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豐年撓了撓頭,憨笑道:“我看了師父留下來的一些醫術和心得,一時手癢就試了試,徒弟沒有經過師父允許就偷看了師傅的東西,要打要罰徒弟都受著。”

他心裏還是有點害怕的,萬一李青因此而惱怒,把他給逐出師門可怎麽辦。

但他明顯是想太多,李青大笑幾聲:“傻徒弟,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給你看的,再說了,我這一身本事遲早都是你的,你有這天賦,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罰你幹什麽?”

不得不說,他運氣是真的很好,本來收淩豐年當徒弟一是看中了他的孝順,二是覺得自己總要有個接班的,平日裏也沒時間來七絕醫館。

他準備等再看一下淩豐年的習性,考慮要不要傳授一些功法給他。

太平經的話恐怕不太適合他,回頭有不錯的功法了傳授給他一些,七絕殿中好像就隱藏著一些功法,到時候就看淩豐年有沒有這個資質了。

醫術這東西,總歸是有上限的。

要加上靈氣的支撐,方才真正的能夠起到妙手回春的作用。

那些曆史上有名的神醫,幾乎都是對術法一類有所研究,要麽就是對天命以及人體一方麵入手,單靠醫術的話,再厲害也未必能夠做到起死回生。

“等等。”

李青叫住了一個準備走的病人。

“他的藥裏應該再加上這個,你再把一下他的脈搏看看,是不是還有氣血不穩的症狀,單說藥方來說,你開的並不錯,隻是沒有考慮氣血的原因。”

“你在學校裏應該隻研究過西醫吧,人體是很玄妙的,以後多研究一下穴位以及五髒六腑,它們屬性不同有相生相克,要考慮全麵一些。”

李青將病人手中的藥方拿過來,而後加進去一方藥材再包起來遞給他:“少量多服,一天四次,盡量不要再吃什麽補物,補物雖好,但也要看情況,以你的身體對於補物來說是很排斥的,隻會有副作用。”

“所謂是藥三分毒,待情況好些可以酌情減少服用,另外多喝水,增加排毒量,病情大好隻會記得再來,讓豐年再給你開一些固本培元的藥。”

病人跪下來磕了幾個頭。

她家裏情況比淩豐年的家裏還要差,一點藥都吃不起了,也是聽說七絕醫館對家庭貧困的病人不收藥錢,另外醫術高超才想要來試一試,沒想到要比傳聞還要神奇。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來抓藥了,跟之前無精打采,渾身酸痛的情況比已經好上許多,沒事兒還能下地去幹些活。

而且藥材中,還夾著一些紙幣。

“活神仙。”

病人眼含熱淚。

在她,不,是所有病人眼中,李青不是凡人,而是謫仙下凡普度眾生來了。

“師父,我還是學藝不精。”

淩豐年很慚愧。

自己還沒學點皮毛就想著賣弄,也就是師父來了,否則就闖禍了。

“想啥呢,豐年,你這進步已經很大了,我學醫那會兒可把老師給氣得夠嗆。”

李青搖了搖頭。

讀大學的時候,別說開藥了,連藥理他都鬧不清楚。

如果不是藥典的內容存放在他的腦海中,如刀刻斧鑿一般,他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水平。

比起淩豐年隻是看了幾天就能夠上手看診,而且幾乎是八九不離十,他真是差太多了。

“大膽的去做,上手實踐進度總要比紙上談兵要強,有什麽錯漏師父給你兜底,隻要病人們瞧得起你,大膽的去做。”

李青安慰道。

話語落下,醫館內的所有病人都是開口:“我們都願意,來這兒的哪個不是病重沒有錢去大醫院,李神醫願意給我們無償醫治,還給了我們不少錢,現在也是培養另一個神醫,我們有什麽不願意的。”

淩豐年表情激動,他這個年紀,看到這場麵忍不住眼圈一紅,立誌一定要成為跟師父一樣的神醫,懸壺濟世,造福百姓。

錢算什麽,跟人心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再說了,七絕醫館現在的名氣已經不止於寧海市,來看病的有錢人也不在少數,錢這一塊,他們也並不缺。

看到淩豐年包好藥材,又放進去幾張紙幣,李青點了點頭。

行醫之人,當有一副濟世心腸,他滿意淩豐年並不隻是他的醫術天賦,更是其細心,熱心,善心。

“李青,他以後會不會跟你一樣去出家當道士啊。”

黃夢霜趴在桌子上,纖細的小手撐著下巴好奇地問道。

聞言黃森嘴角一撇,冷哼了一聲。

“師父是道士,我當然也要做道士。”

淩豐年解釋道。

“閉嘴,沒有問你。”

黃夢霜瞪了一眼。

淩豐年脖子一縮,老老實實的把脈看病。

“咳咳,那個,其實道士也不一定非要出家,分情況的,我這一脈是可以結婚娶媳婦,也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吃酒,也沒多少忌諱。隻需要記得自己是祖師門下,莫要行惡事就可以了。”

李青看了一眼冷臉的黃森,幹咳兩聲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黃夢霜是對淩豐年有點意思,他隻能祈禱淩豐年自求多福了。

畢竟他在黃森麵前也就是個弟弟,啥也不敢說。

“那李神醫你有女朋友了嗎?我家丫頭長的也水靈,關鍵還沒交過男朋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就安排你們見一麵,要不是你給的資助,她也上不了大學,而且啊她崇拜著你呢。”

當下就有一個病人說道。

李青冷汗直流。

經他手送出去的錢,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也就是說這個大哥的女兒才大一,很可能還不到二十歲,他都二十五了,那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嗎?

這大哥也還真說得出口。

“我們也沒多大文化,隻知道受了恩惠就要報答,再說了,李神醫長的也帥,又有本事,我女兒要是能高攀,也是她的福氣。”

那大哥接著說道。

“咳咳,不用了,謝謝你。”

李青尷尬的擺了擺手。

幸好那幾個女人不在,尤其是朱青璿,要是被她聽到了,指不定得怎麽埋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