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奶奶的,以後沒有做過的事情可千萬不要胡亂嚐試,會死人的。
昏迷之中他做了一個夢,一個跟自己小時候和那一次在瀕死的時候做的同樣的夢。
又是老地方,又是老天氣,天空下著血雨,一個被血染得通體黑紅的人,站在滿是屍體的地方。
沒有人哭,沒有人叫喊,整個地方隻有兩個活人,韓靖還有惡魔。
他回頭的時候看到韓靖,獰笑著朝他走了過來。
揚起手中的刀。
一般到這時候,韓靖的夢就醒了,但是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就在人的刀快要,砍入自己身體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屍體堆裏麵衝出來擋在韓靖麵前,韓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但是不約而同的是夢裏的自己,以及昏迷的韓靖都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娘!”
婦人雖然臉上已經被鮮血遮住了大半,依舊能看出長得很美,女人滿眼都是淚,她沒有跟韓靖寒暄,而是用盡力氣跟韓靖說得最後一句話就是。
“兒子快跑!”
惡魔一刀沒有砍死自己,明顯的生氣了,他將刀從娘的身體裏拔出來,就要去追韓靖,然後,母親用著最後一絲本能,抱住那人的腳踝,運轉最後一次真氣。
天地好像被照亮了,韓靖的眼睛被亮光閃的什麽也看不到,他不停的喊著娘親。
然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個什麽東西給帶走了。
“韓靖!韓靖,快醒醒!韓靖,你怎麽了!”
趙雪怡使勁的推著噩夢中瑟瑟發抖的韓靖。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眼角不停的流著眼淚。
韓靖終於醒了過來,從哪個深不見底的煉獄深淵裏麵逃了出來。
一般人做的夢,再醒來之後,就會記不起來,而韓靖卻將剛剛的夢清晰的印在腦海裏。
“韓靖,你終於醒了,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趙雪怡還在給他擦著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韓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我沒事!隻是個夢而已。你不要擔心。”
趙雪怡半信半疑的聽著韓靖的解釋。“你剛剛太嚇人了,不停地喊著娘親,娘親,你怎麽像個古代的孩子,別人不都是喊媽媽嗎?”
趙雪怡一腦子的問號,不過韓靖好像沒有跟她解釋的意思,趙雪怡隻好作罷。
“你先休息一下吧,既然是噩夢,那遲早都會過去的。”
趙雪怡洗澡去了。
留下韓靖一個人在**發呆。
那真是一個夢嗎?為什麽這麽真實,為什麽他一眼看到女人就喊娘親,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自己的母親被人殺死了,還是當著自己麵!
惡魔是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把自己救走的人又是誰!
這一切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剛剛的噩夢應該是煞氣引發的,韓靖隻能這麽解釋,感受了一下,身體裏麵,煞氣已經完全被他煉化了,他的修為確實已經到了武皇中階。
這也算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不過韓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韓靖就這樣不停的詢問自己之後再次睡著了。
大廚那邊,他正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麵恬舐著被韓靖打的遍體鱗傷的創口。
那種憤恨還有怨毒像是針一樣狠狠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本就是一個精神不夠正常的人,他對人的怨毒,也比一般人強。
韓靖不僅毀了他的理念,殺了他一大堆的孩子,當然他是把老鼠當成孩子的。
最重要的是,韓靖竟然在他的領域裏麵擊敗了他,他甚至連一動都不能動。
就這樣被他當成一個沙包一樣差點打死。
他怎麽能忍得了,跟他在一起的還有杜老板。
“大師,這小子毀了我的生意,讓我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一定不能放過他,大師,無論多少錢,隻要您開價,我一定都給您,我隻求您一件事,讓韓靖那孫子死。”
杜老板陰鷙的眼睛在黑暗裏冒著紅光。
而不知道名字的大廚,卻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沙啞,而且聲音很尖,聽起來十分刺耳,他就這樣笑了好久,光是笑聲就讓杜老板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大廚站了起來,走出胡同。對著還在黑暗中發抖的杜老板扔下最後一句話。
“殺他,不收錢。”
這麽多年來,他行走江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慘狀,他可是差點死了,這怎麽能忍,要知道他的命可金貴著呢。
一個小小的雲城,竟然有一年輕的武皇,這是他大意了,所以才會直接了當的敗在韓靖的手裏。
這是一種莫大的羞辱,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本來覺得人生挺沒意思的,所以為了緩解無聊才去做了美食家,才開發了老鼠套餐。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他找到了新的目標,讓本來無趣的人生變得有趣起來,目標就是殺死韓靖。
光是想到這裏,他就已經興奮的開始顫抖了。
“我要痛飲他的鮮血,再把他的皮肉喂給我的孩兒們,最後把他的骨頭碾碎,放入我的美食裏麵,讓所有的人都嚐一嚐。”
他正沉浸在意**的快感之中,杜老板追了上來。
他竟然不怕自己,看來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個怪人,這不廢話嗎,他要不是怪人,怎麽可能知道大廚的食材都是死老鼠,還放任大廚去做。
來得正好,他還有問題要問呢。
“你知道叫韓靖的小子的家在哪裏嗎?”
杜老板楞了一下。
“不知道。”看到大廚的眼神明顯淩冽起來,杜老板繼續說。
“您不要著急,我已經打聽到了,韓靖後天要在趙氏餐廳開辦一次開業大典,到時候,他會請雲城的商賈權貴們都來出席,他肯定也會出現的。您在等兩天,兩天後,等他出現在典禮上,您就宰了他!”
說完之後,兩個人都大聲的笑了出來,並且笑聲竟然有一種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