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白月打了個噴嚏,一路回了王府,到了主院就看到黑棋端著藥從屋裏出來,小聲問:“主子現在怎麽樣?”
黑棋搖了搖頭,“藥是喝了,但是又吐血了。奶奶的!這次中毒帶動了身體裏的蠱蟲,”頓了一下又問:“主子交給你的事成了嗎?”
“妥了,夙嫡女答應見麵,不過,”
他還沒說完屋裏凰梧打斷他的話。
“進來。”
白月衝著黑棋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黑棋端著藥碗煩躁的去了小廚房,遲早有一天他要將暗算主子的那些人生吞活剝了。
屋內。
白月進入後看到凰梧半靠在床頭,嘴角慘白還有血絲掛在上麵,抱拳行了一禮,低頭說道:“主子,夙嫡女已經答應見麵了。”
凰梧抬眼看著他,起身走到窗前,似笑非笑的低聲說:“誰也沒想到夙家出了這麽一個人物?而且還是一直生活在鄉下莊子裏的夙二小姐。”
“屬下覺得夙嫡女不簡單。”白月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
“當然不簡單。”凰梧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就不再說。
一個閨閣女子敢出麵救他就已經不簡單了,況且這人還懂得武功用毒那就更不簡單了。隻不過這幾天他們動用了上京的人脈調查,也隻是查到了她在夙家的身份,其他的信息模模糊糊還要進一步確認。
黑棋從外麵進來見氣氛有些沉重,猶豫的開口說:“主子是否要等柒公子回來,再決定讓夙嫡女接觸蠱蟲的事情?”
說實話他不是太信任夙清桐這個女人,當時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不在場,就覺得為主子解毒隻不過是這女人歪打正著而已。
這些年凰梧體內的蠱都是柒然在控製,前段時間聽說有人看到了臨風閣的用蠱能手——靈麵先生出現在東捷國,他就隻身去了東捷國想碰碰運氣,現在還未歸。
凰梧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再說,“我自有決斷,白月,傳信讓柒然回來。”
“是。”白月馬上轉身出去了。
黑棋欲言又止,但也沒說什麽了。
……
晚飯後有丫鬟來報讓夙清桐去前廳。
打發走了丫鬟,錦林看了一眼慢條斯理整理衣服的夙清桐,“這麽晚了還找小姐幹什麽?”說罷拿了一件薄披風給她披上,“夜裏涼。”
夙清桐緊了緊披風,笑道:“自然是有事,走吧。”想必是白天的事情被夙暖鳶捅到夙君賢那邊去了。
帶著錦林剛進前廳一個茶盞就從前頭破空而來,她腳步一頓,不著痕跡的往旁邊動了半腳,茶盞擦著她的額角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看得出來扔過來的時候是用了內力的。
錦林氣急,但又不能貿然出頭,隻得握著拳頭現在夙清桐後麵。
夙君賢見夙清桐沒有一個字解釋,怒吼,“你這個逆女!居然敢頂撞公主!你是覺得我活得時間長了嗎?”
夙暖鳶看著這一幕勾了一下嘴角,冷漠道:“不僅如此,二妹妹今天在那麽多人麵前花了上千兩銀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爹爹多有錢呢?”
“你居然敢!”夙君賢猛地站起來,這幾年他連年征戰屢戰屢勝,風頭太甚,已經被不少人視為眼中釘,揍他私吞軍餉,收受賄賂的折子就不在少數。
蕭珠嵐假意拉住他,安慰道:“將軍別氣,清桐剛從鄉下回來,禮儀規矩都不熟悉,惹惱了公主也在所難免,慢慢來就行了,”
夙君賢臉色更黑了,“慢慢來?那我夙家還不被她搞的挫骨揚灰!”
夙清桐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一言一語的,也沒人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父親是聽大姐說的吧?”
她一出聲,幾個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夙清桐背對著房門,外麵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後背,讓人看不清表情。
“你大姐姐她也是為了你好,要不然你今日得罪了公主,將來說不定就會得罪皇上,”蕭珠嵐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剛好說到了夙君賢的心裏去。
夙暖鳶柔聲附和,“母親說的在理,二妹妹也別怪大姐多嘴,這都是為了夙家以後著想。”
“是嗎?”夙清桐反問一句,“父親怎麽不問問公主是誰惹了她不快?”說著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夙暖鳶。
蕭珠嵐意識到什麽,趕緊痛心疾首的說:“清桐你這是什麽話?難道非讓公主親自對夙家發難才肯認?”
“都閉嘴!”夙君賢惡狠狠的看著夙清桐,“把家法拿過來!今日我定要教訓你這個逆女!”
“父親還是不要動手為好。”夙清桐冷冷的看著他,“二夫人今日說後天要為我辦一場接風宴,到時候女兒若帶傷見人,恐怕夙家有虐女之嫌吧?”
接風宴當然不是二夫人說的,隻不過是她為了讓自己在上京露麵,就索性借著這次順水推舟說出來,反正按照前世的發展早晚要來的,不如她親自推一把。
“二妹妹可不要亂說,二夫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為你辦接風宴?”夙暖鳶笑嗬嗬的看著她,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不見到她被打她不甘心。
說是這麽說,但是夙君賢猶豫了,二房一向與他們不合,況且二夫人和夙清桐生母的關係他也知道,辦接風宴確實有可能,來參加的人也一定是上京有頭有臉的人,若是真的傳出去了什麽閑話,也會讓盯著他的那些人對他發難。
夙清桐淡笑了一下,“怎麽不會?今日花銷的銀子可都是二夫人給的,這些大姐沒告訴父親嗎?”
夙暖鳶咬了一下嘴唇,這件事她當然沒說,夙君賢一直很介意大房使用二房銀子的事情,給她膽子她也不敢說。
果不其然,夙清桐話音一落,夙君賢就不快的瞪了一眼夙暖鳶,“你今日既然見到了你二妹妹,怎麽能讓二夫人付錢?大房連這點錢都拿不出手嗎?”
“不是的父親,女兒隻是,”
蕭珠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夙暖鳶,夙暖鳶馬上會意,轉了話頭委屈的說:“女兒還不是體諒父親掙錢不易,也隻是一心為了父親考慮,就沒想那麽多。”
“將軍,暖鳶什麽性子你也知道,事事都為了你。”
夙君賢臉色好看了很多,歎了一口氣,“是為父錯怪你了。”
夙暖鳶低著頭抽泣,“女兒不委屈。”
兩人一對比就更顯得夙清桐不識大體,但是現在也不能打了,隻是不耐煩的揮揮手道:“既然大房嫡女要辦接風宴,怎麽著也輪不到二房主持,這件事就交給你母親來做,這兩天你就待在自己院子裏好好反省,不要出來了。”
這是要關她禁閉,夙清桐不再說什麽,這樣也好,沒人打擾她,也能讓她安心做事,抬頭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夙暖鳶,“女兒告退。”轉頭就帶著錦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