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戶百姓一家三口看到李大哥三人被殺了,全都嚇得癱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的看著王寅,尤其那個男子,更是嚇得褲襠都濕了。

王寅知道他們一家三口也是被逼收留李大哥三人的,所以並沒有想要為難他們,從外麵叫來了士兵,把李大哥三人的屍體抬走,然後對那一家三口說道:“你們不用害怕。我知道你們也是被逼無奈收留他們的,所以我們不會為難你們。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跟你們說清楚,黑水城從現在起便歸大宋管轄,以後你們就是大宋的子民,絕不能再向著以前的西夏。

如果讓我們知道,你們還在暗中幫助西夏軍跟大宋對抗,那到時候可就別怪我們對你們心狠手辣,剛才那三個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那一家三口聽到王寅饒過他們了,趕緊磕頭說道:“將軍請放心,以後我們一定會忠於大宋的,絕不會再幫著西夏軍隊跟你們作對。”

王寅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記住你們自己說過的話,千萬不要嘴上說一套,實際另外又做一套,否則到時候隻會害了你們自己。”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記住將軍的話,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大宋的事情。”一家三口連忙說道。

王寅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也沒有再多待,轉身走到門外,讓趙拓帶著他們去了其他的地方繼續搜查。

又經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左右,藏在百姓家裏的那些西夏軍士兵全都被抓出來殺掉,而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啟稟林將軍,所有隱藏在百姓家中不肯歸降的西夏軍士兵,已經全部被處死。”王寅向林衝稟報道。

林衝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帶人去城外紮一座營,看守那些投降的西夏軍士兵。記住,把他們分開看押,如果他們要是有不軌的舉動,格殺勿論。”

“是。”

王寅應了一聲帶著人走了,林衝看了一下趙拓等幾個投降的將領,說道:“幾位將軍今天立了大功,我一定會向我們大人為你們請功的。”

“多謝林將軍。”趙拓等將領說道。

林衝隨後看了一下龍壽,說道:“龍將軍,趙拓將軍他們今天他們幫著我們把那些不肯投降的西夏軍士兵抓住辛苦了,一定要讓他們休息好,不能委屈了他們。你把他們帶下去找一個舒適的地方好好安置,再弄些好吃的好好招待。”

龍壽說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會好好款待幾位將軍的。”

說完之後,他衝著趙拓等幾個人伸了一下手,說道:“幾位將軍請吧。”

趙拓等人知道林衝這是讓龍壽看著他們,雖然心裏很不願意,但現在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反對,畢竟現在那些不願意投降的人已經全部被殺,林衝也不再需要他們,如果惹怒了他把他們砍了,那就遭了。

“多謝將軍。”

趙拓等人強忍著心裏的不滿,向林衝行了一禮,然後跟著龍壽走了。

林衝隨後來到了原來拓跋乞良的住處,到處看了一下,把府中的下人聚集到一起問了問,見他們沒有問題,便將他們全都放走了。

隨後,又命人去牢裏看了一下,把被關在牢中的百姓全都放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龍壽來見他,林衝問道:“把趙拓他們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龍壽說道。

林衝想了一下,說道:“你去把看守他們的守衛全都撤了,讓人在暗中盯著他們。”

“將軍,這是什麽意思?”龍壽沒有明白。

林衝說道:“西夏軍現在已經垮了,能夠做主的將軍也都死了,隻剩下他們幾個,所以現在那些西夏軍全都聽他們的。如果留著他們,萬一他們要是煽動那些西夏軍士兵起來跟我們作對,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隻有殺了他們最保險。沒有了他們,那些西夏軍就群龍無首,我們想要他們怎麽樣他們就隻能怎麽樣,再也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

龍壽說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直接把他們殺了呢?”

林衝說道:“我先前已經答應了他們要留他們性命,如果現在沒有原由就把他們殺了,會讓人說我們出爾反爾不守承諾,這不僅對我們的聲譽影響極大,而且以後其他想投降的人也會有顧忌,不敢再輕易的放下武器。

所以,我們不僅要有理由的殺他們,而且還必須當眾殺,好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他們違背了投降時的承諾,這樣就沒有人怪會我們了。”

龍壽說道:“卑職明白了,將軍讓卑職把守衛都撤了,就是要給他們機會逃走,這樣我們就有了殺他們的理由。”

“不錯。”

林衝說道:“我看得出他們並非真心想要向我們投降,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我們不注意逃走,因此,我們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們逃,然後借這個理由殺他們。”

“將軍果然好計策,卑職這就去安排。”龍壽說道。

“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林衝交代道。

“大人放心,卑職會小心的。”

龍壽從林衝那裏出來,來到看押趙拓等人的地方,先進去假裝關心趙拓等人跟他們噓寒問暖了一陣,然後出來讓所有的守衛全都撤到暗中去隱藏起來,隨後自己也上馬假裝離開。

趙拓等幾個人在房間裏呆了一陣,突然發現外麵沒有守衛走動了,隨即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看了一下,見外麵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都感到非常奇怪。

“在外麵看守我們的人呢,怎麽一個都沒有呢?”趙拓問道。

劉海延說道:“不知道啊,剛才都還有很多,怎麽一下子一個都不見了。”

“難道是被龍壽給帶走了?”拓跋延啟說道。

肖金說道:“好像的確是從龍壽來了之後外麵就沒有動靜了,估計應該是被他帶走了。”

“奇怪龍壽為什麽要把他們全部都帶走呢?”

趙拓說道:“也不一定是帶走了,說不定是在院子外麵,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他們自己的人了,守在咱們房間門外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全部都轉到院子外麵去了。”

“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府走到門口輕輕的把門打開朝外麵看了一下,隨即閃身出去了。

到了院子外麵,他先到處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宋軍士兵之後才走到院門口,從院門中間的縫隙往外麵看了看,外麵依然一個人也沒有。

不過為了防止自己暴露,他沒有立刻打開院門,而是走到左牆那裏,擺著堆放在左牆下麵的物體攀上了牆頭,然後探出頭朝外看了一下,見外麵果然一個宋軍士兵也沒有。

“將軍你看,西夏將領開始在探頭探腦的打探了。”隱藏在暗處的宋軍士兵看到了李府,低聲對龍壽說道。

龍壽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把聲音壓到最低說道:“不要說話,小心被他們聽到。”

士兵輕輕的點了點頭,不敢再作聲了。

李府在牆頭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確定真的沒有宋軍士兵這才回到屋裏,把門關上,說道:“院子外麵一個宋軍士兵也沒有,看來的確是全部都撤走了。”

趙拓看了一下劉海延、拓跋延啟、蕭甘等人,說道:“宋軍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為什麽把所有的看守全都撤走了?”

李府說道:“會不會是他們看到我們幫他們抓住了那些不肯投降的人,真的以為我們是誠心歸順,因此就將所有的看守全都撤走了?”

“李將軍說的不錯。”

蕭甘說道:“宋人比較容易相信人,他見我們幫他們抓住了那些不肯投降的人,所以便相信我們是真心歸順的,覺得我們已經是自己人,不需要再派人看著,因此便將所有的人都撤走了,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如果要是真的這樣,那這可是我們逃走的好機會啊。”肖金說道。

趙拓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說道:“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再看看,如果要是到了半夜外麵還沒有人,咱們就逃走。”

“好。”肖金他們點頭應道。

守在外麵的龍壽等人一直等著他們出來,可是等了大半個時辰也還沒有動靜,剛才說話的那個士兵又沉不住氣了,說道:“將軍,他們怎麽還不出來?”

龍壽抬頭看了一下天色,說道:“他們可能是擔心這個時候逃走會被發現,所以想等時間再晚一些再走。咱們就在這裏等著,相信他們一定會出來的。”

很快又過去了兩個多時辰,時間來到了寅時。

趙拓對李府說道:“你再到外麵去看看。”

李府再次來到牆頭朝著外麵看了一下,見外麵依舊沒有宋軍士兵把守,隨後回到屋裏說道:“外麵還是一個宋軍士兵也沒有,看來他們是真的對我們放心了。”

“太好了,這可是上天賜給我們逃走的最好機會,咱們趕緊走吧。”肖金說道。

其他人也是這個意思,一起朝趙拓看了一下,等他來做最後的決定,然而趙拓卻沉默不語。

“趙將軍你怎麽了,難道你不想離開了嗎?”拓跋延啟問道。

趙拓說道:“我當然想離開了,隻不過我們全都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什麽問題?”肖金問道。

趙拓說道:“現在四層門都被宋軍把守著,我們就算離開了這裏,又怎麽能夠出城去呢?”

“對啊,我們要怎麽才能夠出城呢?”劉海延說道,剛才他們隻顧著商量逃走了,卻忘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是啊,出不了城,離開了這個地方反而會驚動宋軍,到時候宋軍肯定不會再饒過我們。”肖金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