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皇城內一片靜謐。

明月高懸,照亮了皇宮殿宇的琉璃瓦和雕梁畫棟。

偶爾有幾隻夜梟呼嘯而過,破壞了夜晚的寧靜。

皇城內的燈火微弱,隻有偶爾幾盞燈籠映出微弱的光芒,顯得更加清冷。

行人寥寥無幾,隻有守夜的宮廷侍衛在沉寂的夜色中巡邏。

微風輕拂,柳樹的枝葉發出沙沙聲,一切都在默默地訴說著這寧靜而神秘的夜晚。

夜色籠罩著東清宮,幾道黑影潛伏在牆角和樹叢中,暗中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忽然,一道身影掠過,緊接著幾個身影隨之而來,一路疾行而來,聲勢驚人。

那個領頭的是個容貌嬌美的女子,頭戴飾冠,身穿飛霞彩衣,手執長劍,淩空飛躍,矯健無比,顯然是個高手。

她身後跟隨著數名黑衣人,攜帶著各種兵器,氣勢如虹。

一陣叫喊聲傳來,很快東清宮的侍衛就被黑衣人包圍,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贏碧兒不急不緩,獨自衝向侍衛。

她眼神銳利,準確地斬斷侍衛的兵器,手法精準而又狠辣。

激烈的戰鬥聲響徹四周。

刀劍交擊,招招致命,場麵異常慘烈。

贏碧兒眼神冷峻,劍法越發淩厲,每一劍都是迅速而準確的刺向侍衛的要害。

一隻暗器擦過她的臉頰,驚得她額頭上的汗珠落下。

她不慌不忙地躲避,然後猛然發動攻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刺入丟暗器的侍衛胸膛,頓時鮮血四濺。

贏碧兒精通各種兵器,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道利劍光在夜空中閃爍,讓侍衛們感到無從躲避。

侍衛和黑衣人們也各自施展絕技,手起刀落,血灑當場。

在東清宮的侍衛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放在江湖上也是能夠獨當一麵的存在。

眼看不敵此刻,一個侍衛轉身就朝一旁的牆壁跑去。

這牆壁乃是傳音牆,隻要輕輕敲動,在另外一頭的人就會收到警報,禁軍就能立刻到達現場。

眼看他拿起鈍器就要敲牆,而在遠處的贏碧兒卻不慌不忙,似乎故意讓他敲響牆壁。

她走過去,臉上露出一抹不削的笑容,緊接著提起手裏的長劍,縱身一躍,一劍刺向那受傷的侍衛肩頭。

猛地一挑,侍衛直接摔飛出去,緊接著贏碧兒又衝上去補了一劍。

而傳音牆的另外一頭,根本沒有人在。

今晚是賞月大會,而那頭的人已經被趙福派人送酒過去,眾人喝的昏迷不醒。

這一切都在李齊的算計之內。

他之前就想過,如何阻隔傳音牆,最終選擇了這一招。

而這時李齊和廉韶華也趕到,看著地上的屍體,李齊歎了口氣趕緊衝進東清宮。

而在院子裏,陸錦霜已經站在那等候。

本來陸錦霜也是一個高手,隻可惜在被打入冷宮的時候,她的武功已經被人廢去。

她現在就和一個普通女子無疑。

看到李齊的出現,她嘴角才露出了一抹不容察覺的笑容。

這個男人遵守了他的諾言,他來了……

“趕緊走。”李齊一把拽住陸錦霜的手道。

很快他帶著陸錦霜從東清宮出來,贏碧兒等人還在收拾現場。

緊接著兵分兩路,廉韶華帶著李齊和陸錦霜回到自己的馬車上,還是用那天的方式,將陸錦霜藏在了座位下麵。

一炷香後,贏碧兒等人也趕了過來,眾人換上進宮的衣服,便慢悠悠的朝著宮門出去。

到了宮門口時,也沒有人詢問。

畢竟今晚來宮裏的人太多了,進宮的時候詢問過,出宮就不用這麽麻煩。

一行人回到李府,廉韶華對李齊道:“李兄,你給我安排一個房間,今晚我就住在你府上。如果明天有人問起,到時候我也好幫你作證。”

李齊沒想到廉韶華竟然想的如此周到,拱手道:“那就麻煩廉兄了。”

“這有什麽好麻煩的,李兄無需多言。”

把眾人安頓好,李齊和陸錦霜坐在一間廂房內。

“你要吃點什麽東西嗎?你肚子餓不餓?”李齊問。

陸錦霜看了他一眼:“為了救我,你是不是計劃了很久?”

李齊笑道:“也不算很久,就一個月吧。”

“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這一次你失手了,到時候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想那麽多做什麽?”李齊笑道,“不管怎麽說,至少現在我們都沒事。”

“李齊。”陸錦霜輕輕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眼神中多了一抹複雜之色。

“怎麽了?”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要是你不來,我該做什麽。”

不等李齊說話,她接著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白綾,如果你今晚不來,我就自盡……”

李齊心裏一愣,心想這女人的性格也太倔了吧?

“你別想這麽多,日後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有事。”

“此話當真?”陸錦霜眉頭緊鎖極為認真的問。

“當真。”

“好!你發誓。”

李齊哭笑不得,舉起手發誓:“我李齊對天發誓,隻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陸錦霜出事!如果有違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聽到這段誓言,陸錦霜的心才算徹底安下來。

她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女人,被師傅拋棄之後,她已經對生沒有了希望。

要不是想著要見自己的孩子一眼,她說不定早就自殺了。

如今李齊又讓她看到了生的希望,她心裏是開心的,可是表麵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她不善表達,所以才讓李齊發誓。

當然,這些李齊也看出來一些了。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李齊說著,就要離開,可誰知卻被陸錦霜一把拽住:“你去哪?”

“當然是回房間睡覺。”李齊有些莫名其妙。

“今晚你留在這裏陪我。”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陸錦霜眼底明顯閃過一抹羞澀。

這個樣子的陸錦霜,李齊還是頭一次見到,一時間有些恍惚。

而此時在門外,唐雲正端著一戶熱茶,聽到裏麵的動靜,她苦笑了一下,便識趣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