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隨著一聲響門被推開了,趙楷以為又是給他送飯的,沒想到進來的卻是王黼、梁師成以及另外一名穿著遼國官服地陌生男子。

王黼和梁師成這些天像是還過得很不錯,紅光滿麵地,精神狀態非常好,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換了,現在穿地是一身遼國官服。

“殿下,這幾天過得怎麽樣?”王黼上前問道。

趙楷從他們身上穿地衣服就知道他們應該是得到了遼國國主地封官,所以語氣比較冷淡,說道:“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除了不讓人出去都還好。”

王黼知道趙楷心裏對他們有氣,因此也沒有生氣,笑著說道:“殿下,不讓你出去是為了保護你,要知道遼國現在有很多大宋的人在這裏經商,萬一要是讓他們發現你住的地方,回去告訴了華櫸,他很可能會派人來抓你或是暗殺你。

因此,遼國國主出於對你的保護,所以才不讓你出門的。”

趙楷冷笑了一聲,說道:“那這麽說我還得感謝遼國國主了,為了我的安全,派了這麽多人來守著,他真是費心了。”

王黼看了一下梁師成,梁師成也往前走了幾步,說道:“遼國國主知道殿下在這個地方住得很不開心,所以特地為殿下換了一處比這裏大得多的地方居住,並且給你安排了很多的下人和侍女,我們就是來接你過去住的。”

趙楷知道遼國國主不會有那麽好心,所謂給他換一個大的地方居住,無非是換一個地方軟禁而已,所以根本不想去,說道:“請回去轉告遼國國主,我在這個地方住的挺好的,就不需要換地方了,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王黼說道:“殿下,遼國國主也是一片好心。畢竟這個地方不是長久的居住之地,要是在這個地方待的時間長了,很可能會被大宋的探子發現,到時候你就危險了,所以還是換個更加安全的地方為好。”

“是啊殿下,遼國國主對你真的非常上心,他給你重新換的這處住處乃是他的一處別院,不僅景色優美,而且安靜,外麵還有人守衛,你在裏麵住著既安全又舒適,可比這裏要強多了。”梁師成說道。

趙楷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到底是真的關心我,還是擔心我被發現了父皇派人來把我抓回去,你們手中失去了一張牌?”

王黼、梁師成見趙楷識破了他們的謊言,正準備做出解釋,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那個遼國官員走過來凶神惡煞的說道:“趙楷你要搞清楚,這裏不是大宋,在遼國沒有人敢違背國主的命令。現在國主給你安排了新的住處,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最好不要在這裏擺什麽王爺的架子,否則吃虧的隻能是你自己。”

“你……”

趙楷剛要說話,梁師成趕緊勸道:“殿下,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要不然他們會強行架著你走的。”

“是啊殿下,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現在是在遼國的土地上,必須聽從遼國國主的安排,否則要是遼國國主生氣,你很可能性命不保啊。”王黼也跟著說道。

趙楷看到王黼和梁師成已經跟遼國人一個鼻孔出氣,知道自己再怎麽反對也沒有用,不由在心裏苦澀的歎了一口氣,想道:“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不是貪圖太子之位而跟這兩個狗賊攪和在一起,哪怕就是做不了太子,當不了皇上,我也依舊還是大宋的王爺。

唉,這都是貪婪帶來的禍事,現在我已經落在了他們的手中,想回頭都不可能了,又還有什麽可抗爭的,我這條命就隨他們拿捏吧。”

想到這裏,他緩緩的起身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道:“走吧。”

王黼、梁師成見趙楷同意跟著他們去了,連忙對那名遼國官員說道:“殿下同意換地方了,耶律將軍請馬上帶我們去吧。”

那個耶律將軍盯著趙楷冷哼了一聲,說道:“算你識相,否則有你好瞧的。”

趙楷麵對耶律將軍的斥責,已經完全不知道生氣,表情呆板,眼睛無神的盯著前方,就像沒有聽到似的。

耶律將軍、王黼、梁師成帶著趙楷從房子裏出來,上了一輛馬車,耶律將軍帶著一隊遼國士兵把他護送到了一處更加僻靜的皇家別院。

“你們都過來。”

進到別院裏麵,耶律將軍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叫在一起,趙楷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四、五百人,其中侍女有一百多人,其餘的全都是男性仆人。

“這一位是遼國國主的貴客,從今天起就住在這個地方,你們要好好的伺候他,不許有任何怠慢,如果要是有誰敢怠慢,國主知道了定不會饒他。”耶律將軍說道。

“是。”眾仆人應道。

隨後耶律將軍看了一下王黼和梁師成,說道:“我現在要去向國主匯報,你們二位就陪他一起住在這裏吧,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我。”

“有勞耶利將軍了。”兩個人向耶律將軍拱手說道。

耶律將軍看了一下趙楷,隨後離開了。

王黼看了一下那些下人,說道:“好了,你們下去做事吧,有什麽事情我們會叫你們的。”

“是。”

眾下人離開之後,梁師成對趙楷說道:“殿下,我們陪你在別院裏到處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你們去吧,我不想動。”趙楷說道。

王黼說道:“殿下,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你會在這裏坐很長的時間,如果連環境都不熟悉一下怎麽行。”

趙楷看了一下王黼,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跟著他們兩個走了。

耶律將軍來到大遼皇宮,見到大遼國皇帝耶律輝,向他叩拜道:“國主,臣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趙楷安排住進了您的別院。”

耶律輝的年紀比徽宗大,但看上去比徽宗要精神威武的多,此時他正在跟自己的左、右丞相以及南、北雙院的大王商量事情,聽了耶律將軍的回報後說道:“趙楷對這個安排有什麽意見嗎?”

耶律將軍說道:“有,他非常不情願到別院去住,是被臣威脅之後他才去的。”

耶律輝聽後沒有什麽表情,說道:“派人把別院守好,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許他出來,同時也要讓下人們把他給盯緊了,不能讓他做出尋短見的事情,留著他說不定什麽時候能夠派上用場,所以絕不能讓他出事情。”

“臣已經交代伺候他的那些人了,他們會時時刻刻盯著他的,絕對不會出一點差錯。”耶律將軍說道。

耶律輝微微的點了點頭,正準備說話,這個時候從外麵走進來一個內侍官,說道:“國主,派到金國的使者回來了。”

“讓他進來。”耶律輝說道。

這幾個月以來,遼國和金國一直在商量修好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已經商量妥了,唯獨金國占領的遼國地盤不肯吐出來,成了他們締結修好條約的最後障礙。

所以,這幾個月以來他們一直在圍繞著這個事情討價還價。

半個月前,耶律輝為了達成跟金國的永久修好條約,做出了重大的讓步,情願讓出被占領的大片領土,隻索取幾處對遼國安危有著決定性影響的重要地盤,然後派了使者,拿著他親筆寫的國書前去金國麵見金國國主。

內侍官出去把使者帶了進來,耶律輝衝著耶律將軍揮了揮手,耶利將軍向他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臣拜見國主。”使者向耶律輝抱拳行禮道。

耶律輝問道:“見到金國的國主了嗎?”

“見到了。”使者說道。

“他怎麽說?”耶律輝問道。

使者說道:“金國國主同意國主提出的永久休好提議,但他們拒絕無償讓出占領的重要地盤,說那是他們金國士兵用性命換來的,如果遼國想要拿回去,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耶律輝說道。

使者說道:“金國國主說,大宋曾經派兵剿滅了他安插在大宋的人馬,還殺死了他身邊的重要將領,所以他對大宋恨之入骨,想親率十萬大軍前去滅了大宋。但金國和大宋的邊界沒有直接接壤,需得通過遼國的土地才能夠到達大宋,因此他想向遼國借道去大宋,隻要他把大宋打下來了,立刻就會把占領的那些地盤還給我們。”

耶律輝聽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看了一下左、右丞相和南、北兩院大王,問道:“你們覺得應該借到給他們嗎?”

“當然不行。”

南院大王耶律耀說道:“金國國主說是要借道去攻打大宋,但誰知道他們進入我們境內了之後會不會突然向我們發起進攻,那可是整整十萬軍隊。我們跟金國的軍隊交戰這麽久,深知他們軍隊驍勇善戰,一旦要是他們突然向我們發起進攻,那我們很可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他們滅掉。

所以,我們絕不能借道給他們。”

“就算是他們是真的要去攻打大宋,也不能借給他們。”

北院大王耶律明說道:“金國國主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而大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一旦要是讓他拿下了大宋,到時候他不僅不會歸還我們被占領的地盤,而且我們還會成為他下一個要進攻的目標。因此不管他是真借道還是假借道,我們都不能借給他們。”

耶律輝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心裏也沒壓根沒有想過要借道給他們。

“我們不借道給他們,他們便不肯讓出占領的那些重要地盤,你們說我們到底該怎麽辦?”耶律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