留的痕跡,有大片的地方顯然是被山洪泥石流那類的天災摧殘過的。

此村落如今很明顯的出現兩種景觀,被泥石流摧殘過的那邊,蕭條頹喪。

初步目測這一股泥石流長約一千多米,平均寬度五十多米,平均厚度一米五那樣,流經區域被夷為平地。

從地質災害來分析的話,這一次的泥石流不算大,但對這個茶花村的人來說卻是巨大打擊。

因為被衝擊的那一邊毀了不少人的家。

幸運未被波及的這一邊村民,也是愁眉苦臉的。

賀蘭沐晞看到他們這些人家都聚集不少村民,有可能是同村無奈善心收留自己的村人。

那些臉上哀戚最重的十有八九就是失去房屋小家的村民。

呼——自古以來,天災都是讓人類最無奈的一種。

在大自然的災害麵前,人類脆弱得就像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