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崖覺得古寧塔的辦法是目前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了,隨即也沒有再猶豫,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麽辦吧。”

“可是我們在什麽地方動手殺那些巡邏地金兵呢?”指揮使楊棟說道。

羅崖想了一下,對身邊地幾個親隨士兵說道:“你們去找一下,看看有什麽地方適合動手?”

“是。”

幾個親兵分開到處去轉了一圈,回來對羅崖說道:“啟稟大人,我們在城中靠北的地方看到有一片髒亂地地方沒有人,周圍隻有一些破敗荒廢無人居住地地方,附近也沒有老百姓家,是一個非常合適動手地地方,隻要我們的動作迅速,不讓他們發出聲音,就不會有人發現。”

羅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那個地方吧。

隨後,羅崖他們分成十幾批,在那幾個親兵的帶領下到了那個地方。

羅崖仔細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到處都是垃圾,還有人為排的糞便,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味,難怪連一般的百姓都不到這個地方來。

“這個地方真惡心。”另外一個營指揮使邵江,用手捂著鼻子說道。

羅崖說道:“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隻要能夠完成花將軍交給的任務就行。”

“動手的地方已經找到了,那誰去把那些金軍引到這個地方來了?”指揮使周進說道。

羅崖看了一下古寧塔說道:“這裏隻有你對金軍最熟悉,就由你去吧。”

“是,小人這就去。”

古寧塔早就知道這個任務隻有他去,所以也沒有推辭,雙手抱拳,衝著羅崖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離開了。

“馬指揮使,你帶領你的手下到附近去盯著,要是有金兵過來,立刻來通報。”羅崖對指揮使馬宏之說道。

“卑職遵命。”馬宏之向羅崖行禮之後,帶著自己的手下走了。

隨後羅崖對另外的兩個指揮趙越,楊栭說道:“你們帶著你們的手下到附近街道去,裝成普通百姓在大街上閑逛,如果有金兵趕來,你們就假裝成百姓打架阻擋住他們,給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卑職遵命。”趙越和楊栭說完之後,帶著自己的手下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做好準備,一旦金軍來了,動手要迅速,不能讓他們發出任何一點響動。”羅崖說道。

“大人放心,隻要金軍來了,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們發出一點響聲的。”邵江說道。

羅崖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揮了一下手,剩下的這些士兵全都裝成無家可歸的流浪百姓,分散坐在周圍。

古寧塔來到大街上朝著兩邊看了看,沒有看到巡邏的金軍,於是沿著大街往前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左右,這時看到一隊巡邏隊從另外一條街正往這邊走過來。

這隊巡邏隊大概有三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相當於大宋軍隊都頭職位的低級軍官,隨即立刻朝他們走過去。

“將軍。”

來到這名將領麵前,古寧塔雙手抱拳衝著他深施了一禮。

那個將領朝他看了一眼,問道:“有什麽事情?”

古寧塔湊到他的跟前小聲說道:“啟稟將軍,剛才小人在那邊看到了幾個可疑的人,他們很像是宋軍的探子。”

“你說的是真的?”將領表示有些懷疑。

“古寧塔說道:“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欺騙將軍,這是千真萬確的,如果要是有半句假話,你就把我給砍了。”

“那個將領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難道你不恨我們嗎?”

因為前段時間金剛攻下達河城的時候,對城中的百姓進行了一次凶殘的屠殺,很多老百姓都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下,引起了百姓的強烈反抗。

雖然後來金軍改變了作風,不再對城中的百姓過度的鎮壓,但不管是契丹百姓還是漢人百姓,都還是對他們非常憎恨,不願意跟他們打交道,要不是因為他們擔心再遭到金軍的屠殺,估計早就已經拿起武器起來反抗了。

因此在金軍占領的這一段時間以來,還從來沒有百姓主動來向他們報告過有宋軍奸細的事情,所以這一名軍官對於古靈塔能向他主動報告,有宋軍奸細感到有些詫異。

古寧塔早就已經料到這個將領會這麽問他,隨既說道:“實不瞞將軍,小人並非是契丹人和漢人,而是金國人。”

“哦,你是金國人!

那個將領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用金國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在什麽地方?”

古寧塔立刻也用金國話回答道:“小人叫術甲古靈塔,乃是會寧人。”

將領聽他的金國話說得非常順利,而且還帶著會寧的口音,相信了他的話,又問道:”既然你是金國人,怎麽到這個地方來了?”

古寧塔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小人是一名生意人,可是後來做買賣虧了本錢,不好意思回去見家人,所以就一直留在那達河城想賺夠錢以後再回去。”

“原來是這樣。”

那個將領輕輕地點了點頭,問道:“你說的那幾個可凝之人在什麽地方?”

古寧塔朝那片垃圾地的方向指了一下,說道:“就在那邊,剛才我看到那些人在大街上到處亂竄,後來他們到了那片垃圾場,混在那些流浪百姓中間,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好像是有什麽圖謀。”

那個將領想到阿克達林才剛剛率兵離開,城中就出現了疑似宋軍的探子,暗道:“難道是宋軍也想攻打達河州,所以派了探子前來打探軍情的。”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於是對古寧塔說道:“你馬上帶我前去。”

古寧塔帶著他們來到那片垃圾地,然後指著坐在最裏麵的羅崖等人對將領說道:“就是那幾個人。”

將領先看了一下周圍那些人,沒有意識到這些人全都是假扮的,以為他們真的是流浪的百姓,所以也沒有過多的去看他們,略微朝他們看了一眼,便朝羅崖等人走了過去。

“你們給我站起來。”將領走到羅崖等人跟前說道。

羅崖帶著身邊的親兵站了起來,點頭哈腰的衝著將領問道:“將軍有什麽事情?”

“你們幾個是什麽人?”將領問道。

“我們就是無家可歸的百姓。”羅崖說道。

“胡說。”

將領說道:“你們說話的口音一點都不像是這裏的老百姓,而像是宋軍的探子,你們趕快老實的把身份說出來,要不然我立刻殺了你們。”

這個時候,周圍那些人已經圍了過來,但那些金兵完全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看了他們一眼,朝他喝斥道:“看什麽看,都給我滾開。”

就在這個時候,羅崖突然大喝道:“動手。”

周圍的那些士兵立刻一擁而上,抱手的抱手,捂嘴的捂嘴,不由分說將那些金兵全都按在了地上。

“你們想……”

那個將領剛說了幾個字,便被人在後腦上狠狠的踩一腳,嘴直接撞在地上。

跟著宋軍士兵把這些金兵手中的刀搶過去,抽出來把這些金兵給砍了。

羅崖和邵江等小部分人把這些金軍的衣服扒下來換上,然後讓剩餘的人把屍體拖到那些垃圾堆裏去埋好。

“古寧塔,你再去街上帶人來。”羅崖對古寧塔說道。

古寧塔立刻來到街上,看到金軍巡邏隊就以剛才的方法,把他們帶到垃圾場去讓羅崖他們解決,前前後後一共帶了九支巡邏隊。

“將軍,這幾條街的巡邏隊都已經帶完了,再要帶就隻能去其他的街了。”古寧塔對羅崖說道。

羅崖看了一下身邊的那些己經換了金軍衣服的士兵,差不多已經快有四百人了,說道:“有這些人也差不多了。這樣,我們現在馬上去火藥棒製造的地方,先把那個地方控製起來,隻要能夠把那個地方占領了,我們就可以利用火藥棒對付金軍了。”

“好。”

隨後,羅崖跟那些已經換了進軍衣服的士兵在古寧塔的帶領下,去了火藥棒製造的地方。

而其餘的那些士兵,則分成了幾十批跟在他們後麵,相繼也去了。

大約十幾分鍾後,他們到了火藥棒製造的地方。

“將軍前麵就是爆雷震製作的地方了。”古寧塔對羅崖說道。

羅崖派了幾個人去附近打探了一下地形,回來說道:“將軍,把守這個地方的金軍,總共有500人 前門有六十五個,後門,左側門,右側門各有六十五個,剩下的分成六個巡邏隊,每隊二十人,來回在這周圍巡邏。”

羅崖想了一下,說道:“咱們先去把那些巡邏的人解決掉,再從左側門下手,然後進到裏麵去把裏麵的人解決掉,再想法把其他的守兵騙到裏麵去解決,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裏控製了。”

邵江說道:“大人的這個想法不錯,那咱們就這麽做。”

“走。”

羅崖他們沿著火藥製造地走了一圈,把六個巡邏隊全都解決掉,隨後來到了左側門

因為左右側門一般是給在這裏做雜工的人進出的,所以是在兩條巷子裏,而且這個地方也沒有百姓居住,所以很僻靜。

羅崖帶著多士兵來到左側門,把守左側門的金兵雖看到他們來了,但卻以為是自己人,所以也沒有特別的在意。

來到那些金軍前,古寧塔用金國人的禮儀向為首的將領行了禮,然後又用金國話說道:“我們是奉了紇石烈男將軍之命來接防的。”

為首的將領仔細的打量了古寧塔一番,發現不認識,問道:“我怎麽不認識你,你到底是哪位將軍的手下?”

“我叫古寧塔,是剛剛從其他地方調來的,所以將軍不認識我很正常。”

“可是我並沒有接到換防的命令。”那名將領說道。

古寧塔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積州遭到了宋軍的攻擊,阿克達林將軍親率五萬士兵前去增援,臨行之時,他擔心宋軍也來攻擊達河州,尤其是這個製造爆雷震的地方,所以命令紇石烈男將軍專門負責這裏的安全,所以烈南將軍才派我們來接換防守。前麵、後麵和側的防守已經換了,現在就隻剩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