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候長歎一聲:“那肯定是個噩夢吧!”
韓靖點了點頭。
“爺爺,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呂青候又是一聲長歎:“靖兒啊,這麽跟你說,你可能不相信,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等我趕到的時候,韓氏一門隻剩下你,你娘還有你的父親。”
“本來當時,你跟我都跑不掉的,那個人太強了,他隻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甚至都想給他跪下,我對他沒有任何的報仇想法,還是你母親拚命掩護我們,再加上你奄奄一息的父親用盡最後的力氣阻擋了那個殺神,才讓我有時間逃脫的。”
呂青候說著淚如雨下,他親眼目睹了那一幕幕的慘狀,他眼睜睜的看著韓靖的母親被那個魔頭殘忍殺死。
他不敢把這些細節講給韓靖聽,他害怕靖兒會堅持不下去。
韓靖被這股悲愴的情緒點燃了,他憤怒的捏著拳頭,骨節劈啪作響。
“那個殺神是誰?那個滅了我的族,殺了我的親生父母的人是誰。”
韓靖聲音很高,呂青候卻是直搖頭。
“爺爺沒用啊,當時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誰,而且這場滅門的案子也是在陰暗裏麵進行的勾當,爺爺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躲避著那個人的追查,所以才帶著你躲在這個小山村的,我沒時間去查,也不敢去查。”
韓靖眼神變得凶厲:“為什麽不敢?”
老爺子繼續說著:“要是被他發現你還活著,那就慘了,爺爺這輩子的使命就是保護你的安危,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出什麽意外。”
韓靖聽了老爺子話裏有話。
“爺爺,你什麽意思。”
呂青候神色嚴肅的說著:“差不多也是時候了,既然秦家發現了端倪,那我們就趁著這個事情還沒有鬧大,盡快把秦家給解決了。”
韓靖還是不解的看著爺爺,呂青候淡定的說著:“我要跟你一起去北江!”
韓靖愣了一會,想說什麽,最終沒有張開口。
呂青候略帶傷感的說著:“這個房子我們整整住了二十年,現在離開它我還真的舍不得。”
呂青候說著眼角流出幾滴老淚,韓靖輕輕的拍著爺爺的肩膀,以示安慰。
“走之前,我要帶你去祭拜一下你父母的墓。”
韓靖反應過來:“你是說...”
呂青候點點頭。
來到父母的墓前,也不能說是墓前,應該說是衣冠塚前麵,畢竟墓裏麵葬著的是韓靖父母的衣服。
小時候,每逢清明,爺爺都逼著他在這個墳前磕頭,當自己問起這個墳裏麵埋著的是誰的時候,老爺子卻裝聾作啞,從來不說。
現在韓靖知道了。
他靜靜的跪在墳前,情緒十分的複雜。
墓碑上刻著兩行子,父親韓平生,母親趙姝之墓
“爸媽,孩兒不肖,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前給你們磕頭的時候我心裏還不情願,想著爺爺是個怪人,幹嘛讓我給無緣無故的人磕頭,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韓靖一邊說著,一邊無聲的流著淚。
“老爸,你的樣子我已經沒印象了,老媽你的樣子我還記得一清二楚,而且越來越清楚,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我隻想說,你們都是偉大的父母,為了救我,拚盡了最後一絲生機。我要是不給你們報仇,我就禽獸不如。”
不在多言,韓靖把帶過來的一壺酒,灑在墓碑前。
重重的磕著響頭,淚水混著血水,一會就染紅了他腳下的泥土,韓靖又不自覺,繼續磕著頭。
韓靖在心裏暗暗發誓,等下次回來,一定要帶著那個凶手給你們磕頭賠罪,我要讓他在你們麵前懺悔,然後在親手宰了他。
臨到回去的時候,呂老爺子死活不同意跟著韓靖一起回家。
“你先走吧,我不能跟你待在一起,當年那些凶手或許不認識你,但是肯定認識我,我隻能躲在暗處保護你,順便去查一查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我的一個心結,我要是做不到,心裏不安啊。”
韓靖不在堅持,一臉沮喪的回到了家。
雪怡跟依依都在等著他,看到他神色這麽難看,兩個女人都變得不安起來:“姐夫你怎麽了,自從爺爺走了之後,你一直這個表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跟我們說一下,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沒必要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
趙雪怡點了點頭,認為妹妹說的很有道理。
不是韓靖不說,而是不能說。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難看極了
“我沒什麽事情,隻是突然要離開呆了這麽久的雲城,心裏有些不舒服,總感覺煩悶的慌。”
趙雪怡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走到韓靖身邊,幫他脫下外套。
“我怎麽不知道你原來還這麽多愁善感,這麽戀舊。”
韓靖苦笑一聲,看著兩個關心自己的女人,發自內心的笑了。
“雪怡啊,你的爺爺跟我說了一點事情,說北江也有一個趙家,讓我們到了北江的時候到他們那裏暫住,你看怎麽樣!”
韓靖擔心,突然住進陌生人的家裏會讓趙雪怡感覺不習慣。
趙雪怡對於住哪裏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韓靖怎麽想的,隻要韓靖樂意,就算住在破草屋裏,她也會心甘情願的跟隨。
晚上的時候,趙雪怡本想著陪陪韓靖,可是韓靖卻自顧自的去了自己的房間,將門帶上。
趙雪怡敲了敲門,韓靖沒有應答。
趙雪怡知道,韓靖心中還是有著心事,可是到底是什麽心事,自己作為她的妻子,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爺爺到底跟他說了什麽,她現在好後悔當時為什麽不偷聽一下。
她打電話給爺爺,想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爺爺三緘其口,等到趙雪怡想著繼續追問的時候,爺爺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依依一直覺得這是他的錯,無論爺爺今天跟韓靖說了什麽,那都是因為她,因為是她昨天死乞白賴的非要把爺爺叫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