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蘇修瑾意想不到的是,唐淩薇居然能夠保持臨危不亂,甚至清醒的明白不應該叫醒他,獨自一人在醫院守了蘇毓一晚上。
一時間兩個人相擁在一起,唐淩薇鼻頭也逐漸開始泛酸,她蹲下身,輕輕擁住蘇修瑾。
但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鍾黎雲還昏迷不醒,蘇毓沒人照顧,蘇家其餘人都有各自的工作,隻有唐淩薇可以扛起這麵大旗。
“我來照顧小毓吧,等會你去工作,順便幫我請個假。”一想到自從蘇修瑾接手了邱宗的聯係方式後,便時不時給他請假,搞得他頭疼無比,但又不敢說唐淩薇什麽不是。
估計這個月的工資又要涼涼了,這麽想著,唐淩薇不禁頓覺頭疼,可是不請假也沒辦法,她繼續認真的囑咐道:“還有,你讓保姆把我的東西準備過來,我估計還要守一個晚上。”
不需要唐淩薇提醒,這些蘇修瑾都清楚,他點點頭,時不時看向躺在**滿臉是血的蘇毓,恨道:“我早晚……要把那個禽獸扒皮抽筋!”
理解蘇修瑾接二連三崩潰的情緒,唐淩薇忙不迭推他走,生怕耽誤了公司上班的時間:“行了,你先去工作吧,阿姨和小毓這邊有我。”
不出十分鍾,趕來的蘇家人陸陸續續走了大半,蘇修寧這段時間在外地出差,聽聞蘇毓出大事了,隻打來一通電話慰問,不到五分鍾便掛斷了電話。
好不容易暫時告一段落,唐淩薇獨自一人站在空****的走廊上,還不到六點,醫院裏大部分病人都沒有起床,隻有陪護的親屬來來往往,為新的一天繼續提心吊膽著。
直到早上七點,鍾黎雲才從病**蘇醒,她先是怔怔的看著病房的天花板,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躺在**,直到突然回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她才掙紮著要下床:“小毓……小毓!”
鍾黎雲手腕上還輸著液,正巧唐淩薇守在這裏,她衝上來一把子按住她:“冷靜……蘇毓沒事!”
聽到一個陌生的少女音出現在這裏,鍾黎雲呆了呆,旋即抬頭看向她,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大片大片的不可置信與震驚:“你……你是唐淩薇?”
在蘇家活了這麽多年,鍾黎雲絕對不會記錯,她上次和唐淩薇見麵,還是在兩人第一次離婚的時候。
那會兒的唐淩薇,整體看起來還隻是個青澀的剛出社會的女大學生,在鍾黎雲麵前畏畏縮縮的,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
當時的鍾黎雲還在心底裏暗自調侃,這樣的弱雞,還怎麽能管理好人員關係複雜的蘇家?還不是一切都控製在自己手裏。
但現在,鍾黎雲差點沒認出來眼前的人就是唐淩薇,她的頭發用一根皮筋鬆鬆垮垮的紮著,整個人幹淨清爽的出現在她麵前,她的五官異常柔和好看,整個人都沐浴著一種母性的光輝。
“沒錯阿姨,是我。”不明白鍾黎雲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但秉持著良好的脾性,唐淩薇還是乖乖巧巧的回答了。
似乎驚覺到自己的失態,鍾黎雲尷尬又不失做作的笑笑,她抬起用來輸液的那隻手,指了指隔壁蘇毓的病房:“小毓沒事吧?”
在昏迷的前一秒,鍾黎雲好像聽到了一聲利器劃**體的聲音,隨後整個意識便陷入了昏睡中,她害怕這是蘇毓身體受傷的聲音。
先是溫柔的領著鍾黎雲重新躺下,唐淩薇明白不能讓她情緒波動太大,便往輕了說:“小毓還好,最後一刻她被你們驚醒了,刺傷了那個變態。”
隻要蘇毓沒事,鍾黎雲便放心了,她又拉著唐淩薇問了那個變態的一些情況,同時也在內心後怕著。
自己居然和傷害親生女兒的變態殺人犯在廁所同處了將近二十分鍾,甚至還出聲嗬斥了他!
要不是在最後的生死關頭,一直被鍾黎雲拿在手上的熱水壺起了關鍵性的作用,也許她就要葬身在這裏了!
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鍾黎雲一邊後怕著,一邊去摸身邊的手機,給蘇晉年發了條消息,說明自己現在的情況良好,讓他們不用擔心。
直到總算將一切安頓好,鍾黎雲才有閑下來的功夫去觀察唐淩薇,她總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哪裏不一樣,鍾黎雲也說不出來,隻覺得她整個人自信了許多,做事也逐漸井井有條起來,長得也好看了……會打扮了……
這麽一想,鍾黎雲不由試探性開口道:“你怎麽來了?”
莫名其妙的看了鍾黎雲蒼白的臉色一眼,唐淩薇從陪護椅上站起來,想要去蘇毓那邊的病房看看:“修瑾還要上班,我就來這裏看著您二位。”
一直和鍾黎雲同處一間病房,總讓唐淩薇有些不太安心,說話做事都被人限製了,還不如蘇毓那邊舒心。
雖然蘇毓還沒有醒過來,但隔壁病床的老太太說話很溫柔,與唐淩薇也有一些共同語言,和老太太交談的時候,總讓她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想起來,自己的母親已經去世很久了,唐淩薇偶爾能從老太太澄澈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母親柔和的側臉。
鼻尖乍時又有些酸,唐淩薇捂住鼻子,推開蘇毓的房門,老太太見是她來了,開心的朝她揮揮手:“剛才那個小姑娘醒了一會,然後又睡過去了。”
既然蘇毓期間醒過一次,那應該是沒有大問題了,一邊應承著,唐淩薇一邊坐在陪護椅上,開始刷微博。
接連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唐淩薇已經很久沒有登上微博看看了,她那條官宣的動態底下,接二連三是路人的祝福,還有人高呼“磕到了”。
無奈的笑笑,唐淩薇切換到微信,給蘇修瑾發了條消息安慰他:“你不要擔心,這裏有我,蘇毓剛才醒了一會,已經沒事了。”
現在病房周圍已經安排了警力保護,那個變態一定不會再折返回來傷害蘇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