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笑了一下,側頭說,“你茶愁姨他們一家去玩了,今日趕不回來。”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小子從第一眼見茶愁的女兒就惦記上了。
凰梧瞳有些失望,虧他今天還特地穿的好看些,又讓宮人給他撲了些香粉,這小丫頭居然沒來。
“攝政王到!”外頭小太監一聲高呼。
其他人趕緊站好整理儀容,行跪拜大禮。
“攝政王萬安!千秋萬代!”
凰梧帶著夙一羽過來,麵無表情走到夙清桐身邊的位置坐下。
夙一羽看了一眼夙清桐點頭示意,不一會沐雨和夙君良也來了,人總算是齊了。
夙清桐被凰梧拉著坐在首位,凰梧瞳因為茶茶沒來悶悶不樂的看著一屋子的人,茶愁姨也真是的,什麽時候去玩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去。
凰梧看著眾人道:“今日是太子十歲生辰,本王也要履行十年前的承諾退位讓賢了,太子即今日起便是東臨新帝,夙一羽將軍為太師輔佐新帝。”
凰梧瞳撇了撇嘴,這事昨天晚上就提前告訴他了,所以他才想讓茶茶過來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雖然他父王母後完全是因為想周遊四方,所以才把這個爛攤子撇給他,但是他對此也沒意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父王從小就念叨——他長大了注定是要成為新帝的人,所以在不知不覺間,他也把這個當成自己的責任了。
不過讓夙一羽這個舅舅做太師的事情他不知道,畢竟他舅舅平日裏有些不正經,經常在父皇麵前鬧著不做大將軍了,要和裴娘行俠仗義,張劍走天涯去。
果不其然,夙一羽憤憤的看著凰梧,這家夥明明答應了,今天要辭去他大將軍的職務,怎麽又給了個太師的名號,這還不如做大將軍自在。
夙清桐低頭笑了一下,看二哥這表情應該是不知道這回事,這男人還是如此腹黑。
下麵眾人已經領旨高聲參拜了。
凰梧側頭對夙清桐小聲說,“為夫這樣安排,夫人可還滿意?”
她一本正經的點頭,相視一笑,“甚是滿意。”
為了避免夙一羽這小子在宴會上過來找他們理論,宴會進行到一半凰梧就拉著夙清桐提前跑路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夙一羽握著他們留下的字條,仰天怒吼了一聲,無可奈何,再看身邊已經習慣了的凰梧瞳,隻能接受。
夙清桐和凰梧連夜騎馬去了江南的宅子。
天微亮的時候進城,將馬匹賣了,兩人在一處餛飩攤子前坐下。
夙清桐招手衝著老板喊,“老板,來兩碗餛飩。”
“好嘞!”老板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這是他今天開門第一單生意,水已經煮沸,餛飩下鍋。
端著兩碗餛飩放在他們這一桌,又端了四個包子放下,解釋道:“兩位客官今天運氣好,小攤每天都會給第一位顧客白送四個包子,兩位慢用。”
凰梧拿起來一個掰開看是豆腐餡兒的,遞給夙清桐一半,“你喜歡吃的。”
夙清桐笑嗬嗬的接過去,包子的熱乎氣兒在兩人之間升騰,街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兩人坐了兩刻鍾放下一錠銀子就走了。
老板給另一桌端上餛飩之後,轉頭看他們這邊,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再看到桌子上的一錠銀子,趕緊拿起來往街上看,人已經走的不見蹤影了,這一錠銀子有十兩,夠他半個月的生意錢了。
“今天真是遇到了貴人了。”他抬手擦了擦充斥淚水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趕緊忙活起來。
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還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分生意。
夙清桐拉著凰梧一邊看一邊買,突然看到前麵婦人打扮的黎莉,手邊拉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長得粉雕玉琢,身後跟著幾個丫鬟,家丁,看來這幾年她生活的也不錯。
“我們去那邊走,近一些。”夙清桐拉著凰梧想躲開他們。
誰料黎莉也正看到他們,心中一喜拉著女孩就快步走過來,怕他們走開,又趕緊喊道:“夫人!”
夙清桐隻能停下來,轉身笑盈盈的看著他們走到身前。
黎莉行了一個禮,這幾年她也陸陸續續知道了夙清桐的身份,真心佩服她,不過還是習慣稱呼她為夫人。
“夫人這幾年可還好?這是我的女兒陳螢。”
陳螢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奶聲奶氣的雀躍道:“這個姐姐好好看。”又看著她身邊的凰梧,“這個叔叔也好看。”
輩分差了,凰梧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
黎莉趕緊把她拽到自己後麵,笑嗬嗬的看著凰梧,“公子恕罪,小孩子口無遮攔。”
夙清桐心裏高興,她這幾年一直想要一個女兒,但就是沒有,看到別人家的就喜歡,尤其是好看的。
“小螢不用怕這個怪叔叔,姐姐保護你。”
陳螢點頭,但還是不敢從黎莉身後出來。
“夫人!”突然對麵店鋪有個人出來喊他們。
黎莉回頭衝他擺了擺手,又對夙清桐說,“那是民婦夫君陳逸,夫人,民婦先告辭了,夫人若是在這裏待的時間久,我們來日再敘。”
“嗯,好。”她摸了摸陳螢的小腦袋,“小姑娘再見。”
陳螢高興的衝她揮了揮手,跟著黎莉走了。
走進了,陳逸扶住她,疑惑的問,“遇到朋友了嗎?”
黎莉點頭,“很久之前認識的一位夫人。”
“那你也不易站著說太久,肚子裏還有一個呢,別累著自己,進去歇著。”
“好。”黎莉拉著陳螢跟著進去了。
夙清桐轉過身。馬上變了臉,一臉踩上凰梧的腳背,惡狠狠的說,“你剛才嚇那個小姑娘做什麽?”
凰梧忍痛不說話,不為了什麽,就為了那個小家夥隻見了他家娘子一麵就把他娘子的魂勾走了,現在居然還動手打自己。
“我將來也要有一個女兒,討人喜歡。”
“可是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小混蛋了。”
夙清桐又揮了揮拳頭,小心錘了他一下,“你管!”
凰梧隻能笑著屈從。
隻不過等他們的女兒出生了之後日日粘著夙清桐之時,凰梧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不應該要這個小不點兒,導致他家娘子直接忽視了他這個正牌夫君。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