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人死不能複生,就算後來再做多少,宋芳也都不可能再醒過來。

黃埔賢情緒又低迷了一段時間,上朝時情緒更不高漲,隻是做個樣子,根本就不聽朝臣們的稟報。

薛離陌瞧著黃埔賢的狀態不對,心中暗暗著急,回去後便是跟白商瑜商量對策,白商瑜聽後,心裏琢磨了片刻,便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去勸勸他吧。”

白商瑜跟宋芳是閨中密友,黃埔賢多少都會給白商瑜幾分麵子,原本薛離陌就是這個意思,原本是想著勸勸白商瑜過去勸黃埔賢,倒是不想,白商瑜又同自己想到了一塊兒去,聽白商瑜主動提起,薛離陌的嘴角便是就勾起一絲笑來

“果然是我的夫人,與我就是默契。”

白商瑜便是笑著推了推薛離陌:“那你跟皇上說一聲,我則個時間進宮。”

薛離陌點頭:“明兒個下了朝,我便去同皇上說說,就說你有要事要同皇上說,想來他是不會拒絕你的。”

這幾日黃埔賢閉門誰也不見,其實白商瑜還是挺擔心,黃埔賢連自己都不見的。

“就怕皇上到時候連我也不見。”

白商瑜歎氣,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臉上帶著愁容。

“不會,”薛離陌歎氣:“就是看在孝賢皇後的麵上,皇上也會見你的。”

白商瑜歎氣,便是沒有再說話。

第二日下朝後,薛離陌便是就一路跟著黃埔賢,去了養心殿。

黃埔賢其實早就發覺薛離陌跟在他身後了,隻是一直沒有理會罷了,眼看著薛離陌要跟著進養心殿了,黃埔賢才停住了腳步

“你找朕有事?”

薛離陌見黃埔賢終於停下了腳步,這才鬆了一口氣,若是一聲不響的跟著黃埔賢進了養心殿,多少是有些不敬的。

薛離陌點頭:“微臣有事想同皇上商議。”

黃埔賢以為是薛離陌被派來勸自己的,便是揮了揮手,不予理會:“有什麽事明天早朝再說。”

說著,便是轉身要進養心殿。

薛離陌一著急,便是就脫口而出:“啟稟皇上,是有關孝賢皇後的事情。”

黃埔賢一聽是關於宋芳的事情,接著便是就轉了身:“你說什麽?”

“臣有關於孝賢皇後的事要同皇上說。”

薛離陌拱手做楫,又說了一遍。

黃埔賢便是沉了臉:“你隨朕進來。”

薛離陌應是,便是跟著黃埔賢進了養心殿。

才剛進殿,黃埔賢便是忍不住的問薛離陌:“你有關於芳兒的消息?”

“不是微臣,”薛離陌歎氣,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眼神有了些光亮的黃埔賢,薛離陌心中便是有些難過:“是微臣的夫人,有話想要跟您說。”

白商瑜是宋芳生在最要好的朋友,白商瑜有事找自己,興許是有關於宋芳的消息呢。

黃埔賢一聽,雙眼便是就持續放光:“快,快些請阿瑜進宮。”

連稱呼,都回到了之前黃埔賢未登基時的稱呼。

薛離陌見黃埔賢這樣,卻突然有些擔心,若是白商瑜說出來的話,並不足以寬慰到黃埔賢,那豈不是讓黃埔賢心裏更是難過,這樣一來,又會不會牽連到白商瑜?

昨天隻想著黃埔賢不悉心上朝,如今才想起來,若是白商瑜的話不足以打動黃埔賢,那豈不是讓黃埔賢心中怪罪起白商瑜來。

畢竟是先給了他希望,後又讓他失望的。

這事兒,也確實是他們欠考慮了。

見薛離陌並沒有行動,黃埔賢卻是等不及了,吆喝著宮中的太監去薛府請人。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便是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薛離陌便是幹脆也留在宮中沒有提離開,就想著,若是白商瑜出了什麽意外,自己能救一下場。

白商瑜其實早就猜到,今天早上下朝後黃埔賢會第一時間請自己進宮,所以在府上,早就做好準備,隻等著宮中的太監一來喊人,白商瑜便是動身進了皇宮。

自從宋芳出殯之後,白商瑜便是就沒有再見過黃埔賢,如今黃埔賢一臉憔悴的模樣,白商瑜看了,便是暗暗歎氣,這同當初匆匆一別時的黃埔賢,並沒有什麽變化,這都這多天了,黃埔賢竟是還沒有從那段傷痛中走出來,也著實是難得的癡情。

白商瑜歎氣,微微屈膝福禮:“臣妾參見皇上。”

“阿瑜,快快免禮。”

一邊說著,黃埔賢一邊對一旁的宮女吩咐道:“還不快些賜座!”

白商瑜聽黃埔賢的稱呼,心中便是有了準備,果真,自己剛坐下,黃埔賢便是就著急問道

“阿瑜,可是芳兒臨走前,留了什麽話?”

白商瑜皺眉看了黃埔賢一眼,眼中也是帶了些難過:“孝賢皇後大出血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曾將臣妾叫進房中,囑咐過臣妾幾句話。”

其實當初宋芳走的突然,誰也沒有想到,更別說留下什麽話了。

隻是如今瞧著黃埔賢日漸消沉,無心朝政,白商瑜隻能硬著頭皮的撒謊。

果真,再聽到白商瑜的話時,黃埔賢眼中便是就又多了幾分的光芒:“芳兒都說了什麽?”

“孝賢皇後說,知道陛下您溫良賢德,日後定能繼承大統,隻是她無福氣再陪伴在您左右看您如何打下江山,隻是她希望,就算是她不在您的身邊,您也依然能像之前那樣,意氣風發,千萬不要忘記,當初的誓言與初心。”

“芳兒她,果真是這麽說的?”

黃埔賢聽了白商瑜的一番話,想起自己今日來的作為,眼中便是閃過一絲愧疚,不僅愧對薑國子民,更是愧對宋芳對他的期望。

白商瑜依然硬著頭皮點頭:“是,孝賢皇後說,她希望您能做一個體察民情,勤理朝政的好皇帝,若是您因為她而無心朝政,她在底下有知,也不會安心的。”

這話說完,黃埔賢便是癱坐在了椅子上,眼中的光芒一下自己就淡了下來。

白商瑜跟薛離陌見狀,便是先行退了下去。

兩人離開後許久,黃埔賢想著往日裏與宋芳的點滴,也算是在認認真真的跟自己的過去做了告別,眼中的光芒一一找回來,自此之後,薑國的帝王,便是又重振雄風,再次展現出了泱泱大國的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