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一驚,連忙披了一件衣服下床就要出去看看。
水珠嚇了一跳,一下子拉住她,小聲說,“小姐,這裏是書院,外頭來了男子,小姐還是要穿好衣服再出去吧。”一邊趕緊為她穿衣,一邊又說,“奴婢剛才來的時候聽說是南玲公主院子裏的姑娘,好像是東捷國的一位世家小姐,想必東櫻公主一會也要去了。”
水晴沉默了一下,剛才太著急還以為是在自己家,趕緊洗了臉,腦子才清醒了一些。
“剛才太著急,一時忘了,這是在外麵,清桐來了嗎?”
水珠把剛才端過來的飯菜擺桌上,一邊回,“奴婢剛才進來的時候院長還沒來,已經有人去叫了,想必現在已經到了。”
她沒胃口吃飯,抬手先讓她別擺。
“咱們先出去看看,等回來再用飯。”
水珠看了一眼飯菜,吞了一口唾沫,猶豫道:“那奴婢能不能先用飯,一會兒回來,這飯菜也要涼了,等小姐回來,奴婢再去打些飯。”
“那你先在這吃著,我出去看看。”說罷提了裙子就出去了。
出了她們的院子隔壁就是出事的地方,她擠過人群進去,東櫻確實在,不過夙清桐還沒有來,在場的也沒有長老,就隻有幾個男弟子。
東櫻看起來臉色不好,池竹在幫旁邊上吊的那個姑娘蓋衣服。
隻聽東櫻不善道:“南玲公主,蘇小姐在你這兒出了問題,你難道沒什麽要說的?”
南玲被臧紅扶著,一臉弱不禁風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倒,聽東櫻這麽問,抬頭看著她,疑惑道:“我與這位蘇小姐素不相識,她現在出了事我也很傷心,可是與我又有何關係?”
說罷咳嗽了兩聲,倒是讓人覺得是東櫻仗勢欺人,逼問她。
臧紅看了一眼蘇小姐,小聲說:“東捷公主,這位小姐不過是和我家公主在一個院長裏同住了一晚而已,我家公主也是剛才才知道她姓甚名誰,依奴婢看,是她自己害怕在以後的比試出醜,所以才自殺了。”
“不知原因,就不要亂說。”水晴突然出聲,走到蘇小姐身邊看了一眼。
她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其他地方並無傷痕,如果真是被奸人所害,應該也是窒息而亡,這脖子上的勒痕恰巧蓋住了另外一道痕跡。
南玲弱弱的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即逝。
不過旁邊的於辛看得清楚,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屍體,看來這次不是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但他沒有著急說話。
因為他是於長老親信的身份,已經有許多人看他不順眼了,如果再強出頭,隻會為自己樹敵,招惹麻煩。
南恬站出來看著東櫻,諷刺道:“我看東櫻公主不是為這女子討公道,而是想借機為難我南景國人,雖然我南景國地小,但是也容不得別人栽髒陷害。”
不著痕跡的把這事兒扯大了。
東櫻也氣,若死的是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她認識的一位,蘇家雖然不是東捷國首城的大家,但也是一方大員,她與這位蘇小姐有幾麵之緣,算不上深入了解,但也知道不是輕易會自殺之人。
況且能被家族送到天鹿書院來的人,也都是才貌具佳,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以死逃避?
“你也知道你們隻是一個小國?那也應該清楚,本公主沒那個閑心栽贓陷害你們,若真想拿捏你們,隻可向皇兄請旨踏平你們國土又何妨?你們敢與我東捷將士一比高下嗎?”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感覺到一陣冷風從腳底竄上心頭。
她說的不假,南景國之所以能生存到現在,很大原因是其他大國仁慈,可不是南景國多麽正直多麽令人欽佩。
南玲麵色慘白,這女人有什麽資格在她麵前放大話!不過也是仗著東捷皇室的國力,單單比她們兩個,這女人沒一處能比得上自己!
南恬陰狠的盯著她。
“聽東捷公主的意思,是貴國有意挑起戰爭?經過上次瘟疫一事,難道想再次生靈塗炭?”
東櫻皺了一下眉頭,他們剛才明明在說蘇小姐的事情,怎麽轉到這大事上來了?況且,明明是他們先挑釁的。
水晴拉住她的手臂,衝她輕輕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再多說。
“院長來了。”於辛說了一句。
夙清桐帶著張長老走過來,蹲到地上先查看了地上躺著的蘇小姐,一眼就看出來是被人掐死,然後掛到樹上的,至於凶手是誰也很好判斷。
“是誰先發現蘇小姐的?”
臧紅上前一步行了一禮,不卑不亢的說道:“是奴婢起來想去打早飯,先發現的,奴婢發現的時候蘇小姐已經在樹上吊著沒氣了。”
“她在樹上吊著,你怎麽知道她沒氣了?”夙清桐平靜的注視著她的眼睛。
臧紅一愣抬眼看著她,連忙又低下頭,“因為奴婢發現蘇小姐上吊之後,抓住她的腿,想把她救下來,但怎麽喊都沒有動靜,所以斷定她那時已經沒氣息了。”
夙清桐點頭,好像是認同了她的說法,沒有再問她。
“蘇小姐是和南玲在一個院子,可有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南玲搖了一下頭,“從昨天搬到這裏就沒有與蘇小姐碰麵。”
東櫻看著夙清桐,疑惑問,“蘇小姐真的是自殺嗎?她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水晴也覺得這件事情蹊蹺,才第一場比試,就死了一個人,怎麽看都覺得怪異。
“是不是自殺還要檢查一番才知道,於辛,你帶兩個弟子把屍體抬到我院子裏,另外,麻煩張長老派人去通知蘇小姐的家人,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一趟。”
張長老點頭轉身出去了。
於辛突然被點名,驚訝了一下,看了一眼夙清桐,見對方並沒有看他,就招了兩位弟子,一塊兒抬了屍體跟著夙清桐回她院子裏去了。
水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南玲,這個公主總給她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也趕緊拉著東櫻回去了。
東櫻想著剛才的屍體,心情低落,兩人回了院子,坐定。
“我當時聽說她也來的時候,還想著過了第一關就找她敘敘舊,沒想到居然出了這事兒。”
水晴倒了一杯水給她,安慰道:“世事難料,等院長查清此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