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們動作之後,玄影身邊的護衛就回來匯報,“公子,看來他們得到了風聲。”

玄影冷嗤,“應該說山莊出了內鬼吧,這件事你親自查清楚,把內鬼抓出來好好審問!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想壞爺的事。”

“是,公子放心,屬下一定把山莊的人重新好好梳理一遍!”

對著公子玩心眼,吃裏扒外的人根本不需要輕饒!

不感念公子收留的恩情,還敢恩將仇報?

不說落日山莊怎麽清理門戶,這廂,白傾寒他們已經穿過地下隧道出現在了落日山莊後山的一個半山腰的山洞之中。

顧青止帶著他們飛躍了一個山澗,輾轉到了一個山洞之中,山洞周圍都是荊棘,更有古藤生長擋住洞口,若不是有人帶路,一般人根本不會看出這裏有山洞。

“把她放到那石**,平躺,這樣有利傷口愈合。”

顧青止取出一件披風鋪在石**,白傾寒才小心翼翼的把賀蘭沐晞放下去。

麵色蒼白的她此時顯得尤為安靜乖巧,跟往昔那貴氣逼人的英姿颯爽的模樣很是不同。

中午,賀蘭沐晞昏迷了半天終於悠悠醒來。

“餓嗎?”

白傾寒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放在石床旁邊的木桌上。

“餓,但我沒勁。”

白傾寒端來洗漱的水給她擦臉漱口,美男越是溫柔,賀蘭沐晞就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真廢啊。

“謝謝。”

“喝粥吧,我喂你。”

把她半抱起來斜靠著棉被,白傾寒一調羹一調羹的喂她喝粥,溫柔小意的態度讓段飛煙有些吃味。

隻是恩人的話,他是不是對著女人太好了?

“咳,白大哥,要不我來喂吧!”

白傾寒並未看她,卻是拒絕道:“不必,段姑娘是貴客,怎麽可以麻煩你做這些伺候人的活。”

“我——”

段飛煙:o(︶︿︶)o!

當然沒想伺候人啊,隻不過是不想看你伺候她罷了。

可惜,這話段飛煙不能說出口,也沒勇氣說出口。

白傾寒與她的師父相識之前,那個時候她才九歲,現如今,轉眼就過去十年了,她從一個毫無見識的小丫頭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遇到那麽多江湖少俠和豪門權貴公子,偏偏她心裏就住進了白傾寒。

喜歡他卻不敢表白,聽說他去了朱雀國當那女皇陛下的貴君之後,她大醉一天一夜,卻毫無辦法。

從此更深藏情義,如今,聽說那個女人暴斃了,朱雀國換了女皇,她第一時間就朝這裏趕來,為的就是想看到白傾寒恢複自由身。

卻不想對方反而先找她。

然,對方找她隻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如此溫柔小意,刺痛了她的眼。

此時的段飛煙還不知道賀蘭沐晞的身份,因為白傾寒隻說是對他們有恩的人,名喚賀蘭。

賀蘭沐晞看了周圍一眼,“我們這是換地方了?”

“錦衣衛出現在落日山莊,玄影在應付,我們帶你來到這裏躲避幾日。”

“找我的?”

“不清楚,等玄影來了才知。”

嗬,十有八九找是賀蘭飛羽派人來抓她的吧,她被帶走的事,最遲第二天就會被人上報給新皇。那女人可不想放過她呢。

如果不是想折磨她找優越感,賀蘭飛羽早就殺死原主了。

“我飽了。一會能夠找個武婢來照顧我衣食起居嗎?”賀蘭沐晞想想著這副身體毫無自理能力的樣子就頭疼,人有三急啊!

擦!

賀蘭飛羽那麽狠,日後這份仇她定然連本帶利還給她。

白傾寒很快明白過來,俊臉一紅,輕咳兩聲,“好,我讓青止走一趟。”

顧青止麵皮抽了抽,矯情。

不過那種事情他們還真是不能伺候,段飛煙雖然是女子,但人家不是侍女,不好讓人做伺候人的事情。

入夜之後,顧青止回去了一趟,帶來兩個武婢照顧賀蘭沐晞。

……

五日之後,賀蘭沐晞他們已經轉移到了東青鎮的一個客棧之中。

此時她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當然走路什麽的不可能,隻是皮肉傷好多了,裏麵的骨頭也在慢慢痊愈新生,每天擦擦續骨膏滲入肌膚之中起效,配合喝點藥,痛已經越來越輕了。

但與此同時,賀蘭沐晞身體裏的軟骨散也在慢慢發揮效用,趁著她體弱時期慢慢爆發出來。

所幸如今斷情神醫也趕來了,把脈之後目光閃閃發亮的看著賀蘭沐晞,那是看到實驗體的激動之色。

(* ̄︿ ̄)!

賀蘭沐晞暗歎一聲,她這命可真是夠慘的。

“斷情大叔,賀蘭這毒可有解?”

“有啊,她中毒不算深,還未到病入膏肓的地步,雖然有些棘手,但我有應對的辦法。不過這藥嘛也需要她來試。不敢保證一次成功,願意就治,不願意我就走。”

白傾寒想不到是這樣的結果,猶豫的看向賀蘭沐晞。

“讓神醫治療吧。”

事到如今,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哈哈哈,這性格我喜歡,小丫頭,有膽識!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的情況變得更糟糕的!”

賀蘭沐晞訕訕一笑,“好,那就辛苦神醫了。另外,想請問斷情神醫可有藥能夠殺死追蹤蠱?”

這幾天忙著都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到一邊去了。

斷情神醫攤攤手,“可惜,如今我身上並無那種藥粉,很久沒有碰到這玩意。如果你需要,給我一些時間準備吧。”

“要多久?”

“配置殺死蠱蟲的藥大概需要一兩個月,藥引找得快的話。”

“不行,那樣太久了,還是用最後一種辦法好了。”

段飛煙不讚同的看向她,“賀小姐,你身體正虛弱的時候,不應該雪上加霜。”

“比起失去一塊肉,我更不情願自己的行蹤被暴露。隻是一塊肉而已,神醫在此,肯定小事一樁。”

斷情神醫聽到這話氣笑了,“賀姑娘,我是神醫,但你這樣糟蹋身體也不見得好。”

“安全最重要,如今神醫應該知曉我身份,若你覺得我過去不曾禍害百姓值得你一幫的話,就請你幫我!”

斷情神醫抿著唇很是不痛快,他不是朱雀國的子民,但是卻在朱雀國生活了幾年,這位年輕的女皇陛下的確是無可非議,她上位幾年朱雀國風調雨順,百姓日子好過不少。

算了,人家自己都不惜肉,他操心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