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不要這樣想。”

武鬆說道:“你在渭州為了替金翠蓮打抱不平,三拳打死鎮關西,以至於自己成了朝廷的通緝犯,被迫出家為僧。

後來你在桃花莊又為了替被周通逼婚的劉小姐出頭,暴打了周通。

之後在東京汴梁你又為了保護林教頭,而得罪了高俅,被迫離開東京。

你在做這些事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地安危,完全都是為了他人著想,這就是真正義士所為。

相比起你來,我才真正算不得是什麽好漢。”

武鬆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以前我總以為自己是頂天立地的英雄,看不起其他人。可是聽了剛才那位候掌櫃地話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不是什麽英雄好漢,所做地一切隻不過是為了達到自己地目的。”

魯智深再次歎了一口氣,看著天空說道:“我們一直不服華櫸,可是他卻為百姓做了那麽多的事情,讓百姓過上了安穩太平的日子,得到了百姓的認可,與我們比起來他才是真正的義士和英雄。”

武鬆沒想到魯智深這個時候會提起華櫸,問道:“大師,你……”

魯智深沉思了大約十幾秒鍾,終於下定了決心,對武鬆說道:“兄弟,灑家要回去找華櫸履行昨晚的諾言,你自己去二龍山吧,將來有機會灑家會去看你的。”

武鬆知道魯智深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隨即也說道:“既然大師要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去。”

“兄弟,你如果不願意回去,不用為了灑家勉強。”魯智深說道。

武鬆仰頭一笑,說道:“武鬆雖稱不上是英雄好漢,但也絕非食言之徒,昨天晚上我也在字據上簽字畫押,既然大師都決定回去履行諾言,那武鬆又豈能獨自離去做無信的小人。

而且,我也想留下看看華櫸到底是真正為百姓做事的好人,還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你說的不錯。”

魯智深說道:“要想知道一個人的本性如何,隻有待在他的身邊才能知道。既然大家都盛傳華櫸是個為百姓謀福的忠良好官,那咱們就留下看看是不是真。

如果他真是為百姓謀福的好官,那咱們就一心一意的輔助他,為他把命搭上也心甘情願。

倘若他要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那咱們就殺了他,為百姓除害,做一回真正的義士。”

“好。”

魯智深和武鬆拿定主意之後,立刻調轉馬頭朝著汴京城而去。

“候掌櫃”帶著馬車隊正緩緩的往城門方向走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回頭一看,原來是魯智深和武鬆回來了,心裏說道:“華大人果然沒有料錯,他們兩個真的回來了。”

魯智深和武鬆快速的從“侯掌櫃”身邊縱馬過去,轉眼便已經不見蹤影,隻留下漫天的塵土。

很快,魯智深和武鬆便回到了汴京城裏,他們知道華櫸時刻不在軍營,於是向路人打聽著到了華府。

魯智深抬頭看了一下華府的牌匾,問守在門口的人:“這裏可是華大人的府上。”

“不錯,這裏正是華大人的府上。”守門的人說道。

“你去向華大人通稟一聲,就說魯智深和武鬆要見他。”魯智深說道。

“兩位請稍候,我這就去替你們通稟。”

其中一個守門的人說了一聲,隨後轉身進府去了,魯智深和武鬆車從馬上下來,把馬拴在拴馬柱上,立在一旁等著。

華櫸此刻正在書房寫一份重要的材料,是關係護衛軍改製的,因為通過征方臘,他發現了護衛軍的一些問題,這些問題製約了護衛軍的效能,所以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通過改製,把護衛軍的效能再提高。

“大人,魯智深和武鬆在外麵想見您。”劉順從外麵走進來說道。

“他們兩個居然找到我府上來了。”

華櫸微微笑了笑,說道:“去把他們請進來。”

“是。”

劉順轉身剛準備出去,華櫸突然說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

華櫸把手中的筆放下,親自來到大門口,衝著魯智深、武鬆拱手說道:“魯大師,武都頭,真是沒想到你們會來,快裏麵請。”

魯智深雖然性格暴躁,但卻也是知禮之人,見華櫸親自出來迎接他們,立刻單手行禮道:“冒昧來訪,還望大人見諒。”

“大師說哪裏話,你們能來我很高興,快裏麵請。”

華櫸領著魯智深、武鬆進到大廳,然後讓人去給他們準備茶水。

趁著下人出去的時候,魯智深和武鬆雙雙給華櫸跪下,華櫸急忙說道:“魯大師、武都頭,你們這是幹什麽?”

魯智深把那張字據拿出來,說道:“大人,這張字據請你收回。”

“大師,你這是……”

魯智深說道:“大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願賭服輸,願按約定歸順。”

華櫸把他們扶了起來,說道:“大師,你是不是擔心我出爾反爾不讓你們離開?這個你們可以放心,我華櫸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你們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不管你們想去什麽地方,我都不會阻攔你們。”

魯智深說道:“大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我們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立下字據,就一定要遵守。所以,還請大人把字據收回。”

華櫸看了一下魯智深手中的字據,問道:“大師,武都頭,你們真的已經想好了嗎,因為加入護衛軍後,沒有特殊的原因是不許退出的,這是每個人都必須遵守的軍規。”

“我們已經想好了,絕對不會反悔。”魯智深說道。

華櫸微微的點了點頭,伸手從魯智深手中把字據拿過去撕成了碎片,魯智深和武鬆吃了一驚,問道:“大人,你這是……”

華櫸說道:“字據也好,契約也罷,都隻能束縛君子,而不能約束小人。你們能夠主動履行約定,證明你們都是誠實可信的君子,那又何須再用這張字據來約束你們呢。”

華櫸的行為讓魯智深大為感動,再次施禮說道:“大人能對我們如此信任,我們以後定當全心效力,力助大人平定天下,多為百姓謀福。”

“有大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華櫸馬上把劉順叫進來,說道:“你趕快去準備一桌酒席,我要跟魯大師和武都頭好好喝一杯。”

魯智深說道:“我們剛剛吃過東西,大人不必準備。”

華櫸說道:“兩位難得到我家裏來,我自然應該好好款待,同時我也想好好的跟你們兩位聊聊。”

說著,他衝劉順擺了擺手,劉順出去了。

劉順急急忙忙來到福慶酒樓,讓人趕做了一桌蔡,然後用食盒裝著放在馬車上送回華府,在花廳擺好之後,前去對華櫸說道:“大人,酒席已經準備好了。”

“魯大師、武都頭,請。”

華櫸帶著魯智深、武鬆來到花廳,請他們坐下,然後讓人拿來了一壇高度白酒,親自開封給魯智深、武鬆各倒了一杯,說道:“魯大師、武都頭,你們嚐嚐這酒比你們昨天晚上喝的禦酒如何?”

魯智深端起酒杯看了一下,發現杯中的酒跟白水一樣清澈透明,感到很詫異,因為他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酒。

武鬆端起酒杯聞了聞,酒香撲鼻,立刻把他的酒癮勾了起來,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幹,隨即感到喉嚨像被火燒似的,差一點被嗆著。

過了一會,武鬆緩過勁來,忍不住讚歎道:“好酒,好酒啊。”

魯智深聽到武鬆這麽說,也一口把酒給喝了,隨即兩個眼睛睜得溜圓,大約過了五、六秒鍾,才開口說道:“果然是好酒,灑家還從來沒有喝過這麽醇香濃烈的烈酒。大人,這到底是什麽酒?”

華櫸笑道:“這是我自家釀的高度白酒,你們喜歡喝,以後我經常給你們送。”

“多謝大人。”魯智深、武鬆說道。

三個人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聊天,隨著聊的內容越多,雙方的好感也就越來越多,彼此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拘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華櫸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便把自己要平定大宋內亂,然後滅西夏,平遼國,收複大宋失地,最後擊敗金國,讓大宋成為最強盛國家的理想告訴了魯智深、武鬆。

魯智深和武鬆沒想到華櫸居然有這麽遠大而宏偉的抱負,都欽佩不已,雙雙起身施禮道:“大人心懷天下,我二人欽佩不已,願用我們的微薄之力助大人完成強國大業。”

華櫸笑道:“能得到二位的相助,大宋定能再現昔日之榮光。來,我敬二位一杯。”

三個人同飲了一杯,接下來三個人開始聊起了武藝,並各自練了一趟禪杖、刀法和劍法,讓他們彼此又拉近了不少的距離。

不知不覺,魯智深和武鬆又喝醉了,隻不過與昨天是喝悶酒醉了不同,今天他們是因為高興。

華櫸讓人劉順把魯智深和武鬆送回護衛軍營,然後來到後院,那裏有一個人正等著他,而這個人正是“候掌櫃”。

“參見大人。”

看到華櫸來了,“候掌櫃”立刻上前參拜,華櫸讓他免禮後,說道:“辛苦了。”

隨後,華櫸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瓶,從裏麵倒出一些暗黃色的膏狀之物,在手上搓均勻之後抹在“侯掌櫃”的臉上,跟著用紙擦幹淨,“侯掌櫃”原本被略帶黑色的皮扶立刻變得跟正常人一樣,不僅看上去年輕了十幾歲,模樣也變成了張樹根的樣子。

原來,華櫸不放心用外麵的人,所以讓張樹根假扮的“候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