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棋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一直沒敢動,如果接話該接什麽他也不知道,索性就當做不知道這丫頭一直在看他。

錦林歎了一口氣,看著白月,“你家王爺今天怎麽回事?嗓子出問題了嗎?一句話也不說。”

白月搖頭,他也不清楚,按理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他家王爺應該是有話要說的才對,難道是發現他們幾個在外頭偷聽,所以才沒說?

依風撇了撇嘴,“你們在這裏等著吧,我要去外麵招呼客人了,今天可有很多人要來,咱們一塊兒出去吧。”

黑棋馬上點頭,轉身就走。

錦林擺擺手,“見書你也去吧,我在這裏守著,不能沒一個人在這。”

其他人點點頭就都走了。

屋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夙清桐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個及笄禮都那麽麻煩,將來大婚的時候一切從簡好了,省的我們兩個人都折騰。”

凰梧愣了一下,怎麽莫名其妙的就扯到他們兩人的大婚上來了,而且如果辦的簡單,她不會覺得委屈嗎?

果然,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像別的女人那麽膚淺。

夙清桐見他一直發愣,以為他不同意。

“如果你覺得場麵小了,讓你沒麵子,那就當我沒說。”

“我沒有這個意思,都按照你說的辦。”他直接答應了,反正大婚的目的就隻有“娶她”這一個,當然是按照她的喜好來安排。

兩個人就在這間小屋子裏三言兩語的把大婚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然後就聽外麵有林秀的聲音。

接著錦林敲門,“小姐,外麵的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出去了。”

夙清桐站起來,結果身上實在是太重,走到窗邊的時候,差點沒被絆倒。

凰梧伸手扶住她,“可以換身衣服。”

“還是別了,這衣服可是二夫人花費了大心思找人專門給我做的,反正就是今天一天的事兒,我注意一些就好了。”她握了握凰梧的手腕,這家夥的皮膚還挺嫩的,順手。

凰梧笑了一下,“你要是覺得扶著我順手些,我扶你過去。”反正他們兩個將來也是一家人,這些小避諱完全不必理會。

夙清桐還想低調點,畢竟夙君良稍稍告訴她,凰池也可能過來還有溫靜悸,今天她就暫且別那麽張揚,畢竟這場及笄禮是沐雨費心辦的,而且夙君良以後的命運還捏在凰池手裏,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維持麵子上的平靜。

凰梧自然知道。

不過還是扶著她出了房門。

林秀本來在和錦林說笑,結果看到凰梧也在屋裏,瞬間就把臉上的笑扯下去了,錦林這丫頭也是心大,剛才說了那麽久的話,也不告訴她王爺在裏麵。

“見過王爺,還是老奴來攙著小姐。”

錦林趕緊一笑,自己上前扶著,“奴婢來吧,王爺可以先過去一會兒,免得讓別人誤會。”

凰梧點頭走了。

林秀這才鬆了一口氣,“王爺怎麽提前過來了?小姐還是要提防著些,畢竟這些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她說這話的語氣就有些搞笑了,夙清桐哭笑不得,“林秀姑姑放心,我會注意的。”

“你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就好,咱們趕緊去前頭吧,人都來了。”

錦林扶著夙清桐去前院大廳,還沒進去,隔了老遠就能聽見裏麵的說話聲。

那麽活躍?看來凰池還沒過來,否則他們就沒心思說笑了。

皇上還真是一個掃興的東西。

其他人看到她過來,先是被她長開了的臉一驚,隨後又是感慨她女大十八變。

有很多人是夙清桐不認識的,掃了一圈發現與夙君良交好的人還不少,前世她都沒有發現這件事,也許是因為她那個時候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蕭漠清身上,所以她才忽略了那麽多事情。

“見過各位。”行禮還是要的。

其他人也很客氣的回禮,畢竟凰梧正一臉笑嗬嗬的在旁邊看著呢,王爺什麽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足以看出來他對夙清桐的重視,那他們這些人自然也不敢輕視了。

“皇上,皇後到。”外頭有人高聲傳。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皮,有一部分人是不知道皇上會來的,畢竟這種小事哪能勞煩他親自過來?

但是來都來了,總不能臨陣脫逃,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待在這兒了。

凰池帶著溫靜悸從外麵進來,一如既往的帶了個德公公過來。

兩人都穿了一身明黃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皇室中人一樣,一上來安心接受所有人行禮,接著直接坐在了首位。

沐雨臉色不好看,但還在努力維持著微笑,畢竟對方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人頭落地,該低頭的時候,還是要低頭的。

夙君良對凰池更是別扭,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服侍的是一位明君,可是這次無緣無故的被廢除職位讓他看清楚了,以往不過是凰池覺得他們有用而已,現在他們站在了凰梧這邊,所以就沒有價值了。

但是,他們如此做,不就是因為凰池野心不改,不聽大臣勸阻,堅持征戰。

“各位愛卿不必拘禮,朕不是今天的主角,你們隨意。”說完把目光放在了夙清桐身上,還沒開口說話,凰梧就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她身前。

不過凰池也沒在意,依舊說,“幾日不見,夙嫡女像是變了一個人,看來王爺是撿到寶了,怪不得當初執意娶你,原來是傾城傾國的臉蛋。”

這是說凰梧娶她是為了她這張臉。

溫靜悸也跟著夫唱婦隨,“皇上說的不錯,夙嫡女還真是長的漂亮,說是上京第一也不為過吧。”

一直在旁邊貓著的夙暖鳶一聽她這酸裏酸氣的語氣,也過來插一腳,“二妹妹雖然臉長得好看,但是……要說這周身氣派,上京乃至整個東臨還是皇後娘娘是第一位的。”

她這話一捧一踩的,傻子都能聽出來是什麽意思。

夙亦弦對此有些不滿,今日過來本就是過過場麵,現在扯來扯去,又把夙府扯裏麵去了,他這個妹妹到底有沒有一點兒腦子。

皇上,皇後在這裏說話,有她插嘴的什麽份兒,隻需要坐山觀虎鬥,現在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隻貓了。

溫靜悸看了她一眼,雖說夙暖鳶站在她這邊說話,但是對於這種拋棄血親的女人,她沒什麽好感,也就沒理會,“今日過來,本宮也給夙嫡女和王爺準備了禮物。”

夙清桐挑了一下眉頭,向左移動了一步,與凰梧並肩站著,微笑的看著他們,果然還是自己太仁慈了,讓他們現在還能笑得那麽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