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韓靖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什麽東西,當然是好東西。”
韓靖循著聲音望去,看到王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擠進人群,來到了他的麵前。
韓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王穎一個眼神製止了他。
王穎伸出手,韓靖乖乖的將東西交給她。
“會長!”
王穎冷著臉看了一眼李大師。
“別叫我會長,我們都市協會可沒有你這麽有眼無珠的東西。”
事情到了這裏,李剛徹底的絕望了,他早就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了,他之所以不敢承認就是因為,他隻要說出那東西的名字,他就輸定了。
此刻這個在王穎手裏的東西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它就是古時候帝王的身份象征,也是權利的象征。
本來看上了王羲之的字,想要坑到自己手裏,沒想到,到最後,他不僅東西沒得到,還賠了自己的乾隆七彩琉璃盞。
最可怕的他還被會長以委婉的方式逐出了鑒寶協會。
他的未來一片黑暗。
王富貴突然感覺心中好慌,他死死的盯著王穎手裏那個叼雕著五爪金龍的東西,不停祈禱安慰著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東西上麵雕龍的多了去了,房頂上還有人雕呢,一定不是那個東西,一定不是...老天爺保佑,一定不是!”
王穎再也不賣關子。
“作為鑒寶協會的一個大師,你竟然看不出這是什麽東西?那好,我就跟大家好好的說說。”
王穎說著緩緩的揭開了這個四方的物件,下麵漏出一個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裏麵好像還有反著的四個字。
有些人一時沒有明白,有些人卻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了。
“誰能給我弄來點印泥,還有絹布。”
不一會就有好心人拿來了,王穎將手中的東西印在印泥上,然後雙手拖著,蓋在絹布上麵。
她將絹布拿起來,讓大家看的清楚。
隻見那絲綢般順滑的絹布上麵出現八個朱紅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終於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東西是傳國玉璽。
王穎回頭看了韓靖一眼。
“春秋時期,楚國有個叫做卞和的人在荊山中撿到一塊璞玉。他覺得這是一個寶貝,就把他獻給當時的楚厲王...最後落到了秦王嬴政的手裏,秦王嬴政把它做成玉璽...”
王穎娓娓道來,好聽的聲音在這狹小的擁擠的空間傳播。
所有人都耐心的聽著。
已經沒有人在懷疑這東西的價值了,王富貴在王穎掀開玉璽的底麵的時候心都已經死了。
他抱起自己的兩樣東西,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玉璽上的時候,悄摸摸的退了出去。
管他什麽狗屁麵子,什麽誠信。
他的兩樣東西可是值六億,拿著這兩樣東西變賣了,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錢,才不會平白的將這種寶貝拱手送人呢。
眼看沒人發現,他以為自己的奸計得逞,沒想到卻迎麵撞進了韓靖的懷裏,懷裏的巨大青花瓷,不慎脫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韓靖伸手接住。
然後又將手伸過去,奪過來他手中的清明上河圖殘卷。
什麽也沒說就走遠了。
王富貴一時間呆呆的冷著,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胸中憋著一口氣,那口氣讓他呼吸困難,他慢慢的因為窒息出現了缺氧反應,整個人的膚色都變得黑紫。
眼看就要自己把自己憋死的時候,打手們跑了過來,猛地一拍他的後背,王富貴胸中這口氣才終於吐了出來。
撿回一條命的他,掃視著剛剛對賭的地方,人早已經散去,不知所蹤了。
“人呢?”
“他們早走了!”
“不能走,不能讓他們走。我的寶貝,我的寶貝啊!那可是我的**。”
王富貴跟瘋了一般不停的說著這些,小弟們趕緊圍在一起。
“大哥的意思是,把他給...”那人一邊說這話,一遍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隻要能把東西給我弄回來,你想怎麽做都行。不,我們一起去。”
王富貴有多不甘心,這個趙義就有多開心。
他又是摟又是抱,兜裏還揣著《清明上河圖殘卷》和《蘭亭集序》,走路的時候腳都不敢大步走,害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寶貝給傷著了。
就算他走的這麽慢,這麽小心翼翼,還是遠遠的把韓靖跟王穎甩在身後。
兩人正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腹疑惑。
“穎姐,你怎麽在北江,而且聽他們這意思,你好像還是什麽鑒寶協會的會長,你不是在雲城是都市協會的會長嗎?”
王穎莞爾一笑。“既然你問了,姐姐就滿足你的好奇心,我們王家本來就不是隻做玉石方麵的生意,古玩這一行我們家族也有涉獵,你也知道我父親,他就是上一任古玩協會的會長。”
韓靖腦海裏浮現王山那一副糙漢子的樣子,這種人實在跟鑒寶大師這個行當扯不上關係,你讓他鑒寶,他不把那些金貴的古董毀了就不錯了。
好像是猜到了韓靖的心事一般,王穎接著說道。“其實我爹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很凶,骨子裏還是個挺細膩的人,要不然我離家出走以後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暗中默默的幫我還沒有被我發現,就足以證明他不是個大老粗。”
韓靖無語了,這種事情就算是個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是你老子再幫你,不然憑一個帶著孩子身無分文的女人,怎麽可能短短幾年就能做到都市協會會長。
唉,真是好命的女人啊。
韓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穎姐提到他父親的時候好像再也沒有那種心理隔閡了,好像兩人的關係...
“穎姐,你跟你老爹是不是和好了。”
王穎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韓靖開心的笑了:“那可太好了,我其實一直都想著怎麽緩和你跟你爹的關係,看來我是瞎操心了。”
王穎會心一笑:“其實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跟我爹現在肯定還停留在老死不相往來的階段呢。”