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他們一起來到南城牆下,正好碰到一個跟徐江、蔣富同班的士兵從城牆上下來,看到他們一起來了,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麽都一起來了?”

“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嗎,我們在營中沒什麽事情呆著也是呆著,還不如到這裏來盯著,萬一宋軍要是攻城的我們也好幫幫忙。”徐江說道。

“對了,你要去哪裏?”士兵甲問道。

那個士兵說道:“現在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耶律將軍讓我回去通知府上的廚子把飯做好,然後把飯送到城牆上來。另外,還讓我去其它三城門看看情況。”

徐江一聽,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連忙說道:“這樣吧,你去其他三城打聽情況,我去府裏通知廚子。”

那個士兵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這樣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

“那你去城牆那邊了解情況吧,送飯時的事情就交給我了。”徐江說道。

那個士兵走了,徐江看了一下蔣富和士兵甲等人,大家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隨後徐江也騎著馬離開了。

士兵甲和蔣富他們來到了城牆上,耶律鬆和耶律宏達正站在城牆上注視著前麵,聽到後麵有腳步聲,扭頭看了一下,見是蔣富和士兵甲等人,問道:“你們怎麽全都來了?”

蔣富說道:“回稟將軍。小的等人在營裏呆著沒什麽事,所以就想到來城牆這裏一起守城,宋軍要是攻城的話,我們也好幫著守城。”

聽到蔣富這麽說,葉李鬆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讚許的表情,說道:“這次你們還算機靈,沒有傻搓搓的待在軍營裏等我派人去叫你們。以後你們也要如此的機靈才是,隻要你們好好的替我辦事,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蔣富心裏非常鄙視耶律鬆,因為他說話從來沒有算話過,從來就是隨口一說,然後就忘了,你還不敢跟他提,一提準被收拾。

所以,對耶律鬆許諾的話,大家也就聽聽,沒人真的會當真。

不過,雖然心裏知道知道是假的,但表麵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懷疑,徐江雙手抱拳躬身說道:“是,以後我們一定好好的替將軍辦事。”

耶律鬆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對耶律高宏說道:“天馬上就要全黑下來了,今天宋軍看來是不會攻城了。”

耶律高宏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華櫸這個人陰險狡詐的很,他白天不攻城,很可能是在麻痹我們,然後晚上趁夜黑的時候前來攻打。所以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大意。否則一旦讓他們攻入城中,我們所有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耶律鬆仔細想了一下,覺得耶律高宏說的有道理,隨即對蔣富說道:“你去通知軍營夥房,做好飯之後送到城牆這裏來。”

“小人遵命。”蔣富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又過了一刻鍾左右,天色全黑了下來,城牆上點起了火把。

耶律高宏看著前麵空曠的地方,說道:“賢弟,你看前麵這麽黑根本看不清情況,如果要是宋軍悄悄的摸來我們都無法提前發現。以愚兄之見,不如派人在前麵百丈之外點起篝火,這樣如果宋軍想來偷襲的話,我們也能夠提前發現,不至於措手不及。”

“高宏兄說的不錯。”

耶律鬆覺得他的提議非常不錯,立刻對士兵甲等人說道:“你們去城外百丈的地方,點上幾十堆篝火。”

“是。”

士兵甲等人從城牆上下來,守城門的士兵把城門打開,他們趁著夜色到了城外兩則的樹林裏收集了很多的幹木材,在距離城門百丈遠的地方擺了三十四堆篝火,然後匆匆的回到了城裏。

“現在外麵的情況,我們就能夠一目了然了。”耶律高宏欣慰的笑著說道。

耶律鬆說道:“是啊,多虧你想到了這個辦法,要不然宋軍摸來了我們都不知道。”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下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徐江從下麵走了上來,雙手抱拳說道:“將軍,酒菜已經送到,請問是在城牆上吃還是在下麵休息室吃?”

耶律鬆朝外麵看了一下,對耶律高宏說道:“宋軍現在肯定也還在吃飯,咱們去休息的地方坐下慢慢吃吧。”

耶律高宏輕輕的點了點頭,耶律鬆看了一下自己的副將,說道:“你在這裏盯著,要是宋軍有什麽情況,立刻去告訴我。”

“卑職遵命。”副將抱拳應道。

耶律鬆和耶律高宏從城牆上下來,守城將領平時休息的房間,這個房間就在城牆的下麵,房間的麵積不大,大概也就十幾個平方,裏麵放的有兩張床和一張桌子、四根凳子。

徐江馬上把桌子上的水壺和杯子拿開,然後把兩個食盒打開,將酒菜從裏麵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耶律高宏看了一下酒壺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酒就不要喝了,咱們吃菜就行。”

耶律鬆卻不以為然的說道:“高宏兄,你太小心了,咱們兩個都是海量的人,這麽點酒算什麽。”

耶律高宏輕輕的擺了擺手,說道:“宋軍隨時都可能攻城,咱們要是喝醉了沒人指揮可就麻煩了,還是算了吧。”

“這區區一壺酒連一斤都不到,怎麽會醉呢。來來來,有菜無酒怎麽行,咱們少喝一點就是了。”

耶律鬆看了一下站在邊上的徐江,讓他倒酒,徐江趕緊拿起酒壺給他們兩個人各倒了一杯,耶律鬆拿起來衝著煙雨,高紅說道:“來,高宏兄,我敬你一杯。”

耶律高宏看到耶律鬆執意要喝酒,也拿他沒有辦法,隻得端起酒杯跟他喝了一個。

徐江看到他們把酒喝了,立刻拿起酒壺要再給他們滿上,耶律高宏伸出手擋住了說道:“我就不喝了,給你們將軍倒吧。”

“高宏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怯了,想當初你可是視宋軍為草芥,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畏畏縮縮的?”耶律鬆看著葉李高紅問道。

耶律高宏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以前大遼兵強馬壯國富民強,宋軍積弱成疾,毫無戰鬥力,我可以視他們為草芥。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宋軍變成了一隻凶勇的虎狼之獅,而我們卻變成了軟弱無力的綿羊,如果不小心點,一旦要是讓他們攻入城來,他們可不會善待我們,等待我們的可就隻有被殺條一條路了。

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宋人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妙。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心總不會有大錯的。”

“看來你是真的被宋軍給嚇破膽了,連多喝一口酒都不敢。既然你不敢喝,那我就一個人全喝了。”

耶律鬆毫不在意的大笑了兩聲,然後從徐江手裏把酒壺拿了過去,直接把酒壺的蓋子取下來,然後用嘴對著酒壺口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耶律高宏本來想勸勸他不要這樣猛喝,小心喝醉的,但是一想到耶利鬆的性格,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以免越勸他越來勁。

耶律鬆一口氣把酒壺裏的酒喝幹,心滿意足的擦了一下嘴,看著耶律高宏說道:“這可是我珍藏了好多年的美酒,本來想跟你一起品嚐的,你卻害怕不敢喝,所以隻能我一個人享受了。”

“你一口氣喝了這麽多酒,趕緊吃點菜壓壓吧,免得酒勁上來醉了。”耶律高宏說道。

耶律鬆說道:“這點酒算什麽,就是再來一壇我也不在話下。”

耶律高宏看到他又開始起來了,也不想在跟他扯這個話題,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說道:“你府裏的這個廚子是從哪裏找的,手藝挺不錯的。”

耶律鬆說道:“我從幽州帶來的,以前在大宋那邊幫富貴人家做廚子,後來因為多放了一些鹽,惹得主人家生氣,打了他一頓,他一怒之下,放火燒了那戶人家,便逃到了幽州。因為一點事情被抓起來送到石場去做苦力,剛好那個時候我在石場負責,這個家夥挺會來事的,主動提出幫我做飯,吃過他做的菜之後,覺得他的手藝不錯,便把他留在了身邊給我做廚子,來耶雅城的時候我也把他帶來了。”

“你要小心了,這些宋人可奸詐的很,尤其現在我們正在跟宋軍打仗,別讓他把你給暗算了。”耶律高宏半開玩笑半提醒的說道。

耶律鬆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害我。更何況他在宋朝那邊也是受到通緝的,他要是害了我,宋軍要是抓到他也是個死。相反我要是活著,他就能夠平安無事,所以就算為了他自己,他也不會害我的。”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閑聊著,徐江站在旁邊一直看著他們兩個,心裏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因為現在這個時候隻要出一點差錯,那他們參與起義的這些士兵就要倒黴了。

很快過去了兩刻鍾,這個時候耶律鬆說話都有些迷糊起來了。

“高宏兄,我怎麽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耶律鬆用手按著額頭,用力的擺了擺說道。

耶律高宏說道:“我讓你不要喝的這麽急,你非要喝,醉了吧。”

耶律鬆越來越感覺到困,說道:“我可是有好幾斤的酒量,怎麽可能隻喝一壺就醉了?”

“能喝好幾斤那也是慢慢的喝,像你剛才那樣一口氣喝一壺,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啊。”

耶律高宏剛說完這句話,也感覺自己的頭暈了起來,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說道:“怎麽回事,我也好像有些暈了。”

“不會吧,你可隻喝了一杯酒,怎麽可能就暈了?”耶律鬆說道,口齒有些不清。

“說的就是啊,我的酒量雖然沒有你好,但是怎麽也不可能隻喝一杯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