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州城牆上。

鞏州守將薑紹,頂盔冠甲,手扶寶劍注視著下麵列陣叫戰的盧俊義等人,臉色異常的凝重。

因為現在鞏州地守軍隻有一萬人馬,戰將包括他在內也不過三人,麵對帶有騎兵地宋軍,他實在沒有勇氣出城迎戰。

“薑紹,你這個縮頭烏龜,不要躲在城裏不出來,趕快開門出來與我們交戰,否則就快快獻了城池投降,要不然等我們打進城了,一定要把你千刀萬剮。”

“薑紹,根本不是個男人,沒有一點男人的勇氣,我看你還是不要將軍了,趕緊回去找你娘子保護,免得丟了性命。”

“薑紹,你要是真地害怕不敢出來交戰,那就站在城牆上大聲地說三聲,我薑紹是個膽小怕死地懦夫,求各位宋軍老爺趕快回去,我們立刻收兵離開鞏州,饒你一條狗命。”

盧俊義見薑紹始終不肯出城迎戰,於是讓燕青帶了一幫人在陣前衝著城牆上叫罵,羞辱薑紹。

城牆上,薑紹身邊的兩員偏將羅弼、賈邯,聽到下麵罵的越來越難聽,有點沉不住氣了,羅弼說道:“將軍,讓卑職率兵出去好好殺殺他們的銳氣,要不然他們會罵的越來越難聽。”

“卑職願與羅將軍一同前往。”賈邯抱拳說道。

薑紹看著下麵淡然的擺了擺手,說道:“宋軍主將讓人在下麵罵我,就是要讓我生氣出去與他們交戰,你們要是去了就中了他們的奸計。現在我們的兵力不多,隻宜堅守不出,不易出戰,切不可因為一時的氣憤而大意失荊州。”

羅弼心有不服的說道:“可是如果讓他們一直這樣在下麵謾罵,會有損將軍的聲譽。”

薑紹淡然說道:“我個人的聲譽有損又有什麽要緊,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鞏州守住,隻要我們能夠把鞏州守住了,就是大功一件。”

羅弼、賈邯見薑紹不同意他們出城交戰,也就沒有在說什麽,不過從他們一臉的怒氣可以看出,他們心裏其實還是很想出去和盧俊義他們交手的。

“將軍,這個薑紹看來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出來跟我們交手,我們這樣繼續罵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先退兵,安營紮寨,然再另做圖謀。”呂方對盧俊義說道。

盧俊義也正有此意,微微的點了點頭,把燕青叫來,吩咐道:“傳令下去,大軍後撤六裏,騎兵防守,步兵安營紮寨。”

“是。”

燕青把盧俊義的命令傳達下去,步兵開始後撤,騎兵在後斷後,徐徐而退。

“將軍宋軍撤兵了。”賈邯指著盧俊義他們說道。

薑紹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看到了,羅弼有些不解的說道:“真是奇怪了,他們為什麽不攻打城池,而就這麽退了?”

薑紹說道:“他們雖有一萬五千人馬,但那五千是騎兵,他們的任務是在兩軍交戰的時候,發揮騎兵的優勢衝向對方的陣型,給己方製造勝機。如果要讓他們來參與攻城,那就是來送死。

騎兵不能參戰,那就隻有靠步兵,但他們的步兵也不過隻有一萬人,跟我們城中的守軍持平,想要憑這一點人就把鞏州打下來,無疑是癡人說夢,除了會製造士兵的死亡和受傷之外,什麽也得不到。

所以,還不如先撤兵另想辦法,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原來如此。”羅弼點了點頭。

薑紹隨後說道:“宋軍撤退了,我們暫時獲得了平安,不過也不能麻痹大意。你們兩個除了要輪流在這裏盯著之外,還要派士兵悄悄的接近到他們兵營周圍盯著,以防他們玩什麽花樣。”

“卑職遵命。”羅弼、賈邯抱拳說道。

薑紹從城牆上下來回自己的住處了,羅弼隨即馬上準備派士兵前去宋營周圍盯著,賈邯說道:“現在是白天,而且宋軍剛剛才撤退,這個時候的防守是比較森嚴的,此時就派人去極容易被他們發現,不如等天黑以後,讓士兵們換上百姓的衣服,從其他城門出去繞到宋營周圍,這樣會妥善的多,即便被宋軍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周邊的百姓,宋軍對這裏的情況不了解,也就不會為難他們。”

羅弼想了一下賈邯的話,覺得說的不無道理,說道:“既如此,那就按你說的,等天黑以後再派人去。”

一萬士兵很快把營寨紮好,盧俊義讓呂方負責營中的防守,郭盛則負責大營周邊的防務,而燕青讓他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帶著二十幾個士兵離營去鞏州周邊的村、鎮打探情況。

兩個時辰之後,天黑了下來,羅弼找來了三十個士兵,讓他們換成百姓的衣服,從其他城門出去,悄悄迂回到宋營周圍盯著。

晚上子時。

盧俊義還沒有休息,獨自坐在帳中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夠拿下鞏州,因為如果要是拖延的時間太長了,不僅會影響跟華櫸會合的時間,連剿滅王慶的時間也會往後推。

所以,他心裏比較急。

“報告盧將軍,宛州柴進將軍派人來了。”他身邊的一名親兵進來說道。

盧俊義知道柴進派人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趕緊說道:“快讓他進來。”

親兵出去把柴進派來的人帶了進來,盧俊義問道:“柴將軍派你來,有什麽事情?”

“柴進將軍讓小人給將軍您送來一封書信。”

士兵從身上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盧俊義,盧俊義撕開信封,把信從裏麵拿出來一瞧,原來是告訴他安昌、義陽、鈞州、汝州已經被拿下的報捷信。

“林將軍、王將軍、呼延將軍、楊將軍他們真是兵貴神速啊,短短幾天的功夫便已經把這四處要城給拿下了,好好。”

盧俊義高興的連說了兩聲好,然後對送信的士兵說道:“你先下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回去。”

“小人遵命。”

柴進派來的人被盧俊義身邊的親兵帶了下去,盧俊義看著手中的報捷信,心裏感到有些羞愧。

因為自從加入護衛軍之後,華櫸就一直非常器重他,不管是行軍打仗還是日常中,他都要比其他將領更受重視,所以他也想用更好的成績來回報華櫸。

然而這次分兵剿賊,王進、林衝、呼延灼、楊誌他們已經全都已經完成任務,把各要城的王慶反軍給剿滅,唯獨他這裏卻沒有一點進展。

這固然有路途距離和行軍途中耽擱的原因,但不管怎麽說,他的確是落後於他們了,如果不能盡快把鞏州拿下,實在有愧於華櫸的器重。

“來人,去把呂將軍,郭將軍請到我營帳中來,我有事情要跟他們商量。”盧俊義說道。

“是。”

士兵去了大約七、八分鍾左右,呂方、郭勝來了,盧俊義讓他們坐下,然後說道:“王進將軍、林衝將軍、呼延灼將軍、楊誌將軍,他們都已經順利的把安昌、汝州、義陽、鈞州拿下。”

說到這裏,盧俊義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五路大軍是同時出發的,如今他們四路已經大捷,唯有我們一點進展也沒有,如此下去,就要耽擱到山南州跟華大人會合。

所以我把你們找來就是想商量一下,用什麽辦法盡快把鞏州拿下來。”

“盧將軍說的極是,那不知將軍可有良策?”呂方問道。

盧俊義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下他們兩個,說道:“兩位將軍呢,可有什麽良策沒有?”

“這個……”

“我們……”

呂方、郭盛都是以武力著稱的,在梁山的時候也是聽從宋江和吳用的調遣,自己從來沒有想過什麽計策,所以麵對盧俊義的問話,他們感到有些尷尬。

正這個時候,燕青從站外走了進來,看到呂方、郭勝也在,先抱拳向他們行了禮,然後才向盧俊義鞠躬作揖。

“小乙,我讓你到鞏州周邊打探情況,怎麽樣了?”盧俊義說道。

燕青說道:“小人在鞏州周邊轉了一圈,打探到薑紹命令周邊的村鎮每隔半個月必須給他們送一次糧食,最少的也不能低於一百石,否則就要屠村滅鎮。

所以,周邊村鎮的百姓為了保平安,隻能按照他的吩咐每半個月給他送一次糧食,要是村裏實在沒糧了,就每家每戶攤錢去有糧的地方購買,然後給薑紹送去。”

“這個該死的東西,如此欺壓百姓,我定不饒他。”

盧俊義氣憤的問道:“周邊村鎮還有多久給他們送糧?”

燕青說道:“最近一次就在我們來的前一天,下一次就要等半個月了。”

“半個月!”

盧俊義原本還利用這個機會,讓士兵裝扮成送糧食的村民混進城去,然後裏應外合拿下鞏州,但是沒想到還要等半個月,如此長的時間他可得不了。

“該死,居然要這麽久,我怎麽能夠在這裏等這麽長時間。”盧俊義懊惱的想道。

“將軍,您怎麽了?”看到盧俊義臉色不好,燕青問道。

盧俊義微微的搖了搖手,說道:“沒什麽,你也辛苦這麽久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燕青說道:“將軍,小人剛才回來的時候,發現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偷窺咱們軍營。”

盧俊義馬上說道:“這一定是薑紹派來監視我們的人,你驚動了他們沒有?”

燕青說道:“小人也懷疑他們是探子,所以並沒有驚動他們,以免打草驚蛇。”

“做得好。”

盧俊義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正愁找不到辦法拿下鞏州,沒想到他們居然自動送上門來了。”

“將軍已經有了奪取鞏州之策?”郭盛問道。

盧俊義點了點頭,隨後對燕青說道:“你馬上到大營周圍再仔細的巡查一下,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的探子。”

“遵命。”燕青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