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侍女,趙玉容呆在自己的寢宮裏仔細的思考著。
魔獸之王得到了賀蘭沐晞的消息,卻不高興,這意味著消息對他是不利的。
但她聽說賀蘭沐晞閉關出來的時候是成功晉級的,鳳家因為他們夫妻的實力晉級都高興得很呢。
所以,他是在苦惱賀蘭沐晞更不好得手?
嗬。。
男人的野心可真大啊。
看著鏡中容顏依舊的臉,趙玉容不知道該開心還是失落。
應該要高興的,起碼現在過得比以前好。
趙玉容摸了摸自己的臉,真嫩啊。
如果是在普通人之中,她這臉能引起多少男子覬覦呢?
可惜她如今身陷魔獸一族,還不知道幾時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幾年過去了,她的處境就如最初預料的那樣,新鮮過後,便隻有約定了。
約定啊!
“王,你來了!”
門外傳來侍女高興的聲音。
趙玉容收起之前的表情,換上了尋常的笑容,看著推門走進來的男人。
魔獸之王看到她半躺在睡榻上翻書的模樣愣了愣,“魔後心情不錯?”
“嗯,你知道的,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錯。”
“魔後這個位置就滿足了你嗎?你當初不還希望本王的心都在你身上?”
趙玉容笑了,“我是那樣希望過呀。但你給不了我那樣的結果,難道我還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跟你求嗎?
明知道你不是那種心軟的人,我又怎麽會自討沒趣?
我也想清楚了,做人還是認命的好。
我可能天生就沒有被人寵著的命,所以,能夠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衣食無憂的過日子,就足夠了。
說起來,現在的一切都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當初你幫我,我可能就像成為一個廢人過一輩子,沒有自由,沒有尊嚴。
隻要這樣一想,我就覺得自己應該滿足了。”
魔王看著她淡淡笑的樣子就更加心煩氣躁,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但又應該是怎麽樣呢?
魔獸之王自己也說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煩躁的他隻能冷眼看著趙玉容,他唯一的魔後,“墨景辰和賀蘭沐晞雙修達到了最高境界,那是必須完完全全的互相信任對方,甚至把自己的心裏一切都交給對方。
隻有這種心態,才能讓他們成功。”
“哦,是麽!看來他們很恩愛。”
“你不嫉妒了?”
趙玉容一愣,隨即笑了,“這都是什麽時候的陳年舊事了?如果我還要計較的話,怎麽能活得如今這般瀟灑?難道魔王大人你在意?”
魔獸之王冷哼一聲,“我在意的隻是這個消息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哦,那你可以再找一個替代品啊。天下女子那麽多,總有一個可以被你用得上的。”
“陰陽怪氣的說話,趙玉容,你真的清心寡欲了麽?”
趙玉容聳聳肩,真不真又有什麽關係?
反正他也就隻能這姿態唄。
“或者,我不當魔後,你讓我隻有闖**去?”
魔獸之王一愣,“你想離開?”
“我沒想那麽多,隻是覺得你希望我離開而已。不然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我——”
魔獸之王一頓,是啊,他跟她說做什麽呢?
這兩年他已經越發少來趙玉容這邊了,當然,他說到做到,魔後該有的待遇趙玉容並沒少,魔宮之中誰也不能欺負她、怠慢她!
說喜歡她?
接觸的女人多了,似乎也不是那麽的喜歡。
說不喜歡,他還真不討厭趙玉容這個女子。
即便如今,他不會經常來,但是卻容不得別人欺負她。
“我想出去闖**江湖一番了,不知道你同意與否?”
聽到這話魔獸之王就冷嗤一聲,諷刺道:“闖**江湖還是想去見見墨景辰?”
“既然你不樂意,那我就繼續呆著吧,或者你給我指派一點任務?日日悶在宮裏我也覺得挺煩的。”
魔獸之王深深的看了趙玉容一眼,“隨便你吧,你想去闖**就闖**,我魔獸一族沒有什麽需要你這個魔後去操勞的。”
“好,那我就出去走走,可能還會去上靈國京城,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隨你!”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趙玉容淡淡笑著問了一句。
魔獸之王瞥了她一眼,“不感興趣。”
“好的。”
魔獸之王隻覺得憋悶,別的女人哪個不討好他?
就她這個身份最高的魔後反而是聽之任之,絲毫不挽留的態度。
“我走了。”
“好,王保重身體。”
目送魔獸之王離開,趙玉容頹然的躺下,到底是多年夫妻啊,她心裏居然不忍呢。
相處久了,似乎容易動情的總是女子,容易被感動的也是女子。
而男人,變得快,也更狠心絕情。
收拾了一番東西,趙玉容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魔域,身邊帶著四個侍女,都是魔獸之王安排給她的人。
她第一個目標就是上靈國京城,她想把昔日生活過有留戀的地方都看一看。
但如今想想,似乎又沒有什麽留戀的。
最安心的地方似乎就是在尼姑庵的那些年了,無憂無慮,活在表哥的庇護下,然後還遇到了師父,教她習武,然後有了一幫師姐們噓寒問暖。
天香派啊!
趙家已經沒有需要她掛念的人了,還是去天香派看看好了。
但是沒走多遠,趙玉容又猶豫了,天香派估計也沒有人歡迎了她了吧?
再則,如果她們發現往日被廢了武功的人又活蹦亂跳了,難免有麻煩。
“三師姐,這次我們要去做什麽啊?”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趙玉容一愣,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熟悉的臉,熟悉的眉眼。
三師姐啊!
“聽說鳳家少主夫婦出關了,我想找靖王爺問問小師妹的事,當年人從趙家消失,我實在是心有疑惑。”
“可當年小師妹得罪了靖王妃,靖王爺就算做了什麽我們也沒辦法啊。”
“至少我想問清楚,到底是死是活。而且,當年靖王爺明明答應我們不傷小師妹性命的,廢掉武功我們可以忍,但若答應了我們留著小師妹性命又殺了她的話,那就是他言而無信!”
“……”
趙玉容心情複雜的聽著那兩人的談話。
她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條命當初還有天香派的人求饒才保下來呢。
他就那麽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