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不比其他地,這兒路況陡峭,稍有不慎便能滾下山崖!

紀時封趕來時兩人已經開了一圈,他目光緊緊落在唐淩薇身上,一顆心都跟著提起了,這人一直都是愛玩的性子,剛得知她和蘇修錦約在這兒便立馬趕來想阻止這場危險的比賽,無奈來不及了!

“你怎麽放任她這樣。”

眼看著兩輛機車逐漸消失在視線,他有些擔憂,下意識蹦出一句話。

“淩姐的脾氣你也清楚,我實在攔不住。”盤山上風大的緊,妙妙被他的話唬住了,也有些後怕,踮起腳尖想看清楚那輛車的走向,隻可惜機車速度極快,她什麽都看不見。

事已至此,除了自我安慰祈求平安還能怎麽辦呢?

轟轟轟——

第二圈過來時唐淩薇一個帥氣地旋轉狠狠把人甩再身後,她麵目得意回頭看了看緊隨其後的男人,眼看距離逐漸縮小,她心中警鈴大響,連忙加快速度想把人撇開。

無奈兩人距離差的不遠,蘇修錦車技穩當地領先。

“靠——”

唐淩薇蹙眉,忍不住罵了句。

兩圈一個勝負,眼看終點距離越來越近,唐淩薇猛踩油門想扭轉乾坤,可惜她終究差一步,蘇修錦穩當停在山頂,似笑非笑看著她。

男人麵容俊冷,黑色機車服穿在他身上平白添了幾分邪魅,他勾起唇角,“該兌現諾言了。”

“你……”

唐淩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分明不是職業賽車手,可他卻能精準穩當地把車騎好,這波操作別說她,恐怕就紀時封都不一定能贏過他。

越想越複雜,臉色沉沉解開頭盔,精致的眼妝下仍是天藍色的口罩,唐淩薇指尖觸碰到耳根,欲要摘下口罩。

“淩薇她最近過敏不能吹風,實在抱歉。”

紀時封一路小跑到山頂,彎腰喘著氣,掌心輕拍唐淩薇示意她放心。

方才妙妙和他說了賭注後他便覺得不對勁,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從麵前疾馳過去,他實在放心不下就跟上來,看得出來唐淩薇並不想讓蘇修錦看到真實麵目,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幫她一把。

唐淩薇朝他拋去感謝的眼神。

的確,這人救她於水火之中——

明亮的瞳孔不著痕跡閃過一抹安心,唐淩薇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實在抱歉,先前不把口罩摘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希望你理解。”

刻意掐著一把柔和的嗓音,聽得紀時封眉頭緊鎖。

直覺告訴他,在他出國那段時間唐淩薇發生過大事!

男人拿著頭盔,聽見唐淩薇那些話後下意識眯起眼,似乎在判斷這話的可信度。

良久,山頂隻有冷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唐淩薇掌心冒著細汗,她到底害怕那人不買賬,連最差的結果都想好了。

“既然這樣那算了。”

蘇修錦長腿跨上機車,動作迅速地扣好頭盔,很快的功夫朝山腳開去。

他走後山頂隻剩他們倆人,朦朧的夜色籠罩在二人身上,唐淩薇也帶好頭盔,深吸一口氣才對上紀時封的臉,笑了笑,下巴朝下輕點了點,“不走嗎?”

“薇薇。”

他薄唇緊抿,一把扣住唐淩薇的手腕,“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似乎沒想過他會這麽問,唐淩薇眼神詫異,好半天都組織不好一句話。

她不想提起那些事,更不想和他說。

夜幕薄涼,她並未回答他的話,轉身跨上機車,挑眉道:“走嗎?”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不是不不清楚她的性子,有些話她不說就是不會說,紀時封哪怕心裏明白也不舒服,他眼角微沉,自顧走下山。

見他那樣唐淩薇也沒放心上,有些事不能說就是不能說,這是原則性問題!

轟——

她將車開下去時大部分人都隨著蘇修錦散了,看著妙妙和幾個平日裏玩的較好的車友伸著脖子等她下來,唐淩薇心中一陣安慰。

“淩姐!”

妙妙率先看到她的車,伸手衝她揮揮,“封哥也上去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唐淩薇把車停好,“我還有事要先走,你等他下來?”

他們幾人在山上待的時間長,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妙妙瞅著她臉色不太好,到嘴的話硬生生吞下去,“好。”

“她怎麽了?”

見她離開,一旁的車友不解地問向妙妙。

幾人平日裏關係都算好,隻不過誰也摸不準唐淩薇那性子,她從下山到離開神色都隻是淡淡的,別說外人看不出,就連妙妙都看不出——

深夜十一點半,一輛銀色跑車疾馳停在中式別墅門前,院子裏的人聽見引擎聲立馬上前將們打開,畢恭畢敬退到一旁。

這個點別墅內依舊燈火輝煌,管家瞅著他臉色陰霾,斟酌著語氣說道:“別跟老爺抬杠,凡事多順著他。”

“秦管家,你話真多。”

蘇修錦邁著長腿走進客廳,邊上的秦管家適時收住話,他退到一邊位置,眼看著蘇修錦大步走到沙發跟前,雙腿微微彎曲跪下。

這一幕讓準備一堆說辭的蘇晉年皺了皺眉。

“錦兒——”

蘇家太太鍾黎雲彎腰想把兒子扶起來,不料被蘇晉年狠狠剜了眼,悻悻起身不敢在亂來。

“離婚這麽大的事啞巴了不知道和家裏人說說?!”蘇晉年板著臉,恨不得把手中滾燙的茶水潑到他臉上,他這一生多子,上麵一個個都乖順的不得了,偏偏就眼前這個頗為讓他頭疼!

蘇修錦聽見他的話眼簾都沒掀,也沒吭聲,反應左右少不了那一頓訓,何必費口舌。

啪!

“混賬東西!”

見他一直不肯說話,蘇晉年實在氣不過狠狠揚了茶杯,四分五裂的瓦片頓時濺地滿地都是,蘇修錦跪著沒動,碎瓦片在眼尾留了痕跡,他下意識皺皺眉。

“老爺,你這是準備打死他啊!”

鍾黎雲心疼的緊,眼見他氣勢磅礴,一把跪在兒子身側用手護住他的眼角血漬,“錦兒你快給你父親認個錯,他身體不好!”

秦管家站在一旁也不敢動,隻得祈求這位少爺能服個軟。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